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王寧就把警局室內戲都拍完了,都是老演員了,演技都非常線上,尤其是劉藝菲演這種高冷麗人的形象還很出色,看來黃亦玫這個角色對她戲路也拓寬了一點。
接下來,畫家登場,到了影帝發揮的時刻,梁佳輝特別擅長透過肢體語言、眼神和微表情來顛覆自身形象,有種劇拋臉的特質。
“我真的很感動,五十年代四大名畫家,所有筆法,竟然同一時間出現這一張畫布上,畫法模仿逼真,比影印件都精準,這位畫家的名字是不是叫影印機啊?”
梁佳輝板著個臉講了個冷笑話,引來旁人的鬨笑。
“藝術就是讓我們在墮落的人生之中,看到美好的一面。但是...這幅畫讓我看到這個世界就是一桌殘羹剩菜。做人已經很墮落了,每天還要面對這些汙濁,讓我想吐!”
話音剛落,劉藝菲氣憤的衝過去,從旁邊侍者的手上搶過一杯酒,劈頭蓋臉的潑到梁佳輝身上。
劉藝菲怒氣勃發的指著門外吼道:“你給我滾!”
辛柏清也跟了過來攔住劉藝菲,讓她情緒緩和一下。梁佳輝保持紳士的風度,轉身離開。
“咔,保一條。”王寧的聲音傳來。
其他人都去補妝休息的時候,劉藝菲湊到監視器旁想看看剛才的鏡頭。王寧看她過來,自覺的直接讓開了位置。
“很不錯,你這演技應該是二十歲年齡段裡女演員中的翹楚了。”
“埋汰誰呢!三四十歲年齡段我演技就不行了?”劉藝菲有點不高興,她的心理年齡可是快四十的了!
“那你和宋嘉比比?還是能和海清比一下?”王寧說完就和劉藝菲保持一定距離,最近他嘴上佔便宜,卻沒少捱揍。
劇組的人都見怪不怪了,都在背後議論王導和女主角有一腿。不然誰能拍完一個片段就湊導演監視器那邊看回放的?還隨意和導演打情罵俏的,真當導演是泥捏的啊!
在香江的戲用了大半個月就全部拍完了,接下來是去泰國拍攝復仇軍閥的戲碼。
這階段沒有劉藝菲的戲份,泰國拍攝場地環境艱苦,所以她也不用跟著去。
臨出發前,王寧在酒店的陽臺畫著《宿醉》的分鏡手稿時,劉藝菲敲開了他的房門,看到他桌子上一疊素描手稿,拿過來隨意翻看著。
“你畫畫這麼好,懂不懂藝術畫這個行業啊?”
“那你先去給我倒杯涼茶去。”說著王寧就把自己的大水杯遞給她。
等倆人坐在陽臺的懶人沙發裡,王寧扭了扭屁股,找了個舒適的坐姿。
“搞藝術是很燒錢的,畫畫也是,油畫從材料的角度來說,高檔的碳條和畫布已經不便宜了,顏料價格更是昂貴,為了追求極致的色彩衝擊,畫畫的人是非常捨得下本錢的,大量顏色都得用各種色粉,加上不同的媒介調製,水啊膠啊或者油。”
“所以很多顏色一般人是根本用不起的,最知名的就是《千里江山圖》上的顏料,奢侈品都不能與之相比。”
“歐洲這邊我知道有一幅色彩比較豐富的名畫,叫《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珍珠上鉛白色顏料是北英格蘭高地的礦石,外套上鉛黃色是來自歐洲的礦場,女孩嘴唇的紅色染料是南美洲仙人掌上的胭脂蟲焙乾提取的,頭巾的顏色是阿富汗青金石研磨調製的,這個顏色叫群青。”
“當然,現在科技進步了,化學才普及,買顏料調就行了,但好的顏料也不便宜。而且藝術造詣這玩意,你越往上追求,越是極致,越講究越不嫌講究。”
“學畫的時候還得拜名師吧?出道賣畫你得開畫展吧?這都需要錢,最主要的是得有人捧你,炒作你的畫。藝術品市場主要靠炒,你自己不炒,誰又能幫你炒呢。”
“所以楊陽那個角色就是炒畫的畫商?”劉藝菲想起跟她演對手戲的楊陽,這孩子演技太一般了,與同是軍藝校草的沈藤相比差太多了,演戲還端著,難怪後來被人說太油了。
“是啊,他就是想炒阮文的畫,當她的經理人。所以說生活中很多美術專業的人,能去搞文物修復都算是已經上岸了,想當畫家,難的很。”
“還可以加入檸檬,給你打工做特效啊!”劉藝菲捂嘴笑著。
王寧眉毛抖了抖,“說起這個,確實該抓緊擴招特效部門了,《哪吒》啊,那可是曾經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文化輸出電影了。”
“《流浪地球》不算嗎?”
“不算是吧,其實是觀影門檻的問題,《流浪地球》是真人電影,觀影門檻也高,換你會愛看印度電影嗎?外國人看咱們的電影,就跟咱們看印度電影是一個感覺的。尤其是這些年出海的古裝大片,把國內電影的口碑徹底敗壞了。而《哪吒》是動畫電影,老少皆宜,觀影門檻也低,受眾就很廣了。”
“那你找到餃子了嗎?”
“沒有,等他的《打,打個大西瓜》出來吧。”王寧喝了口茶,緩了緩接著講道:“說回藝術品,這世界上只有一個梵高,但是梵高畢生也只賣出一幅畫作,那就是《紅色葡萄園》,還是他的同行用了400法郎買的,算是給了他一些資助,這基本就是內部消化了。”
“從經濟規律的角度來看,物以稀為貴,畫家在世時候,可以不斷創作,所以畫作就沒有了金融屬性。正常的應該就如同梵高這樣,一個畫家去世之後,經過時間的沉澱大家發現他的藝術造詣很高,作品數量有限,大家根據他作品數量和水平估價,然後一部分人拿錢出來炒作,也即是出來坐莊,當然,也有真心喜歡要收藏的,但肯定是少數情況。這個畫家的作品就具有了金融屬性,畢竟這個死了的畫家沒法繼續畫了。”
“但實際也不全是這樣的,比如畢加索,他一生畫了7萬多幅作品,活著的時候就賺的盆滿缽滿、富可敵國了,因為他自己會炒作經營。所以藝術品最主要的元素其實是炒,畫的如何要排在第二位。是不是覺得藝術品並沒有那麼藝術了?”
“是啊,難怪華藝那倆兄弟那麼愛買藝術品。”劉藝菲覺得這個男人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們情況不同,指不定是花錢幹嘛了。”
劉藝菲想了好一陣才說道:“我現在能理解那一幕戲,為甚麼阮文的畫都賣出去了,就剩下李問的畫留在那裡了,是因為去買畫的,都是來炒作的,和畫商是一夥的?”
“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