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影集團出來，坐進車裡，沈昭月剛鬆了口氣，覺得總算能消停幾天了，就聽見林平安在旁邊開口：“昭月，直接回公司。”
沈昭月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老闆，是得回去好好規劃一下電影接下來的宣傳了，時間挺緊的。”
“電影宣傳有中影的專業團隊操心，咱們配合就行。”林平安搖下車窗，讓冷風吹進來，好讓自己更清醒點，“現在，咱們得立刻啟動另一個專案了。”
“另一個專案？”沈昭月一愣，“《誅仙》還是《CF》？”
“都不是。”林平安打斷他，眼神裡閃著光，“是《小白網咖管理系統》。”
沈昭月更疑惑了：“那個免費的管理軟體？老闆，咱們現在的主要精力不是應該放在電影上嗎？那才是大頭啊。”
“昭月，格局開啟。林平安笑了笑，電影是面子，是打響名氣的。”
“但這網咖管理系統，是裡子，是能給咱們源源不斷生錢的！而且，它能比電影更快地佔領市場，形成壁壘。”
最主要的是，這東西也能進行一定的宣發。
回到數碼科技大廈十二樓，公司裡依舊是一片忙碌的景象。《誅仙》專案組的人在埋頭寫任務指令碼，《CF》專案組在除錯槍械手感。林平安沒打擾他們，直接讓沈昭月通知所有負責《小白網咖管理系統》的專案成員，以及程敘言、市場部的負責人，五分鐘後小會議室開會。
五分鐘後，小會議室裡坐滿了人。負責管理系統的專案組長是個戴厚眼鏡的男生，叫趙偉，大家都叫他“眼鏡”。他有點緊張，不知道老闆突然召集要幹嘛。
林平安也沒坐，就站在白板前，開門見山：“各位，咱們的《小白網咖管理系統》，現在完成度怎麼樣了？”
趙偉趕緊推了推眼鏡彙報：“老闆，基本功能全部開發完畢了！計費、會員、遠端控制、遊戲更新、安全防護，都比現在市面上的那些永珍’、美萍’強一大截！特別是那個一鍵還原’和遊戲智慧秒更新’功能，測試效果非常好，絕對能幫網咖老闆省下大把時間和錢！”
“很好！”林平安滿意地點點頭，“那從今天起，這個專案正式從開發階段’轉入推廣階段’！我們的目標很簡單，也很明確——”他拿起馬克筆，在白板上重重寫下四個大字：免費！鋪開！
下面響起一陣小聲的議論。免費？那怎麼賺錢？當然這些討論的都是新加入公司的人員。畢竟之前開業那天專案已經定過調了。
林平安敲了敲白板，讓大家安靜：“我知道你們在想甚麼。免費，不是做慈善！我問你們，現在全國有多少家網咖？未來還會增加多少？如果我們能透過免費，迅速讓全國一半，甚至更多的網咖都用上咱們的系統，那意味著甚麼？”
市場部的負責人試探性地回答：“意味著……我們有了一個巨大的渠道？”
“沒錯！”林平安打了個響指，“一個幾千萬，甚至上億網民的超級渠道！到了那個時候，賺錢的方式就多了去了！比如，在系統介面做個輪播廣告位，遊戲公司想推廣新遊戲，給不給錢？比如，跟點卡公司合作，在咱們系統裡內建點卡銷售功能，抽不抽成？再比如，收集一下（匿名的）熱門遊戲執行資料，賣給遊戲開發商，值不值錢？這些，都是未來的金山！”
他描繪的藍圖讓在座的人都興奮起來，眼神發亮。
“但是！”林平安話鋒一轉，“這一切的前提是，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搶佔最多的網咖！所以，推廣是關鍵！在02年，網際網路傳播還沒那麼快，所以咱們得用點土辦法’加新辦法’！”
接著林平安開始安排騷操作。
“第一路，地面推广部隊！”他看向程敘言，“老程，你負責。立刻以北京為中心，招募一批地推人員。不需要多高學歷，但要嘴皮子利索，臉皮厚！給他們培訓，教會他們怎麼給網咖老闆安裝、演示咱們的系統。告訴他們，一個網咖，給多少補貼。
我要在半個月內，看到北京城大小網咖，至少有三成見到咱們地推人員的身影！”
程敘言立刻點頭：“明白！我馬上制定激勵方案，明天就開始招人！”
“第二路，發揮你們的特長，去各大電腦報、軟體下載站（比如華軍軟體園、天空軟體站）、還有那些火爆的CS論壇、傳奇論壇、聊天室，給我發帖！標題怎麼吸引人怎麼來，比如震驚！網咖老闆看了都會哭的神器，完全免費！’、告別卡頓！全網最快遊戲更新系統免費送！’。記住，核心就是突出免費’和好用’！”
趙偉有點為難：“老闆，在論壇發廣告帖……容易被版主刪封號啊。”
林平安嘿嘿一笑：“誰讓你硬廣了？動動腦子！你不會寫個技術分享：如何提升網咖經營效率的幾點思考’，最後不小心’提到咱們的軟體嗎？或者，找個託，在論壇裡發帖問各位大佬，有沒有好用的網咖計費系統推薦啊？’然後咱們的人用小號去回覆推薦？水軍，懂嗎？雖然這詞兒現在還沒流行，但道理是一樣的！”
一番話點醒了趙偉和幾個技術宅，他們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第三路，盟友合作！”林平安目光掃視全場，“我們現在勢單力薄，要善於借力。老程，你派人去接觸一下那些大的遊戲點卡代理商，還有硬體廠商。告訴他們，用我們的系統，可以幫他們更精準地賣點卡，或者促進硬體（比如顯示卡）銷售。看看能不能達成合作，讓他們在推廣自己產品的時候，順便幫我們推推系統。利益捆綁，才是最快的擴張方式。”
另外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上廣告。相信我，當他們看完軟體後，一定有興趣的。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林平安表情嚴肅起來，“服務！我們的系統是免費的，但服務絕對不能免費，而且要比收費的做得更好！眼鏡’，你們組要抽調人手，成立一個7x24小時的線上客服小組！專門在QQ上、在論壇裡，解答網咖老闆和技術員的問題。誰家系統出問題了，第一時間遠端協助解決！我們要讓用了我們系統的網咖，再也離不開我們！”
人員不夠就招人。
他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思路清晰，打法明確，既有傳統的野蠻地推，又有超前的線上營銷，還有合作共贏的策略，最後加上貼心的服務保障。把會議室裡的人都聽呆了，尤其是那幾個剛畢業沒多久的程式設計師，感覺像是上了一堂生動的商業實戰課。
“老闆，這……這得花不少錢吧？”程敘言下意識地算了算賬，地推補貼、線上推廣、客服人力……這都是成本啊。
“前期投入是必須的。”林平安斬釘截鐵，“我們現在搶的是市場，是時間視窗！等別人反應過來，模仿我們搞免費，那就晚了！我們要在別人還在猶豫、還在計算成本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把市場給我砸穿！錢的問題我來解決，你們只管放手去幹！”
“明白了，老闆！”
“保證完成任務！”
“幹他孃的！”
會議結束，所有人都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回自己的崗位。程敘言立刻開始起草地推招募和激勵方案；趙偉帶著技術組開始打包軟體、撰寫各種“軟文”貼；市場部的人也開始翻找遊戲點卡代理商的聯絡方式。
等人走完後，林平安朝邊上沈昭月說道：：“昭月，完事後你去趟香港鳳凰衛視，幫我把鍾麗芳挖到造夢空間來。”
“現在把負責《小白中文網》的相關人員叫過來開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