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屍索以地陰草浸糯米水煉製,陰煞不侵,陽氣充沛,是收伏殭屍的絕佳法器。
往日裡,四人都是結四象困屍陣禦敵。
如今阿東慘死,三人只得倉促換位,腳踏三才方位,將捆屍索相互纏繞交織,佈下三才困屍陣。
三道長索如靈蛇般竄出,瞬間將皇族殭屍死死圈在陣中。
皇族殭屍暴怒著揮爪猛掙,利爪撞在捆屍索上,發出“滋滋”的刺耳聲響,卻被索上的陽剛之力死死擋回,一時難以掙脫。
千鶴道長雙目圓睜,再也顧不上甚麼“保全皇族屍身”的命令。
抬手捏訣,口中急誦金光咒,將周身法力盡數灌注在桃木劍上。
劍身在金光咒的加持下瞬間亮起耀眼的金芒,足尖一蹬地面,身形如箭般朝著被困的皇族殭屍猛衝過去!
千鶴凝盡法力一劍刺出,瞬間貫穿了皇族殭屍銅皮鐵骨般的屍軀,濃郁的屍氣順著劍縫滋滋往外洩。
殭屍吃痛發出一聲沉悶嘶吼,受創後愈發狂躁,雙爪狠狠抓向千鶴雙臂,指節瞬間深陷皮肉,帶出汩汩鮮血。
千鶴痛呼一聲,強忍臂間劇痛,抬腳狠狠踹在殭屍心口。
借力踉蹌抽身,躲開後續撲擊。
皇族殭屍雖然遭受重創,卻兇性更甚,拼著被捆屍索上的陽氣灼燒。
雙爪抓住索身,瘋狂左右甩動。
南西北三人慣於四象困屍陣,倉促佈下的三才困屍陣本就根基不穩。
此刻被殭屍這股蠻力猛扯,瞬間失了章法。
三人被索身的巨力帶得凌空飛起,狠狠摔在周圍的大樹上。
只聽幾聲悶響,三人撞在樹幹上,口吐鮮血,骨斷筋折,倒地不起。
千鶴又急又怒,準備再次衝殺。
卻覺得雙臂傷口的屍氣正瘋狂蔓延,四肢僵硬冰涼。
他不敢耽擱,立刻盤膝運功,壓制屍氣擴散。
同時,飛快從懷中摸出四目所贈的糯米,一把按在傷口上。
糯米遇屍血瞬間發黑,滋滋冒著白煙。
他咬牙用力揉搓,倉促拔出幾分屍氣。
皇族殭屍擺脫糾纏後,猩紅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定了七十一阿哥的帳篷。
它感應到,那裡有跟它同源的血脈,吸食後,能快速彌補傷勢、大增實力。
眼看皇族殭屍直撲七十一阿哥的帳篷,圍觀的兵勇和大內高手再不敢袖手旁觀。
紛紛拿起刀劍衝上來阻攔。
可這些兵刃劈砍在殭屍銅皮鐵骨的身上,連一道白痕都留不下,反倒激怒了對方。
皇族殭屍左撲右抓,利爪過處,數名兵勇瞬間被撕成碎片。
同時,抓住幾個青壯,大口吸食鮮活的血液。
霎那間,方才被桃木劍所創的傷口竟然快速癒合,屍氣也愈發濃烈。
幾十個兵勇的阻攔,於它而言,不過如螻蟻擋路,轉瞬便被衝開一道血路。
眼看殭屍已殺至帳篷門口,三名貼身保護七十一阿哥的大內高手終於齊齊出手。
這三人是師兄弟,配合多年,默契無間。
眼見殭屍逼近,手持雙刀的高手率先跨步上前,刀光霍霍如影,接連劈向殭屍周身大穴。
他方才在旁觀戰許久,早就看出了殭屍身僵體硬、彎腰不便的弱點。
刀招盡數朝著其下盤招呼。
皇族殭屍暴怒揮爪要撕碎這“煩人的老鼠”,卻被他靈活的步伐連連閃過。
就在殭屍攻勢稍滯的瞬間,兩道寒芒陡然從後方襲至。
持雙鉤的大內高手趁機發難,精準扣住殭屍雙肩的骨縫,借力狠狠向後拖拽!
殭屍猝不及防,轟然仰面倒地。
機不可失,持雙斧的高手凌空躍起,雙臂青筋暴起,將全身力氣凝於斧刃,帶著破風之聲,狠狠朝著殭屍的脖頸斬去!
三名大內高手眼光毒辣、算計精準。
卻高估了自身實力,也低估了皇族殭屍的強橫。
他們知道刀槍劍刃破不開皇族殭屍的防禦,才特意讓持重斧的同門祭出斬首一擊。
可這勢大力沉的一斧劈在殭屍的脖子上,卻沒有如他們想象的,一斧斷首。
而是“嘭”的一聲悶響,斧刃僅在那青黑的皮肉上劃開幾道淺淡白痕,連血肉都未破開!
持斧高手面色驟變,慌忙再次高舉雙斧想要補劈。
可皇族殭屍已然反應過來,周身屍氣轟然爆發,猛地從地上騰躍而起。
持雙鉤的高手還死死扣著皇族殭屍的雙肩,猝不及防,被這股巨力帶得凌空飛起。
尚未落地,皇族殭屍鐵鉤般的雙爪已狠狠插入他的胸腹,雙臂發力,竟硬生生將人撕成兩截!
滾燙的鮮血如暴雨般飛濺,濺得殭屍滿身都是,也濺得另外兩人心頭冰涼。
持斧與持刀的高手見同門慘死,瞬間膽寒,哪裡還敢再戰,轉身就要逃竄。
可殭屍的速度遠勝他們想象,不過一個縱躍便追至身後。
先一爪扣住持刀高手的脖頸,指尖發力,骨裂聲清脆響起。
緊接著,又是縱身一撲,右爪狠狠嵌入持斧高手的後背,將人拉到嘴邊。
兩人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皇族殭屍露出尖利的獠牙,狠狠咬在二人脖頸之上,大口吸食著溫熱的精血。
不過數息,兩名高手就沒了聲息,身體迅速變得乾癟。
外面接連的慘叫驚動了帳內的烏管事和七十一阿哥。
烏管事扯著嗓子厲聲喝罵,“何人在外喧譁?不知道七十一阿哥正在歇息嗎!......”
話音未落,他一把扯開帳篷門簾,入目景象讓他魂飛魄散。
銅角金棺翻倒在地,原本躺在棺中的皇族殭屍正站在帳口,雙手抓著兩名大內高手貪婪吸食血液。
周圍的兵勇已作鳥獸散,周圍全是殘肢斷臂,血腥味撲面而來。
烏管事魂都嚇飛了,踉蹌撲到七十一阿哥身前,聲音發顫,“完了!老王爺屍變出來了!那群道士全是廢物!七十一阿哥,咱們快逃吧!......”
可他沒想到,這七十一阿哥自幼被皇族長輩洗腦至深,滿清的規矩刻進了骨子裡。
雖只是孩童,卻比那些貪生怕死的長輩更重“氣節”。
竟然不願做棄陣而逃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