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錦掃了一眼錢開,有些猶豫,“這個?......”
錢開一看有機會,連連求饒,“好侄子,我真的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
“我賺來的錢,我願意全部捐出來......另外,我這有些小玩意,你修煉的也是《上清洞真驅鬼役神秘經》,你肯定的用得上......”
這時候,旁邊的徐清也開口說道,“師侄,迷途知返,善莫大焉......你就給師兄一個機會吧。”
“師兄,給個機會吧......求求你了......”
一旁的富貴也連連哀求。
錢錦清了清嗓子,沉聲道,“既然大家都給你求情,我就給你一個機會,只需依我三件事,戴罪立功,我就免了你十年鎮壓之苦......五祖那裡,我去說。”
錢開聞言,驚喜萬分,說道,“多謝侄兒!別說三件,三十件我也依!”
“其一,把你所得不義之財全部拿出來,修橋鋪路、施粥舍藥、救濟貧苦......,挽回茅山派的聲譽......”
錢開哪怕早就知道這些錢財保不住。
但是,聽到這個的要求,依然心頭滴血。
這些,可都是他費盡心力攢下的家底,也是賣了力氣的“血汗錢”啊。
可一想到被鎮壓十年、法力盡封的下場,還是咬著牙,含淚應下,“我......我答應。”
“其二,”錢錦話鋒一轉,“你昔日用法術所害之人,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必須一一了結所有因果怨債......”
錢開面色一白,這幾年,他作惡不少,真要一一補償,怕是要脫層皮。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我一定辦到。”
“其三,茅山派以濟世度人為宗旨。......你既然選擇入世修行,就必須恪守正邪對立,搏鬥終生的戒令。......從今天開始,你必須巡查道場周邊地界,搜尋妖魔鬼怪蹤跡,替百姓斬妖除魔,蕩平邪祟,守一方安寧......”
錢開面露難色,如今世道艱難,鬼怪眾多,兇險異常。
他向來只愛用法術謀利,何曾幹過這般費力不討好,為民奔波的辛苦事。
而且,鬼怪可沒這麼容易對付,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
可眼下人為刀俎,他為魚肉,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錢開耷拉著腦袋,低聲應道,“......我知道了。”
面對這樣的懲處,徐清頗為滿意。
說到底,錢開終歸是破衣門一脈,是他的師兄。
從始至終,他沒有想過,要置錢開於死地。
最大的要求,就是讓他改邪歸正、懸崖勒馬。
錢錦提出的這三項條件,都契合了他的初衷。
之後,錢開在築基後期侄子錢錦的監督下,老老實實履行自己的承諾。
......
五天後,錢家老宅。
譚家一散,錢寬沒費甚麼功夫,老宅就收回來了。
僕人老馬,也回到這裡做事。
這座宅子就是自己建的,住在這裡,就是比客棧要舒服。
今天,徐清準備帶著徒弟張大膽返回九里徑義莊。
既然收下了張大膽,自然要傳授他茅山法術。
再說了,九里徑距離新城鎮不遠,只要錢錦一聲招呼,他很快就可以趕過來。
臨走之時,錢錦遞給徐清一個包袱,裡面有數十塊大洋和幾條小黃魚。
畢竟,看徐清的打扮和生活習慣就知道,他生活頗為拮据。
反正都是錢開交上來的不義之財,拿來行善積德,救助窮人,正合適。
畢竟,徐清也算是窮人”之列了。
一旁的錢開敢怒不敢言,這都是我的“血汗錢”吶!
給他,憑甚麼!
但是,面對徐清和錢錦,他還是擠出一抹彆扭的“笑容”。
對於錢錦的給的錢,徐清沒有半分猶豫,徑直接了過來。
畢竟,他的義莊是該好好修繕一番了。
等徐清和張大膽離開後。
錢錦、錢寬、錢開三人回到老宅,來到後院剛建立的祖師堂。
祖師堂,錢寬看著垂首立在一旁的錢開,忽然開口問道,“錢開,你恨我和錦兒嗎?”
錢開臉色驟變,慌忙“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都帶著幾分慌張,“大伯,我......我沒有恨你和錦兒,怎麼會呢?你千萬別誤會!......”
“哈哈哈......”
錢寬笑著將錢開扶起來,說道,“我們逼你散盡不義之財,又逼著你去和妖魔鬼怪拼命......你要是恨我們,也是情理之中。......但是,我必須告訴你,我們這麼做,不是害你,是在救你。”
錢開連連點頭,一臉誠懇的樣子,“我信!我當然信大伯!”
“你以為我是在嚇唬你?......”
錢寬的聲音陡然沉了幾分,“茅山封山,沒長輩來管你,可茅山不管,自有天地來管!......你仗著茅山道術肆意斂財,陰德大損,老天爺才讓我們撞見。......幸好,祖師爺仁慈,讓我們來拉你一把......”
錢寬語氣更重:“若遇到你的,不是我們,而是其他道門弟子,憑你這點微末本事,早就成了劍下亡魂!......如今讓你散盡不義之財,是替你積攢陰德。......否則,你真當憑你這點微薄本領,就能享盡凡間富貴榮華?簡直是痴心妄想!”
錢寬冷哼一聲,字字誅心,“你忘了,咱們茅山每年要剷除多少邪派修士?......現在我們不管,再過一兩年,你就是道門各大宗派清繳的目標之一......”
聽完這番話,錢開臉色煞白,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紅印,“侄兒知錯!侄兒知錯!......多謝大伯相救!多謝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