淺水灣的豪宅裡,林平安處理完那些瑣事,獨自一人來到了書房。
他倒了杯威士忌,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漆黑的大海。
“小白,幹活了。”
林平安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寒意。
“在,先生。”
“給我查。查清楚今晚這90多號人是從哪冒出來的,是誰給的錢,是誰給的膽子。”
“好的,先生。正在入侵香港警務處內部通訊系統……正在追蹤那個被抓的警司的資金流向……”
幾分鐘後,小白的聲音再次響起:
“先生,那個警司的嘴雖然還沒撬開,但他的賬戶很誠實。就在昨天下午,一筆高達500萬美金的款項,透過開曼群島的三個空殼公司,轉入了他老婆在瑞士銀行的秘密賬戶。”
“繼續追。”林平安抿了一口酒。
“正在逆向追蹤……資金源頭鎖定。來自美國洛杉磯的一個離岸信託基金。”
“基金持有人……覃輝。”
“噗——”
林平安剛喝進嘴裡的酒差點噴出來。
“覃輝?!”
他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這孫子還沒死?!”
他明明記得,之前,在“地下人間”的包廂裡,他親手用意念切斷了覃輝的心脈血管。按照他的計算,這種微創傷會在30天內逐漸擴大,最終導致不可逆的心力衰竭。
這貨居然還活著?還能在美國遙控指揮?
“先生,根據醫療記錄顯示,覃輝在一個月前因突發心絞痛被緊急送往美國梅奧診所。經過搶救,醫生髮現他的心臟瓣膜嚴重受損,於是……”
“於是給他換了一顆心臟。”
“靠!”
林平安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特麼也行?這就是鈔能力嗎?”
他確實低估了現代醫學,也低估了這幫富豪的求生欲。
“大意了,沒有閃!”
林平安揉了揉太陽穴,自我檢討。
“光斷心脈還是不夠保險。畢竟這年頭只要有錢,換個心臟跟換個輪胎似的。下次得吸取教訓。”
“以後動手,必須是‘套餐’。”
他在心裡默默再次記了一個下“處決標準”:
斷心脈(物理致死)。
毀免疫(防止術後恢復,引發感染)。
爆腦血管(這才是絕殺,換腦子目前還沒這技術)。
三位一體,神仙難救。
回想以下,還好,譚輝之後的處決都是這個套餐,應該不會有啥紕漏。
“不過,既然他還活著,那就說明遊戲還沒結束。”
林平安看著螢幕上覃輝那張雖然憔悴但依然陰狠的照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小白,繼續查。覃輝雖然有錢,但他在國內的資產已經被凍結了大半。他哪來的500萬美金僱兇殺人?而且還能調動香港警隊的高層?”
“這背後,肯定還有人。”
“正在深度挖掘……發現覃很早之前就有資金轉向了國外。”
無語。
“有其他人參與嗎?”
“目前蒐集的資料顯示,這是譚輝個人所為。”
再次無語!
“所以這次突襲,完全就是惡意報復?”
“從資料資訊來看,是的,先生!”
好吧,林平安認了,誰讓自己當初垃圾沒清理乾淨呢?
“覃輝,既然你不珍惜好不容易更換的高達配件,那麼就別怪我狠心了。”
“小白,給他展示下甚麼叫真正的‘意外’。”
……
美國,洛杉磯。
比弗利山莊的一棟豪華公寓內。
換了高達配件的覃輝,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頭還不錯。他手裡拿著衛星電話,正在聽手下的彙報。
“甚麼?!失敗了?!”
覃輝氣得把杯子摔在地上,“九十多個人!拿著刀!還搞不定他一個人?他是超人嗎?!”
“老闆,那小子太邪門了!咱們的人全死了!連那個警司都被抓了!”
“廢物!一群廢物!”
覃輝捂著胸口,差點沒喘上氣來。
“老闆,您別激動,醫生說您的心臟不能承受太大刺激……”旁邊的女護士趕緊過來勸。
“滾開!”
覃輝一把推開護士,“再給我找人!我就不信弄不死他!哪怕花一千萬、兩千萬!也要讓他死!”
他已經瘋了。
自從被林平安羞辱,又被迫逃亡海外,他對林平安的恨意已經深入骨髓。
他不想活了嗎?不,他想活。但他更想讓林平安死。
就在這時。
“叮咚。”
門鈴響了。
“誰?”覃輝警惕地問道。
“客房服務,先生。您點的晚餐。”
“放門口!”
過了一會兒,保鏢把餐車推了進來。
覃輝沒甚麼胃口,但他必須吃藥。
吃完藥,他感覺有些悶,想出去透透氣。
“備車,我要出去轉轉。”
“好的老闆。”
保鏢按下了電梯按鈕。
這是一棟高層公寓,覃輝住在28層。
電梯門開了,裡面空無一人。
覃輝帶著兩個保鏢走了進去。
電梯門緩緩關上。
“小白,他在電梯裡了嗎?”
遠在香港的林平安,看著螢幕上的紅點,淡淡地問道。
“是的,先生,高度28層。”
“很好。”
林平安打了個響指。
“送他一程。”
……
洛杉磯的夜晚,燈火輝煌。
電梯平穩下行。
27層……26層……25層……
突然。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械鎖死聲,在寂靜的電梯井裡迴盪。
緊接著,轎廂猛地停住了。
“怎麼回事?停電了?”覃輝皺眉。
保鏢按了幾下報警鈴,沒反應。按開門鍵,也沒反應。
“老闆,好像故障了。我打電話叫維修。”
保鏢剛拿出手機,卻發現沒訊號。
就在這時。
頭頂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幾下,變成了詭異的紅色。
“滋滋——”
音箱裡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彷彿有甚麼東西在竊笑。
“這是……”覃輝突然感覺胸口心臟跳得有點快。
下一秒。
“原神啟動!!!”
“轟!”
徹底的死。
沒有任何花哨。
“崩!”
“啊————!!!”
失重感襲來。
覃輝整個人飄了起來,腦袋撞在了天花板上。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滿是恐懼。
他想喊救命,但在這種急速墜落中,聲音被堵在喉嚨裡。
25層的高度。
幾秒鐘的時間。
“砰!!!”
一聲巨響,震徹整棟大樓。
電梯轎廂重重地砸在最底層的緩衝彈簧上。
但那種巨大的衝擊力,根本不是幾根彈簧能緩衝得了的。
轎廂瞬間變形,像個被踩扁的易拉罐。
裡面的人……
……
第二天。
《洛杉磯時報》社會版頭條:
《比弗利山莊豪宅發生電梯墜落事故!中國富商當場身亡!》
報道稱,這是一起罕見的機械故障。死者為中國商人Tan Hui(覃輝),及其兩名保鏢。
現場慘不忍睹,救援人員花了三個小時才把屍體從廢鐵裡摳出來。
……
香港,淺水灣。
林平安看著新聞,把手裡的平板電腦扔在沙發上。
“這回,應該不用換心臟了吧?”
他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陽臺上,伸了個懶腰。
“蒼蠅拍死了。”
“世界清淨了。”
“收拾收拾,該回京城了。”
“我的《魔幻手機》要開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