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完公司的事情後，林平安需要去驗證一下心中猜想。
自打從那枚神秘的玉扳指裡嚐到甜頭後，林平安這心裡就跟長了草似的，癢癢得不行。
五寰珠寶市場。
各家店鋪櫃檯裡陳列著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金銀玉石，在燈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林平安順著過道慢慢走著，目光掃過一個個櫃檯，最終停在了一家專門經營玉石的店鋪前。
“小夥子，看玉啊？”店主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見林平安站在櫃檯前，熱情地招呼道。
林平安點點頭，目光落在櫃檯裡那些形態各異的玉石上。“隨便看看。”
“我這兒都是上好的和田玉，你看這塊，”店主從櫃檯裡取出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白玉，表面溫潤光滑，“正經的新疆籽料，油性足，結構細，最適合你們年輕人戴了。”
林平安裝作認真觀察的樣子，實則悄悄集中意念，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那塊玉石。就在他的意念與玉石接觸的剎那，一股清涼溫潤的感覺順著意念流回他的意識中，雖然微弱，但清晰可辨。
這感覺讓他心頭一震——他的猜測是對的，玉石中確實蘊含著某種可以被他的意念吸收的能量！且不需要觸碰，只需要意念接觸即可。
略微鎮定過後，他將白玉遞還回去，嘴上說著：“嗯，是挺不錯的，我再看看別的。”
他假裝踱步瀏覽，目光依次掃過櫃檯裡陳列的幾十塊大小不一的玉石。意念如同擴散的雷達波，同時觸及了這些目標。
剎那間！
原本涓涓細流般的能量，猛然變成了無數道細小的水流，從四面八方朝著他的腦海匯聚而來！這些能量一股腦地湧入他那尚且稚嫩的意念空間。
“不好！玩脫了！高估自己了！”
林平安臉色瞬間一白。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這種一次性大量能量強行灌入的感覺，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腦仁兒像是被塞進了一個正在充氣、急速膨脹的氣球，撐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眼前一陣發黑金星亂冒。
豆大的汗珠立刻就從額頭、鼻尖滲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他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意識空間在被動地、野蠻地快速擴充，帶來一種強烈的脹裂感和擠壓感，彷彿顱骨都要被撐開似的。
“呃……”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哼，再也站不穩，猛地伸出雙手死死抱住了腦袋，身體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動，好像這樣就能把那股要命的脹痛給甩出去一樣。
這可把店老闆給嚇壞了！
店主看著面前這剛剛還好好的小夥子，突然跟中了邪似的抱頭亂晃，臉白得跟紙一樣，滿頭大汗，頓時慌了神。這年頭，可別是有甚麼急病吧？特麼的，有事可別特麼的出現在自家店鋪門口啊！這要是倒在這兒，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唉唉唉！小夥子！小夥子！你怎麼了你這是？”店主急忙從櫃檯後面繞出來，想去扶他又不敢貿然碰他，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是不是低血糖了？還是哪兒不舒服？你可別嚇我啊！”
那股劇烈的頭痛來得快，去得也快。大概也就過了幾秒，隨著最初的能量衝擊被意念空間勉強吸收、適應，那股要人命的脹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林平安猛地甩了甩頭，感覺意識重新清晰起來，雖然腦袋還有點嗡嗡作響，像是跑完了一千米衝刺，但至少不疼了。
他放下抱著頭的手，大口喘著氣，看著面前驚慌失措的店主，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沒……沒事了老闆，不好意思，嚇著您了。老毛病，突發性的頭疾，一陣兒過去就好了，休息一下就行。”
他邊說邊用手背擦著額頭的冷汗，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溼了，涼颼颼地貼在面板上，提醒著他剛才那實實在在的痛苦經歷。
店主看他臉色雖然還不太好，但眼神恢復了清明，說話也利索了，這才長長鬆了口氣，拍著胸脯道：“哎喲我的媽呀，可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小夥子，你這毛病可得上醫院好好瞧瞧啊，年紀輕輕的。”
那眼神和語氣，分明是在說：小兄弟，你沒事了就趕緊走吧，可千萬別在我這兒再發作了，我這小心臟受不了。
林平安也是人精，哪能看不出店主的送客之意。他訕訕地笑了笑，點點頭：“謝謝老闆關心，我這就回去休息休息。打擾您做生意了，不好意思。” 說完，趕緊轉身，帶著一身的冷汗和心有餘悸，快步走出了這家店。
站在過道里，冷風一吹，林平安激靈靈打了個寒顫。回頭看了一眼那家店鋪，心裡後怕不已。“媽的，太冒失了！差點沒把自己搞成傻子！” 他暗罵自己一句。同時也明白了，這能量吸收，不是那麼簡單粗暴的事情，得講究個循序漸進，細水長流。
吃一塹長一智。接下來的“掃蕩”，林平安就穩妥、雞賊了很多。
他不再一家店把所有玉石都“光顧”一遍，而是化身真正的“逛市場”學生，一家一家店鋪地溜達過去。每家店鋪裡，他都故意拖延時間，每個到手的玉石都觀察很久，以便意念緩慢吸收其他玉石。
這樣每次吸收的能量量不大，對腦部的衝擊完全在可控範圍內，只是微微有點發熱發脹，休息幾秒鐘就沒事了。效率是低了點，但安全第一啊。
“老闆，這個玉扣怎麼賣？”
“喲，這塊青玉牌子看著挺素雅。”
“我就隨便看看，學生，沒多少錢……”
他換著花樣跟不同店主搭訕，目光掃過目標玉石，意念如同蜻蜓點水，一觸即收。能量絲絲縷縷地匯入意念空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無形的空間邊界，正在以一種穩定而緩慢的速度，向外一點點、一點點地拓展。那種穩步變強的踏實感，遠比剛才那次冒險帶來的痛苦要美妙得多。
從上午到下午華燈初上，市場裡的人都稀疏了不少，林平安終於將整個五寰珠寶市場，但凡開著門的玉石店鋪，裡裡外外、犄角旮旯都“掃”了一遍。連那些賣金銀首飾順帶擺幾塊玉石的他都沒放過。
當他拖著略感疲憊的身體，但精神卻異常亢奮地走出市場大門時，他閉上眼睛，仔細感知了一下。
意念如同水銀瀉地，無聲無息地向四周蔓延開去。
一米，五米，十米……三十米！
最終，一個清晰的球形範圍在他腦海中形成——半徑足足達到了三十米！在這個範圍內，路燈下飛過的蛾子，路邊攤販收攤時板凳摩擦地面的聲音，遠處公交車站行人哈出的白氣……一切都如同親見，歷歷在目！甚至比眼睛看到的還要細緻入微！
意識空間的範圍，從最初可憐的十米，一口氣擴張到了三十米級別！這是一種質的飛躍！
滿足？
林平安站在初冬的寒風中，感受著腦海中那廣闊而清晰的“視界”，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呵呵，不存在的。
人的慾望就像高山滾石，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嚐到了這種飛速“升級”的甜頭，見識過了更廣闊的“風景”，他怎麼可能會滿足於這區區三十米？
往後幾天，林平安也沒上課，繼續請假，他將京城其他珠寶市場都進行了一次大掃蕩。
五天後，意念範圍正式突破一百，同時也感受到了某種屏障，想來如果沒有足夠大量的能量是無法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