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黑色奧迪A6緩緩駛出了四合院所在的衚衕。開車的正是沈昭月，此時她已經恢復了那種職場精英的高冷範兒。
車子一路向東，朝著劉茜茜家駛去。
那個年代的北京，雖然已經開始堵車，但還不像後來那麼令人絕望。車子很快停在了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沒等林平安打電話，就看見公寓門口站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劉曉莉依然是一身得體的休閒裝，氣質優雅，手裡提著一個小包。
而站在她旁邊的劉茜茜，則是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配牛仔褲，扎著高馬尾，臉上不施粉黛，卻白得發光。
那種撲面而來的青春氣息，讓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
“劉阿姨，茜茜，等久了吧？”林平安臉上掛著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笑容，既有晚輩的禮貌，又不失大導演的穩重。
“剛下來，沒等多久。”劉曉莉笑著回應，目光掃了一眼林平安身後的奧迪車，又看了一眼駕駛座上的沈昭月，眼神中閃過一絲精明。
她知道，這位應該就是林平安公司裡的得力干將，或者是……更親密的關係。但她沒點破，只是客氣地點點頭。
“平安哥哥！”劉茜茜倒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看到林平安眼睛就亮了，像個快樂的小喜鵲。
“上車吧，外面熱。”
劉曉莉帶著劉茜茜坐進了後排，林平安重新回到副駕駛。沈昭月發動車子，透過後視鏡跟劉家母女打了個招呼：“劉女士，茜茜，你們好，我是林總秘書沈昭月。”
“沈小姐好，麻煩你了。”劉曉莉客氣回應。
車子平穩地向唐人影視在北京的辦事處駛去。
一路上，車廂裡的氣氛並不沉悶。林平安轉過身，跟劉茜茜聊起了《仙劍》的遊戲。
“茜茜，玩過《仙劍》這個遊戲嗎？”林平安問。
劉茜茜搖了搖頭，有點不好意思：“沒有誒，媽媽不讓我玩電腦遊戲，說那是男孩子玩的。”
旁邊的劉曉莉適時插話：“她平時練功、學琴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玩這些。”
“沒玩過也不要緊。”林平安笑著擺擺手，“其實沒玩過反而好，不會被遊戲裡的固有形象束縛住。
你只要記住，趙靈兒是一個從小在島上長大，沒見過外面的世界，純潔得像一張白紙，但為了愛和責任又能變得無比堅強的女孩。”
他頓了頓，看著劉茜茜那雙清澈的眼睛，認真地說道：“就像你現在這樣，本色出演就行。你的眼神，就是趙靈兒最好的道具。”
被林平安這麼直白地誇獎，劉茜茜的小臉微微一紅，有些害羞地低下了頭，心裡卻是甜滋滋的。
“那平安哥哥你演誰呀？”劉茜茜好奇地問。
“我？我演那個把你騙出島的壞小子，李逍遙。”林平安指了指自己，做了個搞怪的鬼臉。
“哈哈，那你肯定是個很帥的壞小子。”劉茜茜被逗笑了。
看著兩人互動這麼自然，劉曉莉的心裡更踏實了幾分。在這個圈子裡，能遇到一個真心提攜、還沒甚麼壞心思的導演，太難得了。
……
唐人影視。
這裡現在的氣氛有些緊張而忙碌。老闆蔡藝儂正坐在會議室裡，手裡拿著一疊資料，眉頭緊鎖。
就在1小時前，她接到了沈昭月的電話。電話裡那位林總的秘書傳達的意思非常明確且強勢：提速，一個月內開機。
這對於一直習慣自己掌控全域性的K姐來說，稍微有點不適應。但沒辦法，誰讓人家是主控呢？
“蔡總，林總他們到了。”助理推門進來彙報道。
K姐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換上了職業的笑容：“快，跟我去迎一下。”
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林平安一行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林平安，雖然年輕，但氣場十足。沈昭月跟在他身旁，幹練冷豔。而最讓K姐眼前一亮的，是跟在林平安身後的那個女孩。
那張臉……
K姐心裡“咯噔”一下。她在圈裡閱人無數，但這種純天然、毫無雕飾且自帶仙氣的長相，真是太少見了。她腦海裡那個一直模糊不清的“趙靈兒”形象，瞬間就有了具體的臉。
（歷史上劉茜茜試鏡的不是趙靈兒，是阿奴，網上有照片的。這裡因為先入為主，所以第一眼就想到女主。）
“林總！稀客稀客啊！”K姐熱情地伸出手。
“蔡總，你好。”林平安跟她握了握手，也不寒暄客套，直奔主題，“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劉茜茜，也就是我跟你說的，趙靈兒的人選。”
K姐把目光轉向劉茜茜，越看越滿意，甚至有點嫉妒林平安的眼光：“林總這眼光真是絕了。劉小姐這形象，確實是靈兒的不二人選。之前看《金粉世家》我就覺得這姑娘有靈氣，沒想到本人更驚豔。”
