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須賀基地內部。
這裡跟外面完全不同。路牌是英文的,超市賣的是美式快餐,甚至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美式咖啡的味道。
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牽著軍犬,正沿著碼頭巡邏。
“嘿,傑克,聽說東京那邊亂套了?日本人瘋了?”一個黑人憲兵問道。
“誰知道呢。聽說死了好多大人物,連那個盛田家族都差不多被滅門了。不過跟咱們沒關係,只要那些瘋子別衝在這個基地來就行。咱們這裡可是絕對安全的。”另一個白人憲兵嚼著口香糖,一臉輕鬆。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在他們身後僅僅幾米遠的一個集裝箱陰影裡,一個黑髮年輕人正冷冷地看著他們。
林平安利用連續的短距離瞬移,輕鬆越過了外圍防線,進入了碼頭核心區。
他現在距離“小鷹”號,只有不到200米。
巨大的灰色艦體像是一座鋼鐵長城,橫亙在眼前。甲板上忙碌計程車兵、牽引車,甚至舷窗裡透出的燈光,都清晰可見。
要是換做別人,想要摧毀這艘海上巨獸,必須想辦法混上船,透過層層安檢,躲過無數雙眼睛,潛入最底層的機艙。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林平安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碼頭的一個集裝箱陰影裡,並沒有繼續向前。
“上船?那是小偷才幹的事。”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意。
“我是神。”
“在我的領域裡,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意念覆蓋。
“嗡——!”
無形的意念波紋以林平安為中心,瞬間爆發,像是一張看不見的巨網,將整艘“小鷹”號航母完全籠罩在內。
在他的腦海中,這艘排水量8萬噸的鋼鐵巨獸瞬間變得“透明”了。
厚重的裝甲、複雜的水密隔艙、迷宮般的走廊……統統消失。
他清楚地“看”到了艦體內部的一切。
他“看”到了艦橋上正在喝咖啡的指揮官。
他“看”到了食堂里正在排隊打飯的水兵。
他“看”到了機庫里正在維護戰機的地勤人員。
最重要的是,他的視線穿透了十幾層甲板,直達艦體的最深處——動力艙。
那裡,八座巨大的威斯汀豪斯重油鍋爐正發出低沉的轟鳴。
爐膛內,重油正在熊熊燃燒,將水加熱成高溫高壓的蒸汽,推動著巨大的汽輪機。
“找到了。”
林平安吐出一口菸圈,眼神變得冷漠而專注。
他不需要扳手,不需要炸藥,甚至不需要動一根手指頭。
他的意念,就是這世上最精密、最恐怖的手術刀。
“既然是常規動力,那就讓它‘常規’地炸上天吧。”
“手術開始。”
……
第一刀:封死生路。
林平安的意念直接鑽進了第一主機艙。
那裡有十幾名工程師正在值班,監控著儀表的讀數。
“這幫人太礙事了。”
林平安意念微動。
主機艙內,那十幾名正在談笑風生的美軍工程師,突然毫無徵兆地翻了白眼,身體軟綿綿地滑落,倒在控制檯前,陷入了深度昏迷。
緊接著,林平安的意念鎖定了鍋爐頂部的安全洩壓閥。
這是防止爆炸的最後一道防線。當壓力過高時,閥門會自動彈開排氣。
“焊死。”
林平安在心裡默唸。
分子層面的強行擠壓。
堅硬的合金閥芯和閥座,在肉眼看不見的微觀世界裡,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強行融合在了一起。物理結構被徹底改變,這就好比把高壓鍋的出氣孔用鐵水澆築封死了。
八座鍋爐,三十二個安全閥,在短短十秒內,全部變成了實心的鐵疙瘩。
第二刀:欺騙大腦。
控制室裡,雖然人暈了,但報警系統還在運作。如果壓力異常,艦橋的指揮中心會立刻收到警報。
意念切斷感測器訊號傳播。
第三刀:烈火烹油。
做好了鋪墊,接下來就是最後的瘋狂。
林平安的意念控制了燃油泵的閥門和送風機。
“最大功率。”
“進油量,拉滿。”
“進氣量,拉滿。”
轟——!!!
雖然隔著厚厚的裝甲,站在碼頭上的林平安依然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微微震動了一下。
在看不見的深艙裡,那八座鍋爐瞬間發出了狂暴的怒吼。
原本橘紅色的火焰瞬間變成了刺眼的藍白色!溫度急劇飆升!
鍋爐內的水瘋狂沸騰,產生的蒸汽因為無法排出,壓力指標像瘋了一樣向右偏轉,直接頂破了錶盤!
管道開始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連線處的鉚釘開始崩飛,細微的蒸汽從縫隙裡嘶嘶噴出。
這就像是一個被堵死了出氣孔的高壓鍋,底下還架著一臺噴氣式發動機在燒。
爆炸,只是時間問題。
五分鐘?十分鐘?
不,在林平安的意念催化下,只需要三分鐘。
“動力系統搞定。”
此時,距離他開始行動,僅僅過去了五分鐘。
碼頭上的巡邏兵依然在來回走動,艦橋上的指揮官依然在喝著咖啡。
沒有人知道,就在這短短五分鐘裡,小鷹將變成了一枚即將引爆的超級炸彈。
“時間差不多了。”
林平安看了一眼手錶。
地下的震動越來越明顯,那是鍋爐即將炸裂的前兆。
“該撤了。”
他沒有選擇原路返回,而是看向了碼頭另一側。
那裡有一艘大型集裝箱貨輪正在解纜起航。
那是一艘掛著星條旗的巨輪,船身上印著巨大的“US LINES”(美國輪船公司)字樣,船名叫“自由之鷹”號。
更妙的是,透過掃描船上的航海日誌和貨物清單,林平安發現這艘船剛剛給橫須賀基地運送完補給物資,現在正準備空載返回美國西海岸的洛杉磯港!
