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弗利威爾希爾酒店，總統套房。
那場荒唐三人行結束後，蓋爾·加朵和達達里奧帶著滿身的痕跡和滿心的歡喜離開了。
房間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有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
林平安衝了個澡，換上了一身清爽的休閒裝，坐在落地窗前的辦公桌後。
他點燃了一支菸，深吸一口。
“小白，把那兩個資料夾調出來，列印。”
“好的，先生。正在連線房間內的印表機。”
伴隨著印表機“滋滋”的運作聲，厚厚兩摞裝訂好的檔案被吐了出來。
林平安拿起這兩份沉甸甸的劇本，手指輕輕拂過封面。
這是他為好萊塢準備的下一輪“核彈”。
“湯姆。”林平安撥通了湯姆電話。
不到一分鐘，那個胖乎乎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老闆，您起得真早！昨晚……嘿嘿，我看兩位小姐離開的時候，走路都有點飄，老闆您真是神人，神人啊！”湯姆一邊拍著馬屁，一邊殷勤地給林平安倒水。
“少廢話。”
林平安並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直接將那是那兩摞厚厚的檔案，“砰”的一聲，扔在了湯姆面前的茶几上。
“拿著。”
湯姆嚇了一跳，趕緊收起嬉皮笑臉，雙手捧起那兩份檔案。
“這是……劇本？”
“沒錯，劇本。”林平安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以及配套的完整分鏡圖指令碼，還有核心道具設計圖。”
湯姆低頭看向劇本的封面。
上面寫著兩個單詞：《Prison Break》（越獄）。
“越獄？”湯姆愣了一下，翻開了第一頁。
僅僅看了幾行故事大綱，湯姆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緊接著，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慢慢張成了“O”型。
“老闆……這……這個邁克爾·斯科菲爾德（Michael Scofield）……他是個建築結構工程師？”
“他為了救那個被冤枉入獄的哥哥，故意去搶銀行，把自己送進監獄？”
“最離譜的是……”湯姆翻到了紋身設計圖那一頁，整個人都驚了，“他把監獄的藍圖，全都紋在了自己身上？！”
湯姆看著那張複雜、精美、充滿了哥特風格的紋身設計圖，上面隱藏著下水道、通風口、甚至螺絲型號的秘密。
“上帝啊……”湯姆倒吸一口涼氣，“這腦子是怎麼長的？這簡直就是……藝術！犯罪的藝術！”
在2004年，美劇市場還被《老友記》、《慾望都市》這種情景喜劇或者生活劇佔據。雖然《24小時》和《迷失》開始嶄露頭角，但像《越獄》這種高智商、強懸疑、節奏快得像電影一樣的劇集，絕對是降維打擊！
“老闆，這劇本……太絕了！這要是拍出來，絕對能把觀眾死死釘在電視機前！”湯姆激動得手都在抖。
“知道就好。”
林平安彈了彈菸灰，眼神淡然。他太清楚《越獄》第一季在後世的地位了。那是無數中國人的美劇啟蒙，是神作中的神作。
“聽好了，湯姆。”
林平安開始下達指令，語速極快：
“這部戲，我要你一個月內開機。”
“一個月？！”湯姆慘叫一聲，“老闆，這是電視劇啊！光是搭景和選角……”
“錢管夠。”林平安冷冷地打斷他，“我給你充足的預算，你去租最現成的監獄場景。在這個國家，廢棄的監獄多得是。”
“導演，去找保羅·舒爾靈（Paul Scheuring，原劇主創），告訴他，我有全套的劇本和分鏡，問他願不願意來當執行製片和導演。如果不願意，就找布萊特·拉特納（Brett Ratner，原劇試播集導演），他拍動作片有一手。”
“必須嚴格按照我的分鏡圖拍，一個鏡頭都不許改！色調要冷，要硬，要那種工業金屬的質感！”
“至於演員……”
