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萊迪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劇情不對!
上一世,他從來沒聽過甚麼“小鬼復仇”的傳聞。
懷著一絲不安,他驅車趕到發電廠的鍋爐房。
推開門,一股陰風吹過。
天空變得一片灰暗,就在這時,鍋爐房開始劇烈震動。
地面上,一具具屍體從裂縫中爬出。
正是他過去虐殺的所有孩子鬼魂!
他們有的斷手斷腳,有的開膛破肚,有的血肉模糊,將他團團圍住。
空洞的眼睛中燃燒著怨毒的火焰。
“哈哈哈!......就憑你們?”
弗萊迪先是一愣,緊接著突然狂笑,猛地戴上鋼爪。
鬼魂如潮水般撲上來,瘋狂撕咬他的血肉。
弗萊迪揮動鋼爪反擊,卻發現毫無作用。
沒有強大的黑暗魔力,沒有切割萬物的利爪,他只是個普通人類!
“活著時,我殺你們如割草!......”
弗萊迪在劇痛中嘶吼,“死了,你們以為能贏?我死後會更強大!......哈哈哈......”
笑音效卡在喉嚨裡。
鬼魂們撕開他的胸膛,掏出他的心臟,啃食他的內臟。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他最後的念頭是:等我變成無敵的惡鬼,再將你們碎屍萬段!
......
黑暗降臨。
弗萊迪再次睜眼,他驚恐發現,自己沒有返回地獄。
而是,回到了那個熟悉的詭異空間。
陰暗的穹頂,十八層地獄的牌坊在遠處散發紅光,牛頭馬面正冷漠地盯著他。
“不——!”
弗萊迪崩潰地哀嚎,轉身想逃,帶著鐵鉤的鎖鏈拽回。
牛頭馬面押著他走向大殿,魔蠍大帝高坐主位,聲音如同巨石碾壓,“弗萊迪,你知罪嗎?”
熟悉的流程,熟悉的恐懼。
一想到恐怖的凌遲之刑,弗萊迪瘋狂磕頭,額頭鮮血直流。
“我知罪!我知罪!......”
魔蠍大帝冷笑一聲,“假話。上刑!”
話音未落,弗萊迪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他掉進了一個巨坑。
坑洞上方,懸著一根粗壯的石柱。
牛頭馬面一左一右,站在巨坑邊緣,微笑地看著他。
弗萊迪慌了,驚聲喊道,“我知罪!.....讓我上去......”
“轟隆——”
石柱轟然墜落,帶著千鈞之力砸在他身上。
骨骼碎裂的脆響伴隨著肉泥飛濺,弗萊迪在劇痛中嘶吼,“我知罪...啊——!”
但是,石柱沒有停下,而是如同搗藥般反覆碾壓,直到他化為一攤模糊的血肉。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在黑暗中重組。
黑白無常冰冷的鐵鏈鉤住他的肩膀,將他拖向鐮刀死神的大殿。
“你服嗎?”
死神的聲音如同寒風颳過骨髓。
一想到遭遇的刑罰,弗萊迪連滾帶爬地磕頭,“我服了!......”
“假話。上刑!”
幾道冰牆瞬間將他圍住,形成一個巨型冰棺。
先前是火焰,現在改成了寒冰。
但是,同樣難熬。
極致的低溫凍得弗萊迪面板寸寸開裂,四肢在冰中碎裂成冰晶,又在劇痛中重生。
他在冰棺裡蜷縮著,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嚥刀片。
當他被拖出來時,還沒來得及喘息,豹尾與鳥嘴二鬼已將他押到第三座大殿。
“你願臣服嗎?”
瑪麗肖的聲音帶著戲謔。
弗萊迪死死咬著牙,他知道,自己無論回答甚麼,都會受罰。
既然這樣,何必示弱。
來吧,我扛得住!
瑪麗肖輕笑一聲,“果然不願!難怪你敢違反主人的命令,還敢攻擊主人,對主人不敬。......既然這樣,那就把十八層地獄的刑罰,每種都給你嘗十遍......”
“我錯了!我願意!......”
弗萊迪驚恐地尖叫,他後悔了,他覺得自己扛不住。
可是,已經晚了。
他被推入一個爬滿毒蛇的巨坑。
蛇群如潮水般湧來,毒牙穿透面板,毒液灼燒著他的魂體。
他在蛇堆中翻滾,血肉被生生撕下,卻又在黑暗中瘋狂生長。
緊接著,拔舌、剪刀、狗咬、血池、黑暗......
刑罰如同永無止境,每一次折磨都清晰無比。
每一次復原,都是為了迎接更殘酷的痛苦。
當他被鐵鏈從黑暗地獄中拖拽出來,這一次,他不再反抗,甚至不再哀嚎。
曾經瘋狂、殘忍、血腥、暴虐的眼神,變得一片空洞。
在無盡的黑暗中,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待了多久。
這種折磨,比肉體折磨,更痛苦、更絕望、更孤寂......
當他再次看到光亮,再次看到瑪麗肖,他的眼神才再次發生變化,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得不成調,“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對主人不敬......我願意臣服......求您......”
感受著弗萊迪恐懼的靈魂。
瑪麗肖滿意地點頭,“很好。”
......
錢錦慢悠悠走在春木鎮的街道上。
他的一縷意識,卻進入了萬魂幡中。
弗萊迪所經歷的一切酷刑、重生、小鬼復仇,都是錢錦為他精心準備的。
弗萊迪被酷刑折磨,感覺已經過去很長時間。
實際上,不過才過去了幾個小時。
之前,在麥諾斯維爾小鎮,剷除金衣勇士時,錢錦感覺,自己折磨人的手段太少了。
讓這些喪盡天良的混賬玩意死得太簡單了。
為了補上這一課,錢錦直接搬來了傳說中的十八層地獄刑罰。
為弗萊迪量身定做了這場不一樣的噩夢。
讓他也嚐嚐,被別人折磨的滋味。
弗萊迪記打不記吃,畏威而不畏德。
說白了,不把他徹底打服,他是不會老實的。
對於弗萊迪,錢錦還是有想法的。
表面看來,弗萊迪的實力只有四級。
雖然不錯,但是,也不算多麼出彩。
但是,他夢中殺人的本事,卻是極為罕見。
一些五級的高手,面對他,一個不注意,說不定也會翻車。
賜予他力量的噩夢之蛇,在地獄中,也是極為少見的。
實力強悍,獨來獨往,一些弱小的魔神,都不是他的對手。
至於錢錦,他並不擔心反噬。
既然已經被萬魂幡契約,弗萊迪便插翅難飛。
既然選擇做一方大佬,好人自己要用。
壞人,自己也要用。
當看到弗萊迪狂傲而瘋狂的眼神逐漸變得空洞,錢錦知道,可以了。
再繼續折磨下去,弗萊迪怕是要成一具行屍走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