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雙目赤紅,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卻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三隻手眼疾手快,生怕他再觸怒錢錦,上前一把將他拉到後面,對著錢錦的背影連連作揖,示意不敢再鬧。
茅堅滿臉崩潰。
他知道茅山鬼神殿弟子養屍煉鬼,肆無忌憚,脾氣不好。
可沒聽說鬼神殿出色狼啊!?
“罷了,罷了......”
茅堅長嘆一聲,也顧不上再管這爛攤子,轉身就往自己房間走,“回去洗把臉,醒醒神......”
......
另一邊,豹妹被錢錦摟著走進二樓客房。
剛一關門,她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渾身痠軟。
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心跳快得如同擂鼓,一下下撞擊著胸腔。
她明明該生氣,該反抗,可看著錢錦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感受著他身上那股強勢又讓人安心的氣息。
她心底那點不甘,竟然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還有一絲絲羞於承認的期待。
錢錦鬆開手臂,在她翹臀上輕輕一拍,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累了一天了,去洗洗。”
豹妹渾身一顫,猛地低下頭,輕咬著下唇,指尖攥得發白。
反抗?
可是她自己答應的,給錢錦做暖床丫頭。
江湖中人,是不是應該說到做到?
是不是要守江湖規矩?
出爾反爾,還怎麼在江湖上混?
順從?
可她終究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在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面前沐浴。
這好嗎?
糾結間,豹妹腳步卻不聽使喚。
在錢錦似笑非笑的目光中,她低著頭,逃一般地鑽進了裡屋。
裡屋的浴桶已經備好,熱水蒸騰,氤氳的霧氣瀰漫了整個房間。
豹妹褪去衣衫,踏入溫熱的水中,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了些。
水汽模糊了視線,她總忍不住看房間的門。
既怕錢錦突然推門進來,又隱隱怕他不來......
矛盾的念頭在她腦海裡不斷爭鬥,讓她越發混沌。
她胡亂地搓洗著身體,只想快點結束這難熬的時刻。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門開了。
豹妹渾身一僵,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雙手緊緊護住胸口。
“你......”
“怎麼了?我也要洗澡啊......”
......
客棧一樓。
惡爺怒氣沖天,對著茅堅破口大罵,“你個牛鼻子,你找過來的是甚麼人?!......是道士嗎?!......我看就是一個色狼!!!......”
“......卑鄙!...無恥!...王八蛋!......他敢碰我妹妹!我就閹了他!!!......”
茅堅滿臉苦澀,“我也沒想到啊!......鬼神殿的人,我也不熟,哪管得了?......”
惡爺不依不饒,在房間坐立不安,來回走動,“都是你害的!!!......找甚麼人不好!?......”
阿麥忍不住給師父說話,“再怎麼說,他也是救了我們吧......”
“老子不稀罕!十八年後,老子還是一條好漢!......”
就在這時,三隻手突然開口說道,“別吵了,惡爺。他估計已經是你妹夫了......”
眾人停止說話,立刻聽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惡爺不是阿麥這樣的初哥,一聽這個聲音,哪裡還不明白。
他真的敢?!!!......
完了!
真成自己妹夫了!
不對,豹妹真被欺負了!!!
“啊!!!......我殺了你!!!......”
惡爺拿起刀轉身向著樓上衝去,卻被三隻手、茅堅、阿麥拉住。
不能去!
這個時候去也晚了。
而且,打擾錢道長的興致,他可不是好人,這是去送死啊。
別讓你妹妹白白犧牲......
......
第二天一早,錢錦帶著豹妹神清氣爽從樓上下來。
如今的豹妹,已經變成了錢錦的形狀。
依偎在錢錦身邊,一改往日潑辣悍氣,溫順得像只小貓。
見到惡爺、茅堅四人,還大大方方打起了招呼。
這一幕,看得惡爺臉色鐵青。
三隻手則在一旁暗暗咋舌,滿臉佩服,“錢道長真是高人,法術厲害,對付女人更是一絕!......”
收拾完畢,六人繼續出發,追擊人魔。
惡爺走到豹妹身邊,問她有沒有受委屈。
豹妹卻是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讓惡爺很心塞。
沒辦法,這個妹夫,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了!
惡爺認了,這邊,茅堅卻快步上前,一把將錢錦攔住。
見他臉色凝重,錢錦笑著問道,“師叔,怎麼了?”
茅堅猶猶豫豫,壓低聲音,神情嚴肅說道,“師侄,你......你可千萬別被美色迷了心竅啊!”
錢錦微微一怔,“師叔,您說這個幹甚麼?”
茅堅咬了咬牙,終於把話說開,“我們茅山弟子,本該清心寡慾、守持戒律,你見了漂亮姑娘就這般放縱,實在不妥!......要自愛!萬萬不可縱慾啊!”
看著長相酷似曹查理,現在卻一本正經、苦口婆心的茅堅。
錢錦心底瞬間湧起一股莫名的滑稽感。
“曹查理”勸我自愛?
是不是說錯臺詞了?
這感覺,有種汪精衛指著自己的鼻子,大罵自己是漢奸的錯覺。
荒誕又無厘頭。
我修行的目的,很大程度上,就是為了拯救這些陷入困難的美妞。
無論是西方的大洋馬,還是東方的大姑娘、小媳婦。
只要長得漂亮,我都喜歡。
要是修行還要禁慾,我還修行幹甚麼?
......
錢錦強忍笑意,看著茅堅,認真問道,“師叔,您如今高壽了?”
茅堅昂首,一臉傲然,“已是一百八十五了!”
錢錦點點頭,又問,“這麼多年,您一直嚴守戒律、不近女色。至今......還是童男子?”
茅堅下巴抬得更高,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傲,“那是自然!”
錢錦盯著茅堅那張一本正經、還帶著幾分驕傲的臉,沉默了兩秒,忽然忍不住笑出聲。
“師叔,您活了快兩百年,法力沒多高,打架打不過凡人,降妖除魔全靠躲......連女人都沒碰過......恕我直言——您這道,修得有點太虧了......”
這話說完,茅堅當場石化。
錢錦卻又補充問道,“師叔,這麼多年來,你真的一點不想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