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子,天行九變你真的修煉成功了?”
對於吳天雄的問話,吳昊沒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來,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他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輕輕一握。
嗡——
一道紫色的光芒從他的掌心爆發出來,如同一個小型的太陽,將整座演武場照得通明。
那是天行九變的力量,不止一種變化,而是九變合一。
力行變的肉身力量、神行變的神魂之力、速行變的速度、法行變的神通威力、天行變的規則掌控、虛行變的空間之力、時行變的時間之力、道行變的悟性、無上行變的先祖氣息。
九種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看臺上,數十萬吳家子弟同時感覺到了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那是天行九變修煉者獨有的能力——血脈壓制。
方圓千里之內,所有吳家子弟的實力都被壓制了三成,而吳昊自身的實力,在這股壓制中得到了三成的提升。
一壓一提,六成的差距。
在吳昊面前,任何一個吳家子弟都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這就是天行九變的可怕之處,這就是吳家神子的權柄。
吳天雄感受到自己的實力被壓制,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被硬生生壓制了三成。
雖然他依舊是混沌聖人境,但在這種壓制下,他的實力連混沌聖人境初期都發揮不出來。
而坐在吳天雄身邊的吳天驕,臉色更是蒼白如紙,他的修為被壓制得更厲害,大道聖人境後期的實力,現在能發揮出來的不到七成。
“天行九變……他真的修煉成功了……”
吳天驕咬著牙,低聲說道,聲音中滿是不甘。
吳昊收起天行九變的力量,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他重新坐下,看向吳天雄。
“二長老,現在可以加冕了嗎?”
吳天雄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低下了頭,因為他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剛才他還可以出聲反對,但現在吳昊已經在所有人面前證明了一點——天行九變被他修煉成功了。
如果此時他再敢反對的話,那就是與整個吳家作對,他還沒有自大到這種程度。
“神子天資,屬下心服口服。”
……
血脈加冕的儀式在演武場中央的高臺上舉行,大長老親自主持,九位長老站在兩側,吳昊站在中央。
儀式並不複雜,但每一個環節都充滿了莊重和肅穆。
首先,大長老宣讀了一篇祭文,向先祖吳天行稟告吳家出現了返祖血脈,並將天行九變修煉成功。
然後,九位長老依次上前,將一滴精血滴入祭壇中央的血脈池中。
這是吳家的傳統——九位長老的精血代表吳家九脈,他們的認可,意味著整個家族對繼承人的認可。
吳天雄是最後一個上前滴血的,他走到血脈池前咬破手指,將一滴精血滴入池中。
他的動作很慢,彷彿在猶豫甚麼,但最終他還是完成了這個動作,精血落入池中,血脈池發出了金色的光芒。
九位長老的精血在池中融合,化為一道金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隱隱可以看到一個巨大的虛影——那是先祖吳天行的形象。
虛影低頭看向吳昊,眼中閃過一絲欣慰的光芒,然後,虛影伸出手輕輕點在吳昊的額頭上。
吳昊感覺到一股溫暖的力量湧入體內,那是先祖的祝福,也是先祖的認可。
“吾之血脈,當繼吾志。天行九變,護佑吳家。”
虛影的聲音如同雷鳴,在整座天吳城上空迴盪,話音落下,虛影消散,金色的光柱也緩緩散去,血脈加冕完成。
大長老走上前,將一頂紫色的冠冕戴在吳昊頭上。
“從今日起,吳昊為吳家神子,地位等同於家主,吳家上下,當以神子為尊,違者逐出家族!”
“神子萬歲!神子萬歲!神子萬歲!”
數十萬吳家子弟齊聲高呼,聲浪直衝雲霄,吳昊站在高臺上,俯瞰著下方的人群。
他的目光平靜而深邃,沒有得意,沒有張揚,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責任感。
吳家三萬年的歷史,三萬年的榮辱,如今都壓在了他的肩上,他不能讓先祖失望,他不能讓吳家失望。
……
加冕儀式結束後,族會進入了晚宴環節,吳家子弟們把酒言歡,氣氛熱烈。
吳昊作為神子,自然是眾人敬酒的物件,他一一回敬,舉止得體,談吐從容,很快就贏得了不少人的好感。
但吳昊的心思並不在酒宴上,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吳天雄,吳天雄在加冕儀式後,臉色一直不太好看。
他雖然也參加了晚宴,但始終坐在角落裡,沉默寡言,和平時判若兩人。
而他的兒子吳天驕,更是早早地離開了宴席,不知去了哪裡。
吳昊端起酒杯,走到吳天雄面前。
“二長老,我敬你一杯。”
吳天雄抬起頭,看了吳昊一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端起酒杯和吳昊碰了一下。
“神子客氣了。”
兩人同時飲盡杯中酒,吳昊放下酒杯,他看著吳天雄的眼睛突然說道:“二長老,你覺得歸墟是個甚麼樣的組織?”
吳天雄的身體微微一僵,這個動作極其細微,一般人根本不可能注意到,但在吳昊的神魂感知中,這個細節清晰無比。
“歸墟?神子怎麼會突然問這個?”
吳天雄的聲音還算平穩,但他的心跳明顯加快了,這些都沒有瞞過吳昊的感知。
“沒甚麼,只是隨便問問。”
吳昊笑了笑繼續說道:“歸墟的人找過我,想讓我加入他們,我在想,如果吳家也有人被歸墟找上,會怎麼做?”
吳天雄沉默了片刻後說道:“歸墟是聖界的毒瘤,吳家子弟如果和歸墟勾結,理應逐出家族,廢去修為。”
“說得好,希望吳家上下,都能像二長老一樣深明大義。”
吳昊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吳天雄一眼,說完,他轉身離去。
吳天雄站在原地,看著吳昊的背影,臉色陰沉到了極點,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摸向了懷中的那枚黑色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