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雖然對龍大帥橫刀奪愛、娶走自己白月光一事耿耿於懷。
但是,終究是修道之人,不忍見死不救,帶著秋生、文才趕到龍府。
診視之後,九叔決定以毒攻毒,用大帥父親所化殭屍的牙粉入藥,解除他的屍毒。
一行人當即前往龍氏祠堂,準備給殭屍拔牙。
可偏偏途中出了岔子。
先前,龍大帥熱情招待,用生魚片款待師徒三人。
吃的時候,自然好吃。
可是,事後三人的腸胃卻難以承受,輪番腹瀉。
於是,名場面來了。
九叔、秋生、文才師徒三人,一邊蹲坑拉肚子,一邊手忙腳亂對付屍變的老太爺。
尤其是中間還有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文才。
不停在中間添亂。
到最後,殭屍牙粉沒拿到,龍大帥的屍毒沒解,就連老太爺的屍身也被毀了。
龍大帥大怒,紅著眼要九叔師徒三人陪葬。
無奈之下,九叔留在大帥府。
秋生、文才則回任家鎮找錢錦幫忙。
青山宗戒律森嚴,嚴禁豢養殭屍。
但是,鬼神殿不一樣,養鬼煉屍是他們的老本行。
錢錦手裡,肯定有現成的殭屍牙粉。
找到他,治療龍大帥易如反掌。
但是沒想到,秋生和文才火急火燎趕到任府找錢錦時,他恰好去了馬家莊。
等錢錦從馬家莊回來,秋生和文才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完美錯過。
另外,九叔這邊,他留在大帥府,發現了比屍毒更加嚴重的問題。
米其蓮如今已經有了八九個月的身孕,即將生產。
在她懷孕前期,反應格外強烈,時常腹痛難忍,日夜難安。
找了許多郎中,吃了不少藥,都沒效果。
沒想到,不久前,一個年輕的產婆上門應聘。
說來也怪,這個產婆一到,米其蓮的腹痛竟然立刻解決。
大家都以為遇到了高人,就留她在府裡貼身伺候。
今天,九叔見到了這個產婆。
一眼,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凝神細看,竟然發現產婆身上有一縷若隱若現的魔氣、鬼氣。
同時,米其蓮腹中的胎兒也有一縷同根同源的魔氣。
兩者交織纏繞,如同一體。
九叔心頭巨震,詳細探查之後,這才發現,米其蓮腹中的,根本就不是正常的胎兒,而是一隻兇戾滔天的魔嬰!
麻煩大了!
九叔看著米其蓮隆起的腹部,臉色沉得可怕。
他心中比誰都清楚,魔嬰跟尋常嬰孩截然不同。
因為多次投胎不成,已經化為了集天地怨氣、穢氣、煞氣於一體的邪物。
沒有經過千日度化,不是凡胎肉身能承載的。
魔嬰在母體腹中,會不斷吞噬母體的精血、陽氣。
魔嬰出世,母體必亡!
待到降世那一刻,產婦陽氣會被瞬間抽乾,母死子出。
並且,因為天生自帶濃厚的怨氣、穢氣、煞氣......
長大後,魔嬰必將脾氣暴躁,殘忍弒殺,六親不認。
尤其是出生在龍大帥這樣的地方軍閥家中,未來,恐怕會釀成席捲一方的大禍。
正因如此,九叔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魔嬰順利出世。
九叔還不知道,這隻魔嬰,正是他曾經鎮壓,並送給蔗姑的三隻魔嬰之一。
並且,是其中最兇、最惡、最強的一隻!
他跟錢錦收服的惡霸鬼一樣,覺醒了罕見的陰雷神通,極為難纏。
九叔心中焦灼,必須儘快將魔嬰從米其蓮肚子裡取出來。
術業有專攻。
要是在外面作惡的魔嬰,九叔出手,手到擒來。
可是,偏偏這隻魔嬰在米其蓮的肚子裡。
稍有不慎,就是一屍兩命。
想要在不傷害到米其蓮的前提下,精準取出魔嬰。
並且,讓她順利生出健康的孩子。
思來想去,只有出身坤元宮,擅長送子、保胎、解煞的蔗姑把握最大。
事到如今,別無選擇了。
九叔只能厚著臉皮,寫下親筆信,求助蔗姑。
蔗姑收到信件後,欣喜若狂,沒有絲毫猶豫,帶著念英就前往潮安鎮。
正好讓錢錦遇到。
......
路上,蔗姑騎著腳踏車,衝在最前面,心中快意飛揚,喃喃自語,“師兄,哈哈哈......,你終於求我了!......這一次,看你往哪跑!......”
錢錦和念英跟在後面,一路疾馳,直奔潮安鎮。
三人走到兩鎮交界的密林之中,突然陰氣蔓延,鬼氣森森,林中的鳥雀驚飛四散。
錢錦暗道,麻煩來了。
九叔寫信向蔗姑求助,被魔嬰發現了。
安排手下魔僕前來阻攔。
念英停下腳踏車,疑惑地抽了抽鼻子,自言自語,“奇怪......怎麼會有梅乾菜扣肉的味道?”
蔗姑也跟著剎住車,眉頭緊皺,“不對!是椒鹽雞屁股的味道......”
說著,蔗姑臉色一變,“這荒山野嶺的,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哪來的飯菜香?......有古怪!”
果不其然,下一刻,三人前方小道猛地騰起大股白煙,悽悽慘慘的哀樂隨風響起。
而後方道路,卻湧出濃烈如血的紅霧,一陣刺耳又詭異的喜樂,伴著吹打聲傳來。
前白後紅,一喪一喜,陰氣沖天。
念英嚇得渾身發抖,蔗姑倒吸一口涼氣,遇到髒東西了!
很快,前方出現一支出殯的隊伍,人人身著白色孝衣,偏偏頭戴斗笠、身披蓑衣,模樣怪異至極。
隊伍正中,抬著一口黑棺,棺上端坐著一尊面目猙獰的凶煞鬼怪。
後方則是一隊迎親隊伍,全員大紅喜服,花轎懸紅掛彩,轎簾緊閉,可兩道陰毒刺骨的目光,卻隔著布簾死死鎖住三人,讓人不寒而慄。
紅白撞煞!
所謂的紅煞,是指大婚當天突遭橫禍、含恨而亡的新娘,極喜之日遇到極悲之事,穿嫁衣、遇死劫,怨氣沖天,化作強橫鬼怪。
而白煞,是指道行高深、修煉成精的水鬼。
普通的水鬼,不能離開水域,只能在水裡害人。
而白煞,卻可以戴斗笠、披蓑衣,離開水域,縱橫無敵。
加上它坐在黑棺之上,兇上加兇,極為恐怖。
兩煞合一,紅白相沖,喜喪相撞,是世間一等一的兇邪格局。
今天被他們撞上,已經是不死不休之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