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
金龍衛隊的秘密訓練基地。
雖然已經是晚上了,但操場上依然燈火通明。兩千多名全副武裝計程車兵正列隊站好,一個個如狼似虎,殺氣騰騰。
加西亞站在高臺上,看著下面這群他親手帶出來的兵,心裡充滿了自豪。
“兄弟們!”
加西亞拿著大喇叭,聲音如雷:“老闆有新任務了!”
“這次任務,不是去打仗,是去享福!也是去拼命!”
底下計程車兵們一陣騷動,但很快又安靜下來,等待著下文。
“老闆說了,需要1000個兄弟,去馬尼拉!去首都!去過日子!”
“不用打卡上班,不用天天訓練。你們的任務就是在那邊紮根,做生意也好,打工也好,反正就是給我混熟了!”
“但是!”
加西亞猛地提高音量:“一旦有命令,你們就得變成狼!變成老虎!把老闆指的地方給我咬下來!”
“這次去的兄弟,工資——翻三倍!”
“轟——!!!”
全場炸了。
原本紀律嚴明的方陣瞬間亂了套。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倍?那豈不是一千多美金?”
“我滴個乖乖!這也太多了吧!”
“我去!長官!我去!”
“我也去!我家裡還有三個娃要養呢!”
看著下面群情激奮的樣子,加西亞滿意地點了點頭。
“安靜!都給我安靜!”
加西亞壓了壓手:“錢是好拿,但命也得硬!老闆說了,這次任務有危險,可能會死人!而且去了那邊,要是被人欺負了也得忍著!直到命令下達的那一刻!”
“但是,老闆也說了!要是誰光榮了,撫卹金也是三倍!”
這一下,最後一點顧慮也被打消了。
畢竟老闆的撫卹金下發速度那叫一個快,這裡很多人都親自護送過撫卹金到其戰友家中。
所以他們很明白,三倍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整個家庭這輩子啥也不幹,也能活得很好了。
這幫人大多是窮苦出身,或者是退伍後沒著落的老兵。對他們來說,爛命一條,能換來家人一輩子的富貴,那是血賺!
“長官!別廢話了!甚麼時候走?!”
“對!選我!我以前在馬尼拉開過計程車,路熟!”
“我會修變壓器!我去電廠旁邊開個修理鋪!”
看著下面一隻只舉起的手臂,加西亞知道,這事兒成了。
……
接下來的三天,金龍衛隊的營地裡忙得不可開交。
加西亞並沒有自己一個人瞎選,他叫來了自己的幾個心腹手下——阿瑞斯(前特警)、老哈利(老游擊隊員)、還有那個心思縝密的“眼鏡蛇”劉星(華裔僱傭兵)。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
“頭兒,這事兒咱們得好好謀劃謀劃。”
劉星推了推眼鏡,指著桌上的馬尼拉地圖,“1000人,目標太大。如果一窩蜂湧進去,肯定會被首都衛戍區的情報部門盯上。咱們得化整為零。”
“沒錯。”阿瑞斯點頭,“而且身份要多樣化。不能全是青壯年,那樣太顯眼。得有做買賣的,有當工人的,甚至可以帶上家屬,偽裝成從南部去找工作的難民或者移民。”
“這個好辦。”加西亞大手一揮,“咱們這幫兄弟,本來就是各行各業出身的。有的以前是修車的,有的會做飯,還有的以前就是種地的。讓他們幹老本行就行。”
“關鍵是地點。”老哈利指著地圖上的幾個紅圈,“老闆說了,這幾個地方是死穴。”
“咱們這樣分。”李強拿出一支筆,在地圖上畫了幾個圈。
“機場小組:選200個機靈的、會開車的、懂點英語的。讓他們混進機場的地勤、貨運公司,或者在機場門口開黑車。任務是搞清楚機場的排班規律、安保漏洞,還有塔臺的位置。”
“電視臺小組:選100個形象好點的,去應聘保安、清潔工,或者在電視臺對面的樓裡租房子開小賣部。一定要摸清楚電視臺的訊號發射塔在哪,備用電源在哪。”
“總統府小組:這是重中之重。選200個最忠誠、最能打的。分散在總統府周邊的貧民窟、商業街。平時賣水果、擦皮鞋都行。關鍵時刻,他們要能第一時間衝進去,或者……封鎖那裡的交通。”
“軍事基地小組:選200個懂軍事的。在幾個主要軍營附近擺攤、開飯館。專門做那些大兵的生意,聽聽他們在聊甚麼,搞清楚他們的換崗時間和裝備情況。”
“剩下的300人,作為機動力量。分散在城市的主要交通路口、橋樑附近。買幾輛破卡車,搞個運輸隊,平時拉貨,戰時……那就是路障!”
