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對這麼多靈嬰一擁而上,瞬間也被一併擊倒在地。
兩人瞬間就被靈嬰們抓住,掙扎不得。
看著這兩個“壞人”居然這麼不堪一擊,一群靈嬰頓時膽子大了起來,決定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它們合力控制住秋生和文才,按著兩人的腦袋,一下下撞向房柱,撞得“砰砰”作響。
兩人掙扎反抗,可靈嬰實在太多,陰氣纏體,根本動彈不得。
靈嬰們抓住他們的手腳,拖著兩人在地上來回摩擦,一會兒撞柱子,一會兒撞牆壁,盡情發洩著被欺騙的怨氣。
緊接著,靈嬰們又把秋生抬到半空中,文才則被按在地上。
秋生嚇得連連尖叫,“啊啊啊——!”
下一刻,靈嬰們齊齊鬆手。
秋生從半空直墜而下,而文才,正好在他正下方。
砰咚——!
兩人重重砸在一起,哀嚎連連。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靈嬰堂的大門被推開。
九叔和錢錦緩步走了進來。
剛才還鬧翻天的靈嬰們,瞬間僵在原地,嚇得一動不敢動。
它們之中,一部分是父母不忍心,主動送到義莊來的。
還有一部分,是在外作亂,被九叔捉回來鎮壓的。
但是,無一例外,都知道九叔的厲害。
一見到九叔,全都立刻鬆開了秋生和文才,僵在原地。
九叔和錢錦走到桌邊,靜靜喝茶,好像甚麼都沒看到。
看到靈嬰們不敢動作,九叔抿了口茶,慢悠悠說了一句, “你們繼續,我甚麼也沒看見。”
靈嬰們先是一愣,隨即歡呼起來,“哦哦哦——!”
立刻又撲上去,操控著秋生和文才相互對撞。
“師兄!......”
“救命啊!......”
兩人急忙向錢錦求救。
在他們心裡,錢錦一向比九叔好說話,平時讓他們跑腿幹活,都會打賞大洋,零花錢不斷。
不然,他們哪來這麼多錢給蘭桂芳送花牌?
可這一次,錢錦只是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喝茶,半點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錢錦和九叔之所以冷眼旁觀,不伸手幫忙,理由都一模一樣。
讓靈嬰們發洩怨氣。
秋生和文才多次戲耍靈嬰,已經讓這些嬰靈積攢了怨氣。
他們無法投胎,怨氣本來就極強。
如今又被接連欺騙,若是兩人這次偏幫秋生和文才,難免會讓靈嬰怨氣越積越重,甚至魔化。
九叔設立靈嬰堂的本意,就是為了洗刷它們體內的怨氣與煞氣,助它們順利轉世。
要是因此適得其反,不僅沒有功德,反而損傷陰德。
反正這群靈嬰心性善良,只會教訓教訓兩人,不會真傷他們性命。
讓他們吃點苦頭、長點記性,反而更好。
因此錢錦和九叔完全不插手,只在一旁默默看戲。
折騰了好幾分鐘,秋生和文才躺在地上哀嚎不止,一群靈嬰才算發洩完怨氣,齊齊化作螢光,退回各自的泥塑之中。
這時,九叔走上前,對著兩人厲聲喝罵,“你們兩個混賬小子,這下長教訓了吧?......戲耍靈嬰,活該!幸好你們惹的只是這群溫順善良的靈嬰。要是敢去招惹最上面那三個兇的,你們這條小命早就沒了!”
文才哼哼唧唧地掙扎爬起,揉著發疼的肚子,怯生生問道,“師傅,為甚麼呀?”
九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沉聲道, “因為最上面那三個,已經不是靈嬰了,而是魔嬰。......他們三番五次投胎不成,怨氣、煞氣早已積壓到極致,化魔了。當初,我抓他們回來時,他們就已經造下不少殺孽......”
“......如今若是讓他們逃出去,必定死傷無數。......他們留在靈嬰堂,日夜受香火供奉,慢慢洗刷身上的怨氣與煞氣,需要足足千日之功,才有機會重新轉世......”
在九叔解說之際,錢錦仔細觀察著最上方的三隻魔嬰。
三隻魔嬰之中,又以中間那一隻氣息最為強盛。
那股陰冷、狂暴、近乎凝固的恐怖鬼力,即便被泥塑牢牢包裹,仍讓人不寒而慄。
這時,九叔說道, “你們兩個孽徒!讓你們在這裡供奉靈嬰和魔嬰,你們半點也不用心,照你們這種搞法,遲早要惹出彌天大禍!”
他略一沉吟,當即做出安排,“明天,你們就把這些靈嬰和魔嬰,都送到你們師姑蔗姑的娘娘廟裡,請她供奉。”
蔗姑的娘娘廟,就在不遠的三河鎮。
蔗姑出身茅山坤元宮,法力高強,擅長通靈、問米、安神、送子、保胎、解煞、姻緣......
經營的娘娘廟,是坤元宮幾代的傳承。
供奉的王母娘娘,神韻縈繞、願力充沛,靈嬰也好,魔嬰也罷,進入其中,就翻不起大浪。
而且,洗刷靈嬰煞氣,本來就是積蓄陰德的好事,蔗姑不會拒絕。
九叔之所以讓秋生和文才去送,而不是自己送過去。
原因在於,他有點怕蔗姑。
蔗姑雖然不是青山宗的門人,但是,當年在山上學藝。
她跟九叔、四目極為親近。
甚至,對九叔生出了男女之情。
而九叔在上山修行之前,有過一段未能放下的情緣。
心中始終過不了那道坎。
而且,在九叔心裡,蔗姑是自己的師妹、戰友,卻不是愛人。
因此,面對蔗姑的情誼,九叔始終選擇躲避。
......
第二天。
秋生和文才將供奉的靈嬰魔嬰全部送到了三河鎮娘娘廟。
這座娘娘廟名氣極大,除了三河鎮,周邊鄉鎮也有許多信眾。
香火鼎盛,往來求願問卜的百姓絡繹不絕。
兩人找到蔗姑時,她剛送走一波香客。
見到秋生和文才,她心中一喜,急忙問道, “你們兩個怎麼來了?你師傅呢?”
秋生賠著笑上前,“師姑,師傅沒來。他讓我們把靈嬰送過來的......”
要是其他人給自己送靈嬰,算是白白給自己送功德,她肯定很高興。
但是,九叔不一樣。
她不要功德,要九叔。
但是,九叔竟然還躲著她,連面都不肯見。
蔗姑臉色沉了下來,沒好氣地說, “好啊,把我這兒當成託兒所了?他為甚麼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