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林平安第一件該處理的事就是期貨了。
沒辦法,到點了,必須處理了。
2月20日。
果然如林平安所料,大豆市場瘋了。
1月份,美國農業部(USDA)再次下調產量預期。
2月初,南美傳來噩耗,巴西和阿根廷遭遇了百年一遇的大旱,大豆減產已成定局。
與此同時,來自中國的採購團開始在國際市場上掃貨。
供需失衡!
大豆價格像是一匹脫韁的野馬,衝破了850,衝破了900,直奔1000美分而去!
華爾街的空頭們被殺得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每天都有基金爆倉,每天都有人破產。
但對於張永康來說,這卻是他人生中最夢幻、最刺激的時光。
賬戶裡的數字每天都在跳動,那是幾百萬、幾千萬美金的增長!
“林生!950了!950了!”
張永康的聲音因為過度興奮而嘶啞,“市場瘋了!所有人都看多!高盛現在的分析報告說大豆能漲到1200!”
“差不多了。”
林平安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依舊冷靜得可怕,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了張永康的頭上。
“可是林生,現在漲勢這麼好……”
“張永康,你記住。”
林平安打斷了他,“期貨市場,賺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把錢帶走。”
“我們手裡有1.4萬張合約。這麼大的量,如果等到最後一天再跑,會被踩踏致死的。”
“現在市場最瘋狂,成交量最大,正是我們離場的最好時機。”
“而且……”
林平安看了一眼日曆。
“3月合約的第一通知日(First Notice Day)是2月27日。我們是投機客,不是糧商,我可不想去倉庫裡接收幾千萬蒲式耳的大豆。”
“執行命令。”
“2月20日到2月25日,五天時間。”
“清倉。”
……
此時的大豆價格衝高到了980美分。市場一片狂熱,到處都是“買入”的喊聲。
就在這時,一股隱秘而堅定的賣盤出現了。
它不砸盤,只是在買盤湧上來的時候,溫和地把籌碼遞出去。
“賬戶A,平倉500手。”
“賬戶B,平倉300手。”
張永康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像是一個正在拆除炸彈的專家,小心翼翼,滿頭大汗。
2月23日,週一。
價格繼續衝高,一度摸到了990美分。
張永康加大了出貨力度。
2月24日,週二。
市場出現了一絲疲態,但在狂熱的情緒下,依然維持在960美分的高位。
2月25日,週三。
最後一天。
“林生,還剩最後2000張。”張永康彙報道。
“全部拋掉。不管價格多少,市價平倉。”林平安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是!”
隨著最後一筆賣單成交,螢幕上的持倉資料瞬間歸零。
張永康看著那空蕩蕩的持倉欄,竟然有一種虛脫的感覺。
這五天,他平均賣出價格維持在了960美分左右。
雖然沒賣在最高點990,但這巨大的體量能在這個價位全身而退,已經是神級操作了。
……
2月25日晚。
香港,匯豐大廈。
張永康拿著最終的結算單,走進了會議室。
他把報表放在桌子上,雙手撐著桌沿,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敢看向那個最終的數字。
這不僅僅是一份報表,這是一份通往財富自由的通行證,是金融史上的奇蹟。
他撥通了林平安的電話。
“林生……結束了。”
“算算吧。”林平安的聲音傳來。
“是。”
張永康拿起計算器,雖然數字早已爛熟於心,但他還是想再算一遍,為了確認這不是夢。
“首先,是我們的底倉。”
“原始70%的倉位張合約。買入成本760美分,平均賣出價960美分。”
“價差200美分。”
“利潤:2美元 × 5000蒲式耳 × 9200張 = 9200萬美元。”
張永康的聲音在顫抖。光這一筆,就快翻倍了。
“然後,是滾倉進來的部分。”
“12月換倉的那5036張合約。買入成本830美分,賣出價960美分。”
“價差130美分。”
“利潤:1.3美元 × 5000蒲式耳 × 5036張 ≈ 3273萬美元。”
張永康嚥了口唾沫,按下了最後的加號鍵。
“林生……”
“我們的初始本金是1億美金。”
“這波操作的總淨利潤是萬 + 3273萬 = 億美元!”
“現在,賬戶裡的總資產是:億美元!”
“摺合人民幣……接近19個億!”
電話那頭沉默了。
良久,傳來了林平安的一聲輕笑。
“才賺了1.2倍啊……”
張永康差點跪了。
才?
這可是4個月時間!1億美金的本金!在大宗商品期貨市場上全身而退,還翻倍了!
這戰績如果公佈出去,巴菲特都得請您吃飯!
“林生,您……您不滿意?”
“還行吧。”林平安語氣輕鬆,“主要是為了求穩。要是膽子再大點,一直滿倉滾動,現在應該有5億了。不過……”
“做人要知足。”
“2.2億美金,足夠幹很多事了。”
“永康,做得不錯。”
“把錢轉回來吧。”
“是!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