加西亞聽著劉星的分析,連連點頭:“還是你腦子好使。就按這個方案辦!”
“那人員選拔呢?”阿瑞斯問。
“要機靈的,嘴嚴的,最好是沒拖累的。”加西亞想了想,“還有,每個小組必須有一個懂通訊技術的,負責跟總部聯絡。咱們不能用對講機,得用手機,用暗語。”
……
選拔工作進行得很快。
1000名“死士”很快就被挑選出來。他們脫下了那身帥氣的戰術裝備,換上了普通的便裝。
有的穿上了花襯衫,變成了來旅遊的遊客;有的換上了破背心,變成了來打工的民工;有的甚至換上了西裝,偽裝成了來考察生意的商人。
每人領到了一筆安家費,還有一張單程的機票或者船票。
沒有誓師大會,沒有壯行酒。
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第一批人員悄悄離開了達沃市。
他們有的坐船,有的坐飛機,有的甚至是透過陸路輾轉進入呂宋島。
……
2004年7月15日,菲律賓,馬尼拉。
這座擁擠、嘈雜、充滿了熱帶風情的城市,依舊車水馬龍。
在尼諾伊·阿基諾國際機場的貨運區,幾個新來的搬運工正在揮汗如雨。他們幹活賣力,也不多話,很快就贏得了工頭的信任。
而在機場跑道外的一片草叢裡,一個賣椰子的小販,正一邊削著椰子,一邊用餘光觀察著塔臺的方向。
國家電視臺大樓的後門,一個新的保安正在站崗。他站得筆直,眼神銳利,雖然穿著保安制服,但那股子軍人的氣質怎麼也藏不住。
總統府附近的貧民窟裡,多了幾個來自南部的租客。他們白天在碼頭扛包,晚上聚在一起喝酒吹牛,看起來跟普通的苦力沒甚麼兩樣。
但如果你仔細觀察,會發現他們的目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瞟向那座戒備森嚴的宮殿。
像這樣的“釘子”,在短短1個星期裡,已經深深地釘進了馬尼拉的各個要害部位。
他們像是一個個休眠的病毒,潛伏在這個國家的肌體裡。
等待著那個指令。
等待著那個讓他們從沉睡中甦醒,將這個國家翻天覆地的時刻。
……
達沃市,總部。
加西亞看著牆上的大地圖,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代表潛伏人員的紅色大頭針。
這些針,已經把馬尼拉包圍了。
“老闆,網已經撒下去了。”
加西亞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林平安的號碼。
“1000名兄弟,已經全部就位。目前一切正常,沒有引起任何懷疑。”
電話那頭,林平安正坐在四合院的葡萄架下乘涼。
“很好。”林平安的聲音平靜,“讓他們沉住氣。好好過日子,好好賺錢。別忘了,他們現在的身份是老百姓。”
“是!老闆!”
結束通話電話,加西亞長舒了一口氣。
他看著地圖上那些紅點,有一種預感——
當這些紅點同時亮起的時候,馬尼拉的天,就要變了。
而他們這1000人,就是引爆那場風暴的雷管。
……
林平安放下電話,看著頭頂的星空。
這才是他的殺招。
這不僅僅是為了對付那些商業上的敵人,更是為了在這片土地上,擁有真正的話語權。
當一個國家的喉舌(電視臺)、交通(機場)、首腦(總統府)都在你的監控甚至控制之下時。
你就是這個國家無冕的王。
“慢慢來,不急。”
林平安喝了一口涼茶,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等時機成熟了,我會讓你們知道,甚麼叫——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