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完，會議室就只剩下林平安和沈昭月了。
林平安坐在主位，感覺自己的太陽穴正在一蹦一蹦地跳著疼，像是有個小錘子在裡面不緊不慢地敲打。連續一個多月的高強度工作——從《人在囧途》的緊張拍攝、後期剪輯，到與中影的發行談判，再到網咖管理系統的推廣和剛剛聽取的小白中文網月度彙報，幾乎榨乾了他的精力。
就算他年輕，身體底子被莫名增強過，此刻也感到了一種源自精神深處的疲憊。那不是簡單的睏倦，而是意識層面的一種“飽和感”和“脹痛”。
林平安左手撐著頭部，右手按壓著頭部穴位，以此來減輕脹痛感。
這細微的動靜被一直默默坐在會議桌末尾做記錄的沈昭月看在了眼裡。她立刻放下手中的筆，快步走到了林平安身邊。
“林總，”她的聲音輕柔，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您是不是頭疼了？我看您揉了好幾次太陽穴。”
林平安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眉頭因為不適而微微蹙著，聞言只是“嗯”了一聲，連睜眼的力氣都好像省了。
沈昭月見狀，沒有再猶豫。她繞到林平安身後，一雙微涼柔軟的手輕輕搭上了他的太陽穴。她的動作有些生澀，但極其認真，指尖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開始緩慢地按揉。
“我跟我媽學過一點，她以前也經常頭疼……”沈昭月小聲解釋著，似乎怕自己的舉動太過唐突。
一股清涼舒適的觸感從太陽穴傳來，確實稍微緩解了那惱人的脹痛。林平安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絲，忍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喟嘆。沈昭月聽到這聲，臉上微微一熱，手上的動作卻更加用心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袖口略微寬鬆的羊絨衫，隨著她抬手的動作，右手大拇指上戴著的一個物件，不經意間輕輕蹭過了林平安的耳後。
那是一個玉扳指。顏色是那種深沉的墨綠色，其間夾雜著幾縷如同煙霞般的白色絮狀紋路，看起來有些年頭了，表面溫潤，泛著油脂般的光澤。
就在那玉扳指觸碰到林平安面板的一剎那！
異變陡生！
林平安只覺得原本因為疲憊而有些昏沉、脹痛的意識空間，像是被投入了一顆小石子的平靜湖面，驟然盪開了一圈細微卻清晰的漣漪！
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湧現，那不是透過視覺、聽覺或觸覺感知到的。
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他意識本源的、極其細微的“吸力”或者說“牽引感”，源頭赫然指向那個玉扳指！
就這麼一瞬間，林平安明顯感覺到意識空間增長了一絲，由原來的10米增長到了米。且意識可識別範圍也同步增加了米。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沈昭月正在他太陽穴上按揉的右手手腕！他的動作有些突然，甚至稱得上失禮。
“啊！”沈昭月被嚇了一跳，輕呼一聲，手僵在了半空，臉頰瞬間飛紅，心跳如擂鼓。她以為是自己按得不好，或者這個過於親近的舉動惹惱了老闆，眼神中頓時充滿了慌亂和一絲委屈，“林總，對…對不起，我……”
林平安此刻卻完全顧不上解釋，也根本沒在意自己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股從玉扳指上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奇異能量波動吸引住了。那波動極其微弱，像是風中殘燭，卻又無比真實地與他那脹痛的意識空間產生了共鳴。
嗯？感覺沒了？似乎只有那麼一瞬間，一絲的波動。
雖然可能只是擴張了幾厘米，甚至更少，但這種“成長”的感覺是實實在在的！就像是一個原本被固定大小的容器，突然被注入了一種特殊的“養分”，使得容器本身的結構變得更加堅韌，容量也得到了一絲微小的提升！連帶著，他因為長時間動用意識能力輔助工作（比如記憶、推演）而帶來的精神疲憊，也緩解了不少，頭腦變得清明瞭一些。
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還緊緊抓著沈昭月的手腕。他連忙鬆開，看到沈昭月臉頰緋紅，眼神躲閃，一副不知所措、又驚又羞的模樣。
“呃……昭月，不好意思，”林平安難得地露出了一絲尷尬，迅速找了個藉口，“剛才……剛才突然一陣頭暈，沒坐穩，下意識抓了一下，沒弄疼你吧？”他這個藉口找得實在不算高明，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說辭了。
沈昭月飛快地收回手，藏在身後，手腕上似乎還殘留著林平安手掌的溫度。她低著頭，聲如蚊蚋：“沒……沒事。林總，您……您頭還疼嗎？”她心裡小鹿亂撞，既擔心老闆的身體，又因為剛才那過於親密的接觸而心緒難平。
“好多了，真的好多了。”林平安這話倒是發自真心，他感覺現在頭腦清爽，之前的脹痛感幾乎消失了，而且意識空間似乎也凝實、擴大了一絲，雖然微乎其微，但感覺非常奇妙。“謝謝你啊，昭月，你這按摩……挺管用的。”他把效果歸功於了按摩，絕口不提玉扳指。
“您沒事就好。”沈昭月鬆了口氣，臉上紅暈稍褪，那……那我先出去了她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會議室。
空曠的會議室裡，只剩下林平安一人。他靠在椅背上，回味著剛才那神奇的經歷，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他抬起自己的手，指尖彷彿還殘留著那墨玉扳指的溫潤觸感，以及那能量流入時的奇異感覺。
“意識空間……可以成長？”這個發現，對他而言，意義甚至可能超過了“小白”AI本身！小白是外物，是工具，而意識空間是他自身的、最根本的依仗！如果它能不斷壯大，呵呵呵呵，不敢想象。
他的意念下意識地透出，輕鬆地穿透了會議室的牆壁，如同無形的觸角，蔓延到了旁邊的秘書室。他“看”到沈昭月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雙手捂著臉，耳根依舊通紅，顯然還在為剛才的親密接觸而心緒難平。
看著小姑娘這副嬌羞難抑的模樣，林平安不由得啞然失笑，搖了搖頭，低聲自語道：“小姑娘，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