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錦畢竟是白柔柔的“未婚夫”,也算是同門師弟,想見識封鬼庫而已,情理之中,算不得甚麼大事。
自己要是強硬阻攔,傳出去,只會說自己心胸狹隘、不近人情。
但是,讓你看看無所謂。
你要是想要甚麼,甚麼都不給你!
武侯派,我才是掌門!
我說了算!
饞死你!
這時候,王慧看了一眼諸葛孔平,笑道,“沒問題,錢師弟也是自家人,我們帶你去轉轉......”
“多謝諸葛師兄、王師姐。”
錢錦嘴角微揚,對著兩人抱拳一笑,從容自得。
......
封鬼庫是武侯派僅次於祖師堂的重地,戒備森嚴。
石牆刻滿了八卦符籙與鎮屍銘文,四壁懸著浸過純陽雞血、雷擊棗木灰的鎮邪索。
地面以五行方位鋪就陰陽魚鎖屍陣。
巨大的兩扇八卦門,門上符文流轉,層層疊疊。
輔以精鐵鎖鏈、鎮邪石柱、機關暗弩,從陣法到物理封鎖,無一不全。
要不是諸葛孔平和王慧親自帶路,錢錦想獨自悄無聲息溜進來,還真有點麻煩。
庫內,各種殭屍鬼怪被分門別類封存。
有無法正常投胎的孤魂、野鬼、凶煞、小鬼......
有各式殭屍、妖屍、山怪......
雖然實力都不算強,但是,收藏之豐、種類之全,確實能稱得上是修行界罕見的陰物寶庫。
有許多鬼怪,錢錦以前也只是在書上見過。
真正見到,還是第一次。
錢錦看得兩眼放光,難掩興奮和讚歎。
武侯派的底蘊真深厚!
其中,最珍貴的藏品,就是西雙版納銅甲屍。
西雙版納銅甲屍
它被封鎮在封鬼庫正中。
西雙版納銅甲屍身材高大,通體如澆鑄青銅,堅如玄鐵,刀槍難入,指爪泛著烏青寒光,面容猙獰,雙目雖閉,卻仍透出嗜血的兇戾。
四面各有一面軒轅鏡,引陽氣直射屍身。
腳下鎖屍陣流轉不息,五方豆與荔枝木碎屑鋪陳,不斷消磨屍煞。
周圍佈置的封魂網與柳枝,將它的戾氣、屍氣死死鎖在陣中,不洩半分。
它靜靜站立,好像死物,卻又每一刻都在微微震顫,鎖屍陣法不斷髮出低沉嗡鳴,彷彿下一刻就要崩裂。
錢錦走到西雙版納銅甲屍身邊,用手輕輕觸碰屍驅,只覺屍氣翻湧,霸道刺骨。
這傢伙太棒了!
雖說是銅甲屍,但是,它的屍氣比銀甲屍更強橫。
距離傳說中的金甲屍,也就一步之遙。
眼饞吶!
錢錦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諸葛孔平和王慧,語氣誠懇,“諸葛師兄、王師姐,我有個不情之請......”
沒想到,諸葛孔平立刻打斷了他的話,“不情之請就別說了,我不同意!”
諸葛孔平早就看出來了,錢錦進入封鬼庫之後,兩眼放光,好像色狼進入美人堆。
兩人愛好相似,都喜歡收集殭屍厲鬼。
對於錢錦的狀態,諸葛孔平太熟悉了。
這是看上自己收藏的殭屍和厲鬼了。
搶了我的小師妹,還想奪我收藏的鬼怪?
簡直是欺人太甚!
做夢!
看到諸葛孔平拒絕,錢錦毫不在意,依然說了出來,“我想購買武侯派封存的殭屍與厲鬼......”
錢錦補充道,“......價格方面,諸葛師兄和王師姐儘管開口。我鬼神殿家底還算厚實,金銀、法器、丹藥、符籙,我都能滿足......”
“......另外,若是師兄師姐願意,我想將這具西雙版納銅甲屍一併買走......”
聽到這裡,諸葛孔平再也忍不了了,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早看出了錢錦的狼子野心,想要自己收藏的鬼怪。
但是,沒想到,錢錦的野心竟然這麼大。
連自己最寶貝的西雙版納銅甲屍都想帶走。
混賬玩意!
“不行!”
諸葛孔平厲聲呵斥,臉色漲得通紅,“我武侯派封鎮的殭屍、厲鬼,是歷代積累,用以鎮守功德、修行參悟,一隻也不能賣!”
他生怕王慧心軟答應,或是私下做主,立刻轉頭看向妻子,語氣嚴厲,“師妹,武侯派的規矩你知道!......沒有我這個掌門點頭,一隻都不準賣!無論是普通小鬼、尋常殭屍,還是西雙版納銅甲屍,誰敢私自交易,絕不輕饒!”
說著,諸葛孔平再不願看到這個小白臉。
一甩袖子,氣沖沖地轉身走了。
王慧看著丈夫暴怒離去的背影,只能對著錢錦無奈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她跟諸葛孔平夫妻幾十年,太瞭解他的脾氣了。
諸葛孔平平時很好說話,可一旦擺出這種態度,就代表半點回旋餘地都沒有。
她平日裡能把丈夫拿捏得服服帖帖,靠的從來不是硬頂、強壓,而是順著他的性子安撫。
現在,諸葛孔平怒火攻心。
她要是再為錢錦說話,甚至私下答應賣銅甲屍,只會徹底觸怒他。
大損夫妻感情,得不償失。
其實,諸葛孔平現在遇到的麻煩,法力衰落、法術失靈、黴運連連,都是西雙版納銅甲屍帶來的。
她何嘗不想將西雙版納銅甲屍送走,或者乾脆毀掉。
但是,諸葛孔平自信能解決這個大麻煩。
只要捱過這一陣,就能否極泰來。
堅決不許王慧私自處理西雙版納銅甲屍。
因此,王慧輕嘆一聲,對錢錦歉然道:“錢師弟,對不住了。你也看到了,你師兄脾氣一上來,誰的話都聽不進去。殭屍、厲鬼......真的不能賣給你。”
錢錦沒有失望,只是淡淡一笑,“我明白,多謝師姐。既然是武侯派的規矩,我不會強人所難。”
我誠心購買,你不賣。
等我從天下第一茅手裡搶到了,你也不能說甚麼了。
我尊重你,你也得尊重我。
彼此彼此......
......
回到住處,白柔柔對著錢錦溫柔說道,“我師兄是這個脾氣,你不要生氣。”
錢錦一把將白柔柔抱在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笑道,“我們幫他,他不願意,倒黴的是他自己,我有甚麼好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