林平安眯起眼睛，腦海中浮現出那幾張熟悉的面孔。
“男主角邁克爾·斯科菲爾德，去找一個叫溫特沃斯·米勒（Wentworth Miller）的傢伙。他是個混血，長得很帥，眼神很深邃，有點憂鬱。現在應該還在好萊塢到處跑龍套，或者演一些沒名字的配角。”
“我要他立刻進組。告訴他，為了這個角色，他必須剃光頭。”
“男二號林肯·巴羅斯，那個大塊頭哥哥。去找多米尼克·珀塞爾（Dominic Purcell）。他演過《刀鋒戰士3》裡的反派，長得就像個能徒手掰彎鋼筋的猛男。我要那種雖然看起來兇，但眼神裡對弟弟有愛的感覺。”
“女主角薩拉醫生，去找莎拉·韋恩·卡麗絲（Sarah Wayne Callies）。她有一種知性美，看起來很乾淨，很適合演在這個骯髒監獄裡唯一的一束光。”
“還有那個變態T-Bag……”林平安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去找羅伯特·克耐普（Robert Knepper）。這個角色是靈魂，告訴他，演好了，他能憑藉這個變態角色拿獎拿到手軟。”
湯姆拿著筆飛快地記著名字，雖然他大多都沒聽說過，但他對老闆的眼光已經盲目迷信了。
“老闆，這些演員……都不怎麼紅啊。”湯姆小聲說道。
“不紅才便宜，不紅才聽話。”
林平安站起身，走到湯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無論是導演還是演員，所有的分鏡圖、臺詞、甚至背景音樂的選擇，我都已經在劇本里標註好了。”
“你告訴他們：他們不需要有‘想法’，也不需要‘二度創作’。”
“他們只需要做一件事——執行。”
“我要的是完美的複製，不是他們的自我感動。如果誰敢亂改我的劇本，哪怕改一個標點符號，直接讓他滾蛋！好萊塢多的是想紅的人！”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越獄》第一季正式開機。資金我會讓財務直接打入專項賬戶。湯姆，這是給你的考驗。”
“這部劇，我要賣給福克斯電視臺（FOX）。告訴他們，這是一部能救他們收視率的強心針。如果他們不要，我們就賣給HBO，或者直接做DVD發行。”
“老闆放心！保證完成任務！誰敢改劇本，我湯姆第一個坐死他！”
湯姆抱著那摞厚厚的劇本，像抱著未來的金礦，屁顛屁顛地跑了出去。
看著湯姆離去的背影，林平安重新走到窗前。
《鋼鐵俠》開啟電影宇宙，《越獄》開啟美劇霸權。
好萊塢的這盤棋，已經下到了中盤。
“米勒啊米勒……希望你能給我帶來驚喜。”
……
接下來的三天，洛杉磯的選角導演圈子又一次被“幽靈光影”給攪動了。
胖子湯姆像是瘋狗一樣，拿著林平安給的名單，滿世界挖人。
好萊塢某廉價公寓。
溫特沃斯·米勒（Wentworth Miller）正坐在狹小的客廳裡，看著手裡的一疊拒信發呆。
他長得太精緻了，精緻到有點“漂亮”。在這個崇尚肌肉硬漢的年代，他的戲路很窄。演了幾年戲，除了在《恐龍帝國》裡露個臉，就是在瑪麗亞·凱莉的MV裡當個花瓶。
32歲了。
對於一個男演員來說，這已經是快要被淘汰的年紀了。
“也許，我該回學校去教書？或者去寫劇本？”米勒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還沒剃掉的捲髮。
“咚咚咚！”
門被粗暴地敲響了。
米勒開啟門，看到一個滿頭大汗的胖子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西裝的助理。
“你是溫特沃斯·米勒？”胖子喘著氣問。
“是……我是。你們是？”米勒有些警惕。
“我是湯姆·米勒！幽靈光影的總經理！”湯姆直接擠進屋裡，把一份保密協議拍在桌子上，“簽了它！”
“幽靈光影？”米勒愣了一下。最近這個名字在好萊塢很響，聽說那個神秘的中國老闆很有錢，剛收購了漫威。
“我們要拍一部大製作美劇，《Prison Break》。你是男一號。”湯姆開門見山。