“回美國?”
林平安忍不住笑出了聲,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哈哈哈哈!這簡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頭啊!”
日本現在全境封鎖,查得比鐵桶還嚴,正愁怎麼出去呢。
結果美國人自己派船來接了!
這是一艘美國軍方僱傭的後勤船,日本自衛隊和海上保安廳根本不敢查,甚至還得敬禮放行!
“坐著美國人的船,看著美國人的航母爆炸,然後大搖大擺地離開日本……”
“這劇本,連我都寫不出來。”
林平安扔掉菸頭(收入空間)。
“距離600米。瞬移。”
刷!
林平安的身影在集裝箱陰影裡瞬間消失。
下一秒。
林平安出現在了“自由之鷹”號貨船堆得高高的集裝箱頂端。
這裡視野極好,正好能俯瞰整個橫須賀軍港,而“小鷹”號航母的側影就在不遠處。
貨船的引擎已經啟動,發出沉悶的震動,正在緩緩駛離碼頭。
林平安盤腿坐下,也不嫌髒,甚至還有閒情逸致從空間裡拿出了一瓶紅酒,和一個高腳杯。
“啵。”
軟木塞拔出。
暗紅色的酒液倒入杯中。
林平安端起酒杯,對著遠處那艘依然燈火通明、絲毫不知道死期將至的航母,遙遙舉杯。
“敬自由。”
“敬美利堅。”
“敬……這該死的運氣。”
他輕輕抿了一口酒,在心裡開始了倒數。
“5……”
此時,“小鷹”號底層機艙的管道已經變成了紅色,那是鋼鐵即將融化的顏色。
“4……”
負責監控計程車兵終於察覺到了腳下的震動不對勁,但他以為是海浪。
“3……”
第一座鍋爐的外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高壓蒸汽如同利劍般刺出。
“2……”
“1……”
林平安微微一笑,口中輕輕吐出一個詞:
“Skadoosh(走你)。”
……
“轟——————!!!!!”
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巨響,瞬間撕裂了橫須賀的夜空。
那聲音之大,彷彿是XXX過後用力嘶吼的咆哮。
只見那艘8萬噸的鋼鐵巨獸,艦體中部突然猛地膨脹了一下,就像是一個吹爆的氣球。
緊接著。
一道刺眼的白光從艦體內部爆射而出!
那是高溫高壓蒸汽瞬間釋放產生的能量宣洩!
數千噸重的飛行甲板,連同上面停放的幾架飛機,像是紙片一樣被掀飛到了幾百米的高空,在空中翻滾著,然後重重地砸向海面。
一團巨大的、白色的蘑菇雲(蒸汽雲),夾雜著烈火和黑煙,騰空而起,瞬間吞沒了整個港口。
強大的衝擊波橫掃而出,海面上掀起了十幾米高的巨浪。
剛駛出不遠的“自由之鷹”號貨船都被推得劇烈搖晃,船員們尖叫著摔倒在地,以為遭到了導彈襲擊。
只有林平安。
他穩穩地坐在集裝箱頂上,就像是釘在了上面一樣。
他手裡的紅酒,甚至連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他看著遠處那壯觀的毀滅景象。
“轟!轟!轟!”
連鎖反應開始了。
剩下的幾座鍋爐接連爆炸。
整艘航母從內部被徹底撕裂。龍骨斷裂發出的金屬扭曲聲,比厲鬼的尖叫還要刺耳。
海水瘋狂倒灌。
“小鷹”號開始快速傾斜、下沉。
艦上的警報聲、士兵的慘叫聲、金屬的斷裂聲混成一片。
但在那巨大的爆炸聲面前,這些聲音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十分鐘。
僅僅十分鐘。
這艘曾經在大洋上橫行霸道、不可一世的超級航母,就在林平安的注視下,斷成了兩截。
艦艏高高翹起,彷彿是在向蒼天發出最後的質問。
然後,帶著無盡的不甘和屈辱,重重地砸入水中,激起漫天水花。
巨大的漩渦吞噬了一切。
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殘骸、燃燒的油汙,以及……美國海軍破碎的尊嚴。
“好戲落幕。”
林平安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將酒杯隨手扔進了大海。
貨船已經駛入了外海。船長為了躲避這突如其來的災難,下令全速前進,離開這片是非之地。
林平安轉身,鑽進了一個空置的集裝箱,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這一夜。
橫須賀無眠。
東京無眠。
白宮無眠。
而始作俑者,卻已經搭乘著美國人的順風船,舒舒服服地離開。
這一天。
全世界都失聲了。
如果說里根號的事故還可以用“意外”和“核洩漏”來解釋。
那麼小鷹號的沉沒,就是徹底的災難。
一艘處於嚴密保護下的航母,在母港,在眾目睽睽之下,爆炸,沉沒,全軍覆沒。
這比911還要震撼。
美國五角大樓。
國防部長看著衛星傳回來的畫面,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幾個月時間,兩艘航母沒了。
太平洋艦隊的一半戰力,沒了。
而且原因都是莫名其妙的“鍋爐爆炸”。
“這……這是詛咒嗎?”一個將軍喃喃自語,“還是上帝在懲罰我們?”
日本,首相官邸。
首相看著電視,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
日本的保護傘,塌了。
而且這事發生在日本的港口,美國人一定會發瘋一樣地追責。日本本來就因為盛田家的事亂成一鍋粥,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查!給我查!到底是誰幹的!”
但是,怎麼查?
所有的證據都沉到了海底。
所有的監控都顯示正常。
就像是一個幽靈乾的。
……
此時的林平安,已經躺在貨船的集裝箱裡,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