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夜幕降臨,山下的貧民窟點亮了萬家燈火,球磨機的轟鳴聲依舊不知疲倦地響著。但在山頂那片被高牆和電網圍起來的富人區,氣氛卻詭異得讓人窒息。
這裡是“獨眼龍”帕奎奧的地盤。
他是迪瓦爾瓦爾最大的土皇帝,手底下養著三百號亡命之徒,控制著整座山產量最高、也是最深的“700米大豎井”。在這個沒有法律的地方,他的話就是聖旨,甚至連政府軍都要給他三分薄面。
但今天,獨眼龍很慌。
因為就在今天早上,那個名不見經傳的NPA(新人民軍)窮鬼加西亞,竟然帶著一批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美式重火力,把MILF(摩洛武裝)的一號據點給平了!
為了保住地盤,也為了摸清底細,獨眼龍發出了邀請函。
請林先生赴宴。
……
莊園大門口。
兩輛滿身泥漿的日野卡車發出刺耳的剎車聲,停在了大鐵門前。
加西亞跳下車,手裡緊緊攥著那把嶄新的M16A2,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發白。他身後,二十名NPA精銳迅速散開,依託車體建立防線,槍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高牆。
“老闆……這地方不對勁。”
加西亞湊到副駕駛門邊,聲音壓得很低,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太安靜了。獨眼龍那三百號手下都不見了,這明顯是個口袋陣。我們進去就是送死。”
車門推開。
林平安走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中山裝,腳蹬一雙黑色軍靴,整個人顯得挺拔如松。在這群衣衫襤褸的武裝分子中間,他那種淵渟嶽峙的氣質,顯得格格不入,卻又鶴立雞群。
“口袋陣?”
林平安整理了一下領口,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掃視了一眼莊園。
“意識雷達”,開啟。
嗡——!
方圓一千米的世界瞬間在他的腦海中變得透明。
他清晰地“看”到了:
圍牆內側的草叢裡: 趴著五十個黑洞洞的槍口。
宴會廳的夾層和二樓走廊: 藏著三十個手持砍刀和衝鋒槍的死士。
主樓樓頂: 兩個狙擊手正趴在水箱後面,十字準星已經套住了他的腦袋。
地下室: 一挺重機槍正對著大門,隨時準備把闖入者撕碎。
三百人埋伏二十人。必死之局。
“確實是個口袋。”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從口袋裡掏出煙盒,“不過,如果進來的不是綿羊,而是一頭霸王龍,這口袋……會被撐破的。”
他拍了拍加西亞僵硬的肩膀,語氣淡然: “加西亞,讓兄弟們在外面守好。一旦聽到裡面有動靜,不要猶豫,用那兩挺M60給我狠狠地打。往死裡打。”
“那你呢?老闆?”
“我?”林平安點燃香菸,深吸一口,大步走向那扇敞開的地獄之門,“我去赴宴。聽說今晚有澳洲龍蝦,不吃白不吃。”
……
宴會廳。
奢華的水晶吊燈散發著迷離的光芒,空氣中混合著昂貴的雪茄味和一種淡淡的殺氣。
一張巨大的長條西餐桌擺在正中央。
“獨眼龍”帕奎奧坐在主位上。他身材臃腫,滿臉橫肉,左眼戴著一隻黑色眼罩,右眼閃爍著兇殘的光芒。他手裡盤著兩個核桃大小的實心金球,發出“嘩啦嘩啦”的脆響。
在他兩側,坐著七八個神色緊張的小軍閥頭目。
“哈哈哈哈!林先生!好膽色!”
見林平安單刀赴會,甚至連個保鏢都沒帶,獨眼龍大笑著拍了拍手,“早就聽說華夏人都練過功夫,今天一見,果然是……不知死活啊。”
最後四個字,他說得極重,透著一股貓戲老鼠的殘忍。
林平安沒理會他的嘲諷。他徑直走到長桌的另一頭,拉開椅子,從容坐下。
“帕奎奧先生,客套話就免了。”
林平安掃了一眼桌上的豐盛菜餚,拿起刀叉,切了一塊帶血的牛排放進嘴裡,“我時間很緊,吃完飯還要去接收你的礦井。咱們速戰速決。”
“接收我的礦井?”
獨眼龍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渾身的肥肉都在亂顫,“林先生,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你以為你今天還能走出去?”
此時,周圍那幾個陪客的小軍閥也紛紛掏出了腰間的手槍,拍在桌子上,一臉戲謔地看著林平安。
“林先生,年輕人別太氣盛。” “把那批軍火交出來,把你從馬尼拉帶來的錢都吐出來,或許獨眼龍大哥能給你留個全屍。”
林平安放下刀叉,端起紅酒杯晃了晃。
“如果我說不呢?”
“不?”
獨眼龍猛地停止了笑容,那隻獨眼死死盯著林平安,手中的金球重重砸在桌面上。
“那就去死吧!”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猛地抓起手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玻璃破碎聲,就是死神的衝鋒號。
這一瞬間,時間彷彿變慢了。
在酒杯摔碎的0.1秒前,林平安動了。
在那兩個樓頂狙擊手扣動扳機的前一剎那,林平安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突然毫無徵兆地向右側一偏。
這不是躲閃,這簡直就是瞬移!
他的速度快到了在視網膜上留下了殘影!
砰!砰!
兩顆大口徑狙擊子彈幾乎是貼著林平安的殘影飛過,狠狠打在林平安剛才坐的那把高背椅上。
木屑橫飛,椅背直接被打炸了!
如果他剛才沒動,現在的腦袋已經像爛西瓜一樣爆開了。
“甚麼?!”獨眼龍瞪大了眼睛,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林平安手中的那把西餐餐刀,已經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
咻——!
餐刀脫手而出,跨越了十米的距離,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地扎進了二樓欄杆後那個正準備開槍的衝鋒槍手的喉嚨!
“呃……”那槍手捂著脖子,鮮血狂噴,一頭栽了下來。
“開火!!打死他!!!”獨眼龍歇斯底里地吼道,同時掀翻了桌子往後躲。
噠噠噠噠噠!
剎那間,宴會廳變成了金屬風暴的中心。
夾層裡的三十名刀斧手和槍手同時開火。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向林平安傾瀉而去。
但在林平安的眼裡,這些子彈……太慢了。
他的金手指在這一刻全面爆發。
十倍常人速度與反應: 世界在他眼中彷彿慢動作回放。
意識力場干擾: 一層無形的精神力場籠罩在他周身兩米。那些原本射向他要害的子彈,在進入這個力場後,彈道發生了極其詭異的微小偏轉。
只見林平安身形如鬼魅般在彈雨中穿梭。
他猛地一腳踹在面前那張厚重的實木長桌上。
轟!
重達幾百斤的長桌,被他這十倍力量的一腳,直接踢得飛了起來,像一塊巨大的盾牌,呼嘯著砸向了二樓的走廊。
“啊!!!”
七八個槍手被長桌砸中,骨斷筋折,像下餃子一樣慘叫著摔了下來。
緊接著,林平安一個滑鏟,衝進了最近的一群打手中間。
這簡直就是虎入羊群。
他沒有用槍,他的身體就是最致命的武器。
咔嚓!
一拳轟出,一名打手的胸膛直接塌陷,肋骨刺穿了肺葉,整個人倒飛出五米遠,撞在牆上摳都摳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