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寧和助理下了飛機，一股熱氣撲面而來。金華機場不大，劇組派來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王導，這邊。”
接機的人舉著牌子，態度很是恭敬。王寧點點頭，坐上了去橫店的保姆車。
《跨過鴨綠江》的場景規模不算小，戰爭場面的戲份尤其重，大部分都要在橫店和長興兩地解決，剩下的就要去國際莊那邊拍攝了。
劇組的大部隊早就進駐了，各種籌備工作都在進行中。
車子開上環路，王寧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金華這個地方算是國內非常有名的一個市，除了有火腿，還有傳說中的國際商貿城，也是阿里的發家之地。
緊挨著的就是有童子尿蛋的東陽，東陽下面有個地方叫做橫店影視城。
就在王寧忙著電影劇組的時候，劉藝菲的演唱會門票在日本真就是上了天價了，因為那邊的票務只能委託給第三方售賣，而日本的黃牛可比國內的豪橫多了。
劉藝菲本來打算把演唱會門票的最高定價限制在20萬日元，也就是相當於一萬五千多人民幣一張票。資本的世界執行邏輯都差不多。
東京巨蛋後臺。
巨大的歡呼聲隔著厚重的牆壁都能傳進來。
劉藝菲剛下臺，助理立刻遞上毛巾和水。
“景田怎麼樣了？”
劉藝菲擦著汗，氣息還有些不穩。
“剛上去，反響不錯，下面粉絲很給面子。”
助理快速彙報。
監視器畫面裡，景田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正抱著吉他安靜地唱著《If I Die Young》。
她的聲音甜，但這首歌需要的情感厚度還差了點，好在旋律簡單，不容易出問題。
“還行，沒跑調。”
張亮穎從旁邊湊過來，嘴裡嚼著口香糖。
劉藝菲喝了口水，笑著說道：“她比較緊張，能唱成這樣就不錯了。”
景田在日本的人氣也是有的，她在幾部好萊塢大片裡刷過臉，屬於那種在國外發展很好的亞裔女星，日本觀眾對這種履歷一向是很買賬的。
一曲唱罷，臺下掌聲雷動。
景田鞠躬下臺，小跑著回到後臺，臉蛋紅撲撲的。
“茜茜，亮穎姐，我沒丟人吧？”
“好著呢，下面那群宅男眼睛都直了。”
張亮穎笑著拍了拍景田的肩膀。
劉藝菲也點頭，“唱得很好，辛苦了。”
演唱會順利結束。
三個人換下演出服，套上最普通的T恤牛仔褲，戴上鴨舌帽和口罩，溜進了東京的夜色裡。
保鏢和助理遠遠跟著，保持著一個既能保護又不打擾的距離。
“這就是銀座嗎？”張亮穎看著兩邊燈火通明的奢侈品店，有些興奮。
“跟王府井差不多，就是東西貴點。”
劉藝菲對逛街興趣不大，純粹是陪著兩個閨蜜出來放風。
景田則是拿出手機，對著一個巨大的廣告牌拍了一張。
“幹嘛呢？”
“我看看我代言的這個卡西歐的牌子，在日本鋪的廣告怎麼樣。”
景田放大了照片，滿意地點點頭。
三個人沒進那些大商場，就在街上溜達著。
走累了，隨便找了個路邊的糖水鋪坐下。
“老闆，三碗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劉藝菲發現老闆說的是粵語，於是也用粵語指著選單上的圖片點了單。
很快，三碗廣式甜點就送上來了。
張亮穎點的銀耳蓮子羹，她最喜歡這種黏糊糊的口感，迫不及待舀了一勺。
“唔，好甜。”
張亮穎含糊不清地說，“甜甜，聽說你的電影要開始跑宣傳了？”
景田用小勺攪動著碗裡的桃膠皂角米，讓它們混合得更均勻。
“嗯，十月底開始全球路演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期待。
“嘖，絕對的大女主啊，還是跟基努·李維斯搭戲，快說說，他本人帥不帥？”
張亮穎瞬間切換到花痴模式。
景田想了想那個滿臉鬍子的男人。
“還行吧，個子是真高，人也挺紳士的，就是鬍子太多了，鬍子拉碴的。”
“那才叫男人味好不好！”
張亮穎一臉嚮往。
“噗。”
劉藝菲一口冰楊梅差點噴出來。
“甚麼男人味，就是體味重。”
劉藝菲放下勺子，一臉的嫌棄。
“你是沒聞過，以前拍戲的時候，跟那些白人男演員搭戲，離近了那味道，簡直上頭，香水都蓋不住。”
張亮穎頓時愣住了。
“這麼誇張？”
“就是這麼誇張，他們自己聞不到，我們亞洲人鼻子靈，聞著就跟生化武器一樣。”
劉藝菲說的很認真，景田也贊同的點點頭。
張亮穎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偶像。
“那……那小李子呢？萊昂納多！他有沒有？”
劉藝菲看著張亮穎那副緊張又期待的樣子，送了閨蜜一個大大的白眼。
“一個常年需要靠香水續命的男人，你覺得他能沒有？”
“啊？”
張亮穎的偶像濾鏡碎了一地。
“真的假的？他那麼帥……”
“帥是帥，臭也是真的臭。”
劉藝菲毫不留情地補刀。
“哎，瞬間下頭了。”
張亮穎嘆了口氣，連碗裡的甜品都覺得不香了。
景田在旁邊默默聽著，這時候小聲插了一句。
“我之前看過一個科普，說人類的體味基因，白色人種和黑色人種的攜帶率是百分之八九十，東亞人是最低的，不到百分之十。”
“看吧，科學依據。”
劉藝菲攤了攤手。
就在這時，隔壁一家冰激凌店裡傳來了歡快的歌聲。
兩個穿著制服的店員，一邊唱歌，一邊用鏟子在冰涼的石板上翻炒著冰激凌和堅果。
他們的動作很誇張，歌聲也很大，吸引了不少路人圍觀。
“她們在唱甚麼？好歡樂的樣子。”
張亮穎好奇地探過頭去看。
景田也覺得很有趣，雖然聽不懂日語歌詞，但那種快樂的氛圍很有感染力。
劉藝菲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
那兩個女店員唱得正嗨，隨著她們腦袋的晃動，嘴裡的唾沫星子也跟著節奏飛舞，有好幾滴清晰地落在了正在製作的冰激凌上。
劉藝菲的胃裡翻攪了一下。
“沒甚麼，就是一些流行歌曲，炒熱氣氛的。”
劉藝菲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顆晶瑩剔透的楊梅冰湯圓，忽然一點食慾都沒有了。
過了一會兒，張亮穎也發現了不對勁。
“我去……你看那個女的，口水都噴進去了！天吶，這還怎麼吃啊！”
張亮穎的聲音裡滿是嫌棄。
景田也看到了，她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太不衛生了吧……”
劉藝菲輕笑了一聲。
“這算甚麼，人家這叫特色，口水冰激凌。你們還吃不吃了？不吃我叫老闆結賬了。”
“不吃了不吃了。”
“沒胃口了。”
兩個女人異口同聲，把自己的碗推得遠遠的。
景田還是有點無法接受。
“日本人不是出了名的愛乾淨，有潔癖嗎？怎麼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呵呵，那都是宣傳出來的。”
劉藝菲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他們還有更厲害的呢，口嚼酒你們聽說過沒？”
張亮穎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來。
“口嚼酒？這是甚麼酒？”
“就是用嘴咀嚼過的穀物，吐回酒罈裡等待發酵。”
“咦……真噁心啊！”兩女都有些接受不能了，這日本人也太不講衛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