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錢錦忽然心念一動,想起了自己養在新城鎮老宅裡的小金子。
那小傢伙,是天生的殭屍之王。
靈智驚人,與普通的孩童幾乎沒有區別,甚至會說一些簡單的話語。
他不願意總待在養屍袋中,錢錦就將他留在錢家老宅,陪爺爺錢寬。
自己離開新城鎮時,利用萬魂幡陰氣灌體,幫他修煉到了銅甲屍後期。
如今過差不多一個月了,他消化得也差不多了。
抽時間再回去一趟,完全可以幫助他蛻變成銀甲屍。
加上最近新入手的皇族殭屍和西雙版納銅甲屍,自己已經集齊了八具銀甲屍。
可以嘗試修煉強橫的八荒鎖陰天屍大陣了。
......
主客落坐,一番寒暄。
來這裡,跟錢錦初到任家莊義莊不一樣,只是單純過來見一見大名鼎鼎的一眉道長。
要知道,在茅山十六代弟子中。
一眉道長、九叔都是其中的佼佼者,道行高深、名聲響亮。
拜訪之後,錢錦、白柔柔、天下第一茅三人就要找地方煉製“三尸戮神刺”了。
“三尸戮神刺”畢竟是邪道法器。
錢錦回到華夏後,見過的幾位茅山同門,敖天龍、九叔、四目等等對此都頗為芥蒂。
竹林小屋、任家鎮、新城鎮這些地方都不合適。
為了避免節外生枝,錢錦決定找一處安靜隱蔽,無人打擾的地方。
原本他打算去狐狸精玉兒當年居住的密林小院中煉製。
可是,聽天下第一茅突然提到一眉道長,錢錦又改了主意。
索性來石角鎮煉器,順帶認識一下一眉道長,一舉兩得。
一番交談過後,錢錦與一眉道長算是認識了。
三人準備起身告辭時,門外忽然慌慌張張衝進來一個村民,一進門就跪倒在地,急聲大喊,“一眉道長!道長,救救我弟弟!”
一眉道長立刻詢問,錢錦三人也停下腳步。
有熱鬧!
一番細問之下,眾人才弄明白來龍去脈。
原來這兄弟二人家境貧寒,至今還未娶妻,多年的“單身狗”。
這幾天,村民的弟弟不知道從哪兒得來一個邪門儀式。
在芭蕉林旁插上兩支紅燭,自己扮作新郎,再將紅繩拋入林中,就有美女主動前來相會。
這人鬼迷心竅,當真照著做了。
結果第二天,人就直接失蹤,再也沒回來。
哥哥知道他是招惹了山精鬼怪,連忙趕來求一眉道長救命。
錢錦一聽,心中立刻了然。
這不就是原劇情裡的芭蕉精事件嗎?
一眉道長不敢耽擱,沉聲道,“此事兇險,速速動身!”
他拿起桃木劍、符紙、八卦鏡等法器,叫上阿豪、阿方兩個徒弟,就要前去。
這時,錢錦忽然上前一步,正色道, “一眉師叔,我們也一起去。”
一眉道長看了他一眼,見他神色認真、不似玩笑,當即點頭。
雖說,對付一隻芭蕉精,他自信不在話下。
但是,多個幫手多份力,他自然不會拒絕。
當下,一群人直奔石角鎮外的芭蕉林。
來到鎮郊,一片茂密的芭蕉林映入眼簾,林邊有一間簡陋小屋。
屋旁的泥土裡,赫然插著兩支已燃了半截的紅燭。
一條鮮紅的長繩,從紅燭旁,被投入芭蕉林深處。
一眉道長快步走到紅燭與紅繩前,輕輕扯了扯那根紅線,臉色微微一沉,“大家小心。”
感應著周圍濃郁的陰氣,他眼中露出幾分震驚, “這儀式......竟然真的生效了。麻煩了......”
要知道,民間這類邪門的求偶儀式數不勝數。
但是,十個裡面有九個半都是瞎編亂造,根本不靈。
可一旦真的引來了東西,普通人在這種超凡力量面前,幾乎是有死無生。
他怎麼也沒料到,這個荒誕不經的法子,在這石角鎮外,居然真的成了。
“都別靠近芭蕉林......”
一眉道長沉聲提醒,“這裡有一株芭蕉樹成精了。”
阿豪和阿方兩人已經大大咧咧走進了林子裡,聽得師傅話語,兩人急忙轉身往外退。
慌亂之中,阿方不小心撞在一棵粗壯的芭蕉樹幹上。
“啪嗒——”
一隻冰冷僵硬的手,突然從樹上垂落,狠狠搭在了阿方的肩膀上。
阿方渾身一僵,嚇得汗毛倒豎,下意識抓住那隻手猛地一甩!
“噗通!”
一具年輕人的屍體,從芭蕉樹上重重摔落在地。
“弟弟!”
領路的村民當場失聲尖叫,撲了上去。
死者頭上戴著新郎的紅花,身上也繫著紅綢,是按照儀式打扮的模樣。
可此刻面色慘白如紙,雙目緊閉,早就沒了氣息,顯然是被吸盡陽氣而死。
村民抱著弟弟冰冷的屍體,當場崩潰大哭。
他來求一眉道長前,心裡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
可親眼看見弟弟慘死,依舊痛徹心扉。
一眉道長輕輕嘆了口氣,讓阿豪、阿方幫忙把屍體抬回去安置。
......
他轉頭看向錢錦、天下第一茅、白柔柔三人,心中奇怪。
天下第一茅和他同屬茅山第十六代弟子,輩分相當。
錢錦則是十七代晚輩。
按理說,三人同行,理應以天下第一茅為首。
可一路走來,一眉道長看得清清楚楚。
三人中,做事說話,都是以錢錦為中心。
甚至,這位傳說中連掌門師兄都不服的天下第一茅,對錢錦還隱隱帶著幾分敬畏與忌憚。
至於白柔柔,自然不用多說,一切以錢錦為主。
一眉道長心中暗暗自思忖, 這位錢錦師侄......絕不是普通的鬼神殿十七代弟子。
......
將屍體送回村民家中安置妥當,阿豪和阿方又迅速回到一眉道長身邊,神色凝重。
“師傅,現在該怎麼辦?”
兩人都瞭解自己的師父。
這芭蕉精已經害人性命,一眉道長絕不會輕易放過。
否則今後這石角鎮附近,不知還要枉死多少人?
一眉道長緩緩點頭,“這精怪留不得!留著必成大禍!”
他頓了頓,又道,“只是這類山精野怪,本事不大,躲藏的本事卻一流。白天難尋它的蹤跡,只能等到夜裡,引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