“蔡總過獎了。”劉曉莉在一旁得體地幫女兒應酬。
“行了，客套話咱們留著殺青宴上再說。”林平安揮了揮手，展現出了雷厲風行的作風，“蔡總，讓人帶茜茜去試妝吧。我想看看效果。另外，我那個李逍遙的衣服，也準備好了吧？”
“準備好了，都準備好了！”K姐連忙吩咐造型師，“快，帶林總和劉小姐去化妝間，用那一套最經典的造型！”
化妝間裡。
林平安和劉茜茜分別進了兩個隔間。
林平安這邊比較簡單。李逍遙前期的造型就是那種帶著點江湖氣的布衣，頭髮稍微弄得凌亂一些，劉海垂下來幾縷，營造出那種不羈的少年感。
林平安底子本來就好，再加上他特意對著鏡子調整了一下眼神——從大導演那種深沉銳利，切換到了少年的玩世不恭和清澈。
不到半個小時，他就搞定了。
當他穿著那身灰褐色的短打古裝，手裡拿著一把道具木劍，吊兒郎當地從更衣室走出來時，外面的沈昭月和K姐都愣了一下。
這哪裡還是那個運籌帷幄的資本大佬？這分明就是餘杭鎮那個整天做著大俠夢的小混混李逍遙活生生地走了出來！
“像！太像了！”K姐忍不住拍手，“林總，您這可塑性也太強了。我還擔心您演不出那種痞氣呢。”
“嘿嘿，過獎。”林平安把木劍往肩膀上一扛，吹了聲口哨。
這時，另一邊的簾子也被拉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移了過去，然後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見劉茜茜穿著那一身經典的藍白相間的苗族服飾，頭髮被梳成了兩個可愛的髮髻，用綠色的髮帶綁著。她有些羞澀地站在那裡，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那一雙如同小鹿般清澈無辜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大家。
“逍遙哥哥……”
也不知道是造型師教的，還是她自己臨場發揮，她看著林平安，輕輕喊了一聲。
這一聲，軟糯甜美，直接喊酥了在場所有人的骨頭。
林平安看著眼前的劉茜茜，即便是他早有心理準備，此刻也不禁恍惚了一瞬。
這就是趙靈兒。
這就是那個讓一代人魂牽夢繞的初戀。
嘖嘖嘖....
“好！”林平安第一個回過神來，大聲叫好，“不用再試了，就是這個感覺！這就是我要的趙靈兒！”
劉曉莉站在一旁，看著女兒這副扮相，也是滿眼驚豔和驕傲。她知道，這步棋走對了，這個角色，絕對能讓女兒紅透半邊天。
試裝結束，效果完美。
接下來就是最實際的環節——籤合同。
會議室裡，氣氛嚴肅了許多。
搞定了唐人，林平安把另一份合同推到了劉曉莉面前。
“阿姨，這是茜茜的合同。”林平安語氣溫和了許多，“片酬方面，我們給到了每集2萬元。這個價格對於新人來說，已經是頂格了。
另外，我們在合同裡明確規定了拍攝期間的安全保障、休息時間，以及剛才您擔心的親密戲尺度問題——全都會嚴格把控，絕不越雷池半步。”
每集2萬，一部戲三十多集，那就是60多萬。在2003年，這絕對是一筆鉅款。更別說還能搭上林平安這艘大船。
劉曉莉仔細翻看著合同條款，越看越滿意。不僅待遇優厚，而且那些保護性條款寫得非常細緻，簡直比她想的還要周到。
“平安啊，阿姨沒看錯人。”劉曉莉合上合同，臉上笑成了一朵花，“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也沒二話。茜茜，來，簽字。”
劉茜茜乖巧地拿起筆，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稚嫩的名字。
“合作愉快！”
林平安站起身，分別跟K姐和劉茜茜握手。
“蔡總，接下來就要辛苦你了。”林平安對K姐說道，“一個月內，我要看到劇組在橫店開機。其他配角，不論是林月如還是阿奴，你儘快定，只要形象符合，我不干涉。我的要求只有一個——快！”
“林總放心，一定一定。”K姐信誓旦旦，“我現在就讓人去橫店搶景，保證不耽誤您的吉時。”
完事後，林平安轉頭看向劉茜茜和劉曉莉。
“阿姨，茜茜，今天辛苦了。”林平安笑著說，“劇本回頭我會讓人送到府上。茜茜這段時間好好休息，順便把臺詞背一背。等進了組，可就沒這麼輕鬆了。”
“知道啦，逍遙哥哥！”劉茜茜俏皮地眨了眨眼，顯然還沒從剛才的角色裡走出來。
看著這對母女離開的背影，林平安長舒了一口氣。
“怎麼，看呆了？”旁邊傳來沈昭月涼涼的聲音。
林平安回頭，看到沈昭月正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哪能啊。”林平安一把攬過沈昭月的纖腰，在她臉上偷香了一個，“我是覺得，咱們這筆買賣，做得太值了。這個趙靈兒一出，咱們這部劇，想不火都難。”
“德行。”沈昭月白了他一眼，但也沒推開他，“不過說真的，那個小姑娘穿上那身衣服，確實挺讓人心動的。你以後在劇組，可得把持住啊，林、大、導、演。”
“放心吧，我還不想踩縫紉機。莫非你想買林大導牌縫紉機？”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