“男……男一號？”米勒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們……不需要試鏡嗎？”
“不需要！我們老闆點名要你！”湯姆上下打量著米勒，“嘖嘖，老闆眼光真毒。這雙眼睛……確實有點東西。”
“不過有個條件。”湯姆指了指米勒的頭髮，“剃光頭。現在，立刻，馬上。”
“啊？”
“啊甚麼啊！片酬每集4萬美金！第一季22集！簽了字，理髮師就在樓下車裡等著！”
米勒看著那份合同，看著上面的數字，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不僅僅是錢，這是一個機會，一個他等了十年的機會。
“我剃。”
……
同一時間，某健身房。
多米尼克·珀塞爾正在瘋狂地舉鐵。他那一身腱子肉油光發亮，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
他在好萊塢混得比米勒稍微好點，但也只是個“金牌打手”。演演反派，噹噹背景板。
“多米尼克！”
湯姆的助理找到了他，“有個戲，演死囚。男二號。每集3萬5。來不來？”
“死囚？”多米尼克放下槓鈴，擦了把汗，“有臺詞嗎？”
“廢話！雙男主戲！你要演那個被冤枉的哥哥！我們要的就是你這股子狠勁兒！”
“接了！”
……
一週後。
漫威影業旁邊的一處閒置攝影棚內。
《越獄》劇組第一次全員集合。
當剃了光頭、眼神清冷、穿著灰色囚服的米勒，和滿身肌肉、一臉兇相的珀塞爾站在一起時，那種強烈的化學反應，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太搭了！
這就是邁克爾和林肯！
導演保羅·舒爾靈（雖然他是原創，但在這個時空他是給林平安打工的）看著手裡的分鏡圖，再看看演員，不得不服。
“老闆這腦子……絕了。”保羅感嘆道，“這分鏡畫得比我還細。連邁克爾思考時眼神往哪瞟都標出來了。”
“導演，那個紋身……”米勒摸著自己的光頭，有些擔心，“真的要畫滿全身嗎？那得畫多久？”
“化妝師說，每天上妝要4個小時。”保羅指了指旁邊的工作臺，那裡擺滿了特殊的紋身貼紙和顏料，“這可是全劇的核心。這不僅是紋身，這是地圖，是迷宮，是自由的鑰匙。”
“開始吧。”
……
僅一週，劇組就搭建起來了。林平安不得不感嘆美國的流水線式的拍攝。
當然，拍攝過程並不輕鬆。
林平安雖然不在片場，但他的陰影無處不在。
湯姆就像個監工一樣，每天拿著林平安給的分鏡圖，坐在監視器後面。
“停！卡！”
湯姆大喊一聲，衝進場內，“導演，這不對！”
保羅·舒爾靈皺著眉：“怎麼不對了？我覺得剛才那條情感很飽滿……”
“老闆的分鏡圖上畫了，邁克爾在這個鏡頭裡，手裡要拿著一隻紙鶴！紙鶴！明白嗎？”湯姆指著圖紙，“而且光線要從左邊的鐵窗欄杆打進來，在臉上形成條紋陰影！你剛才的光打平了！”
“湯姆，我是導演！我覺得那樣光線太硬了……”
“你是導演，但老闆是上帝！”湯姆寸步不讓，“老闆說了，一個畫素都不能改！你要是不按圖拍，我就換人！好萊塢多的是想拍這劇的導演！”
保羅氣得摔了帽子，但看著那精細得像藝術品一樣的分鏡圖，他也不得不承認，老闆的設計確實更有張力，更符合那種壓抑、冷峻的監獄美學。
“行！重來！燈光師，調整光位！道具，紙鶴呢？！”
在這樣的高壓下，劇組的效率驚人地高，質量更是好得離譜。
米勒每天凌晨3點起床化妝，把那個覆蓋整個上半身的複雜紋身畫好。
他在鏡頭前的表現，從一開始的生澀，慢慢變得從容。
那種高智商天才的冷靜，那種為了救哥哥不惜一切的瘋狂，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
尤其是那雙眼睛。
當他在醫務室裡，看著薩拉醫生，那種深情又帶著利用的複雜眼神，簡直能殺人。
而羅伯特·克耐普飾演的T-Bag，更是神來之筆。
他那個舔嘴唇的動作，那個走路一瘸一拐的姿勢，那個陰毒變態的眼神，讓片場的工作人員看了都背脊發涼。
“這人不用演，他就是個變態。”大傢俬下里都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