筋斗雲撕裂雲層,金光如刀劈開氣流,孫悟空肩頭定海神針劇烈震顫,右耳星墜嗡鳴不止,與腹中因果石共振出低沉轟鳴。
金瞳深處星圖緩緩旋轉,將瀛洲一戰殘留的劍陣餘韻盡數歸攏,卻仍有三十六道法則流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如野馬脫韁,險些撕裂雲軌。
他冷哼一聲,五指攥緊雲尾,以因果石為錨,引動金瞳逆向運轉。
星圖倒旋,殘存的劍氣糖豆碎光被強行抽回,順著筋斗雲軌跡反灌而入,雲體驟然凝實,如鐵鏈鋪路,穩住身形。
就在此刻,一股奇異感應自肺腑升起——前方百里,空氣稀薄處竟有風行法則遊絲浮動。
他咧嘴一笑,金眸一瞪,張口便將一團雲氣吞入。
金瞳星圖微震,雲氣入瞳即被煉化,化作一道螺旋氣流盤踞瞳心。
他腳下一踏,虛空竟如實地般發出悶響,一道由純粹風行法則凝成的踏板憑空浮現,穩穩托住身形。
御空術,成!
他立於踏板之上,雙臂舒展,三十六道劍陣鎖鏈環繞周身叮噹作響。
金瞳再開,大口吞吸,方圓百里空氣如江河倒灌,盡數湧入瞳中。
星圖高速旋轉,剝離雜質,提純風靈,凝成一枚枚渾圓剔透的靈氣團,懸浮身後,如星環列陣。
百里氣機一空,天地失衡。
東海海面轟然炸裂,千丈巨浪衝天而起,如怒龍翻身,捲走百名巡海夜叉。
水軍尚未反應,已被狂風撕離海面,拋向高空,如浮萍亂舞。
孫悟空低頭俯視,金眸微眯。夜叉掙扎嘶吼,周身水汽繚繞,竟隱隱與風行法則糾纏。
他冷笑:“法寶不夠嚼,拿你補補口糧!”
金瞳驟張,如深淵巨口,將最靠近的一名夜叉連人帶水吸入。
瞳中星圖疾轉,水行法則被強行剝離,化作青煙逸散,唯留精純氣靈凝而不散。
三十六枚浮空珠接連成形,每一枚都封存一絲御空之力,可懸物控形。
他隨手一拋,浮空珠如流星劃空,直射花果山方向。
一枚偏移軌跡,墜入龍宮禁地,嵌入冰髓權杖裂痕之中,其內夜叉殘識微微一顫,似有不甘,卻再無聲息。
海面之上,四大龍王已立於浪尖。
敖廣手持玉圭,怒目而視,其餘三王結印於胸,十萬水軍列陣於海,水幕大陣瞬間成型。
九重碧波層層疊疊,如天幕垂落,封鎖虛空,欲以水克氣,鎮壓這無法無天之徒。
水幕翻湧,法則交織,壓得空氣凝滯,連御空踏板都發出細微裂響。
孫悟空卻不退反進,一腳踏碎腳下踏板,借反衝之力躍上更高虛空。
三十六道劍陣鎖鏈齊震,如金蛇狂舞,轟然撞向水幕表層。
轟——!
第一重水幕炸裂,水花如雨,第二重隨即合攏,第三重凝成冰刃反撲。
水軍齊喝,法印翻飛,水行之力源源不斷注入大陣。
他冷哼一聲,金瞳鎖定陣眼所在——正是敖廣頭頂懸浮的避水珠。
那珠光流轉,內蘊龍族秘法,正是整座大陣的樞機。
金瞳驟然收縮,星圖逆旋,一股吞噬之力橫掃而出。
避水珠光芒一滯,隨即劇烈震顫,其內水行法則如江河倒流,被硬生生抽離,順著虛空直灌入孫悟空瞳中。
三成水軍臉色驟白,修為瞬間枯竭,癱跪於浪頭。
敖廣怒吼,雙手高舉避水珠,欲以本源續陣。
孫悟空卻已踏破八重水幕,凌空而下,一掌拍出。
避水珠應聲碎裂!
晶光四濺中,金瞳張開,將碎珠殘光盡數吞入。
星圖疾轉,不過眨眼,光屑已被煉化為一副赤金眼罩,邊緣鐫刻風行符文,中央一點靈光跳動,如活物呼吸。
他隨手一拋,眼罩劃出金弧,落入花果山深處,正落在一隻小猴眼前。
小猴驚愕抬頭,只見金光一閃,眼罩已自動扣上雙目,頓時身輕如燕,竟能踏葉而起。
“賞你看桃子去!”孫悟空大笑。
海面死寂。
四大龍王面色鐵青,水軍噤若寒蟬。
避水珠乃龍族至寶,傳承萬載,今日竟被當眾捏碎,煉作兒戲之物。
敖廣雙拳緊握,指甲嵌入掌心。
就在他欲下令發動底牌之際,忽覺胸口一痛。
低頭望去,碎珠殘芯墜入海中,其核心竟浮現出一道微小血紋,如裂痕蔓延,與海底某處封印隱隱共鳴。
他瞳孔驟縮,急忙以袖遮掩,卻已遲了半步。
孫悟空立於虛空,三十六枚浮空珠環繞如冕,金瞳深處氣旋與定海神針尖顫動完全同步。
他腳下一踏,又一道御空踏板凝成,步步登高,直上九霄。
下方海域翻騰未止,浪頭卷著碎珠殘屑,如祭旗之血灑向四海。
他仰頭大笑,聲震寰宇。
金瞳再開,將最後一股亂流吸入,煉成一枚最大浮空珠,懸於眉心之前。
珠內風雷隱隱,似藏一方小天地。
他伸手一點,珠子驟然分裂,化作三百六十粒微塵,隨風散入三界氣流之中。
“從今往後,天上地下,呼吸皆歸我控。”
話音未落,他足下踏板突然一顫。
定海神針針尖劇烈抖動,指向東海深處。
金瞳星圖隨之共振,瞳心氣旋無端偏移半寸,竟與針尖顫動形成逆向牽引。
他眉頭一皺,還未開口,右耳星墜猛然一燙。
花果山方向,那隻戴上眼罩的小猴正踩著桃枝躍起,忽見天際一道金光疾墜,直撲水簾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