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等著你......都怪我爹,不讓我跟你一起去......”
原本,敖天龍想著兩人就要分別,不想再做壞人。
但是,眼看這對小情侶依依不捨,有說不完的話。
而且,還編排自己。
敖天龍不想忍了,重重咳嗽幾聲。
敖凝霜轉身白了老爹一眼,冷哼一聲,終究放開了抱著錢錦的手臂。
告別了眾人,錢錦騎上快馬,南下廣州。
......
就在錢錦離開狼頭鎮時,突然一道聲音喊住了他,“錢道長,出門啊?這是要去哪?”
錢錦轉身一看,竟然是白柔柔。
也對,武侯派的小院正好在鎮南。
錢錦南下,正好路過她家門口。
錢錦笑道,“準備回一趟老家。”
“你家在南方?”
白柔柔挑眉問道。
錢錦笑著點點頭。
白柔柔話鋒一轉,眼裡帶著探究,“前幾天,奇幻門那沖天靈氣,是你突破築基後期?”
錢錦朗聲笑道,“僥倖破關罷了,希望沒打擾到白道長清修。”
說話間,錢錦目光落在她身上。
白柔柔身段豐潤誘人,一張俏臉媚骨天成。
即便沒做半分曖昧姿態,偏偏讓錢錦莫名生出她在勾人的錯覺。
實際上,白柔柔在狼頭鎮紮根這麼多年。
心裡始終想著自己師兄,持身端正,沒有任何逾越之舉。
白柔柔看著錢錦,眼底莫名閃過一絲心酸。
她本身是南方人,卻因為感情上的事,硬生生斷了回去的念頭。
錢錦看出她神色異樣,主動開口,“我聽人說,白道長的老家也在南方。”
白柔柔輕輕點頭,卻甚麼也沒說,顯然不願意提及往事。
錢錦話鋒一轉,試探著問,“白道長可有打算,與我同行?”
白柔柔杏眼一挑,當即笑出聲,“我才不跟你走。......要是讓你那小情人敖凝霜知道,怕是以為我專程勾搭你呢!”
錢錦和敖凝霜的關係,早就傳遍了整個狼頭鎮。
唯獨敖天龍嘴硬不肯承認。
錢錦略顯尷尬,呵呵一笑,“白道長說笑了。”
白柔柔微笑著遞過來一枚瑩白玉符,“這是武侯派的通訊符,你到了南方,要是遇到麻煩,可以聯絡我......”
“......我年少時在南方學藝多年,多少有些門路,能幫襯你幾分。......再說了,說不定我哪天就放下過往,回南方去了,到時候也好過來拜訪你。”
錢錦呵呵一笑,從懷中摸出一枚黑木傳訊符回贈,“多謝白道長。......我在南方雖無多少故交親朋......”
說著,拍了拍腰間的七星伏魔劍,笑道,“......但這柄劍還算鋒利,道長若有難處,只管傳訊,錢某任憑差遣!”
“哈哈哈......,看你年輕,但是,差點忘了,你可是築基後期的高手了......我需要的話,一定會向你求助的......”
白柔柔哈哈大笑,豐腴的身姿晃得人眼暈,活脫脫一枝顫巍巍的海棠,勾得錢錦心中發癢。
錢錦目光一滯,強行收斂心神。
不急,不急......
“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
新城鎮,錢家老宅前。
一老一少兩道身影靜靜佇立,正是錢錦和爺爺錢寬。
南下新城鎮後,錢錦第一時間將紐約獵魔人公會的爺爺傳送過來。
畢竟,雖然他也是在這裡長大的。
但是,對家裡的產業一無所知。
只有爺爺錢寬,才對自己一手置辦的家業瞭如指掌。
回到新城鎮,錢寬萬分感慨,欣喜萬分。
三年了,終於衣錦還鄉了。
孫子出息了,這下回來,可以在老兄弟面前炫耀一下了。
想想就覺得爽!
錢寬熟門熟路地帶著孫子來到老宅門前,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
在西方,他是獵魔人公會的創始人、長老,位高權重。
但是,還是經常想起自己的老宅。
沒想到,老宅如今的情況,卻像一盆冰水突然狠狠澆在錢寬的頭上。
將他回鄉的喜悅,徹底澆滅。
取而代之的,是滿腔的怒火。
錢家老宅是座三進院落,青磚黛瓦層層遞進,簷角微微上翹卻不張揚。
暖融融的陽光,灑在素淨的牆面上,落進開闊規整的天井裡,厚重又氣派。
但是,門楣上的匾額不是“錢府”兩字。
而是寫著“譚家別院”四個大字。
一個下人從譚家別院出來,看到門口的爺孫倆,見兩人穿著乾淨體面,派頭十足,不像是窮人,以為兩人是譚老爺的親朋。
於是對著錢寬客氣問道,“這位老爺是來拜訪譚老爺的?他不住這裡。這裡是他的別院,他平時都住鎮北的譚府。要找他的話,需要去鎮北......”
錢寬臉色鐵青,住在鎮北的譚老爺他認識。
以往在鎮上居住,兩人也打過交道。
他在鎮上有不少鋪面與土地,算是鎮上數一數二的富戶。
但是,卻不是修行中人。
兩人關係就是正常的鄰居,點頭之交。
沒想到,自己離開三年,老宅竟然變成他的了。
錢寬心情不好,沒有心思理會,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錢寬腳步匆匆,帶著錢錦徑直離開了新城鎮,來到離鎮不遠的一個小村子。
當年,錢寬頻著錢錦出海避難時,將自己的老宅委託給僕人老馬照看。
老馬就住在這個小村裡。
祖孫倆來得正好,找到老馬家裡的時候,他正在家裡劈柴。
看到老馬的瞬間,錢寬放心了許多。
老馬還是很窮,還是住在這裡。
這說明,自己老宅不是被老馬私自買給別人的。
老馬在家裡做工已經許多年了,多少有點感情了。
要是他敢私自賣了老宅,一方面說明自己識人不明。
另一方面,自己必須處理他,多少有點心中不忍。
既然不是他賣了,肯定有其他理由。
果然,看到錢寬出現,老馬立刻扔下手上的事,高興迎了過來。
但是很快,老馬愧疚說道,“老爺,我對不起你,宅子我沒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