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叱吒風雲的老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這股毀滅性的力量,直接氣化了。
是真的氣化了。
在幾千度的高溫和恐怖的爆炸壓力下,人體組織瞬間蒸發,只剩下地上那一灘黑色的痕跡。
站在門口的那二十名精銳保鏢,也沒能倖免。
他們被爆炸產生的氣浪直接掀飛了出去,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出十幾米遠,重重地摔在樓下的草坪上,內臟震碎,七竅流血,當場斃命。
整棟別墅的二樓,直接被削平了。
屋頂塌陷,濃煙滾滾。
……
“轟隆隆——”
爆炸的迴音在山谷間迴盪,久久不散。
整個深水灣都被驚醒了。
附近的富豪們驚恐地從床上爬起來,看著那沖天的火光,以為香港遭到了空襲。
別墅外圍。
“獵鷹”小隊的成員們趴在草叢裡,一個個灰頭土臉,耳朵裡嗡嗡直響。
他們雖然離得遠,沒被炸死,但也被那股恐怖的氣浪掀翻在地。
“隊長……這……這是甚麼?”
一個隊員顫抖著問道,“這是迫擊炮嗎?還是導彈?”
隊長吐出一口嘴裡的泥土,看著那已經變成廢墟的別墅,眼神中滿是驚恐。
“不……是RPG。至少十發。”
“而且……是齊射。”
“同一時間,同一個落點。”
“這怎麼可能?!!”
隊長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來人最少10人起步。
“搜!給我搜!”
隊長紅著眼睛吼道,“無論多少人,都要把他找出來!否則我們沒法回去交差!”
“是!”
剩下的保鏢和特工們,像發了瘋的野狗一樣,衝進了周圍的樹林。
他們開啟了所有的探照燈,放出了所有的獵犬。
他們搜遍了方圓一公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樹,每一個草叢。
但是。
甚麼都沒有。
沒有腳印,沒有彈殼,沒有遺留的發射筒。
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找到。
兇手憑空蒸發了一樣。
或者說,他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
深水灣的硝煙未散,火光依舊映紅了半邊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香港養和醫院的頂層VIP病房裡,卻是一片死寂。
李澤K並沒有被送走。李超人雖然安排了飛機,但因為突發的病情惡化,李澤K的身體狀況根本無法承受長途飛行,只能暫時留在香港繼續治療。
這或許是天意,也或許是林平安的運氣。
“滴——滴——滴——”
監護儀發出單調而規律的聲音。李澤K躺在無菌倉裡,身上插滿了管子,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
他並不知道父親那邊發生了甚麼,但他心裡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在這時。
“滋——”
病房裡的燈光突然閃爍了一下。
監控探頭的紅燈熄滅了。
走廊裡的保鏢和護士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全部昏睡過去。
一陣微風吹過,病房的窗簾輕輕飄動。
當窗簾落下時,一個黑色的身影已經站在了病床前。
林平安。
他依然穿著那是那身黑色的衛衣,臉上帶著口罩,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睛。
“晚上好,李公子。”
林平安摘下口罩,露出了那張讓李澤K刻骨銘心的臉。
“林……林平安?!”
李澤K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瞬間狂跳,監護儀發出了急促的報警聲。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噓——”
林平安伸出食指,放在嘴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別激動,小心心臟受不了。我可是特意來看你的。”
林平安走到無菌倉前,並沒有開啟它,而是隔著透明的玻璃罩,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小超人”。
此時的李澤K,就像是一個被困在玻璃瓶裡的標本,蒼白、虛弱、無助。
“你想幹甚麼?你想殺我?”李澤K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恐懼。
“殺你?不不不。”
林平安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殺你太簡單了。我今天來,是想給你看點好東西。”
林平安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影片。
那是小白透過現場監控拍下的畫面——十枚RPG火箭彈齊射,轟炸深水灣X號別墅的全過程。
“看看吧,這是剛才發生的。”
林平安把手機貼在玻璃罩上。
影片裡,火光沖天,那座象徵著李家權勢和財富的豪宅,在瞬間化為廢墟。
“不……這不可能……”
李澤K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渾身都在發抖。
“那是……那是我家……”
“那是……那是爹地的房間……”
“沒錯。”林平安淡淡地說道,“你爹地當時就在裡面。他在那個房間裡,連渣都沒剩下。”
“轟——”
李澤K只覺得腦子裡一聲巨響,天旋地轉。
父親死了?
那個無所不能、永遠能給他遮風擋雨的父親,就這麼死了?被炸成了灰?
“不!!!!”
李澤K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雙手瘋狂地拍打著玻璃罩。
“這都是假的!你騙我!我爸是首富!沒人敢動他!”
“首富?”
林平安嗤笑一聲,收起手機。
“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力量才是真理。錢?在那十枚火箭彈面前,連紙都不如。”
“李澤K,你的靠山沒了。你的家沒了。你引以為傲的一切,都沒了。”
“現在的你,就是一條喪家之犬。”
“為甚麼……為甚麼……”李澤K哭得涕淚橫流,“我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你要這麼趕盡殺絕?”
“得罪?”
林平安眼神一冷。
“你為了吞併我的公司,勾結貪官,想把我送進監獄,想讓我身敗名裂。這不是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