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錦撫摸聖甕,運轉法力,意識與整道結界融為一體。
剎那間,他彷彿獲得了“全知視角”。
哈姆納塔的各個角落都呈現在感知中。
木乃伊衛士在城牆上的身影......
災厄飛蝗在宮殿間穿梭的軌跡......
地宮中眾人喧鬧的身影,都能輕易捕捉。
亡靈大陣的力量遠超預期。
不僅構建了堅固的防禦與禁魔領域,更讓錢錦對哈姆納塔的掌控力,提升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正在錢錦陶醉時,大祭司伊莫頓走了過來。
恭敬地喚了聲“陛下”,卻又欲言又止。
錢錦心中明瞭,招呼眾人退出地宮,只留下自己與伊莫頓兩人。
這時,伊莫頓才終於開口,“陛下,《亡靈黑經》在您手中嗎?”
錢錦沒有廢話,直接取出了《亡靈黑經》。
伊莫頓見狀繼續說道,“陛下,其實亡靈大陣最大的秘密,就藏在這《亡靈黑經》之中。”
隨著錢錦翻開《亡靈黑經》,關於大陣的記載緩緩展開。
哈姆納塔的亡靈大陣不僅是鎮守城池的強大結界。
更承擔著鎮壓冥界通往人間通道的使命。
看到此處,錢錦驚訝地抬頭。
伊莫頓則指向地宮中的幽冥之泉,解釋道,“陛下,這口幽冥之泉並非普通泉水,而是亡靈之河的一條分支,從這裡有機會進入冥界。”
“你怎麼知道?難道你進入過冥界?”
錢錦追問。
對於伊莫頓,錢錦不像曼加斯酋長這樣信任。
首先一點,伊莫頓作為高達七級的黃金法師,而自己不過是四級。
雙方修為,完全沒有可比性。
在他眼中,認為自己就是藉助強大的法寶才將他控制。
在他內心深處,根本就不服自己。
另外,伊莫頓曾經背叛了自己侍奉的法老,難道就不可能背叛自己嗎?
如今,伊莫頓說可以從幽冥之泉可以進入冥界。
話裡話外都在鼓動自己前往冥界“探險”。
對於他的用心,錢錦實在有些懷疑。
難道說,他是想把自己引入險地,藉機擺脫控制,甚至反戈一擊?
面對錢錦的質疑,伊莫頓沒有絲毫異常,點頭答道,“我當年接任大祭司之位時,上任大祭司曾親自帶我從這裡進入過幽冥之泉一次,故而知曉其中隱秘。”
“進入冥界有甚麼好處?”
伊莫頓神態依舊恭謹,反問道,“陛下,您難道不覺得,如今僅啟用一座亡靈大陣,哈姆納塔‘神聖之城’‘魔法巨城’的名頭,未免有些名不副實嗎?”
錢錦點點頭,確實,此刻的哈姆納塔對普通人而言是險地。
但是,對錢錦這種有所成就的巫師來說。
若足夠謹慎,未必不能悄悄潛入。
這與它曾震懾埃及的“魔法巨城”之名,確實相去甚遠。
見錢錦認同,伊莫頓繼續說道,“從幽冥之泉下去,第一站不是真正的冥界,而是冥界與人間的夾縫通道。......冥界是阿努比斯陛下的領地,未經許可,絕不能貿然踏入。......”
“在夾縫的空間中,沿著亡靈之河走,能抵達真正的冥界入口,鎮壓冥界之門的,是一尊阿努比斯陛下的黃金雕像,......只要在雕像手持的生命之符上留下您的印記,便能掌控冥界之門的開啟與閉合。”
他的語氣加重,“若將來遭遇不可抵禦的強大敵人,您只需開啟冥界之門。......屆時,無窮無盡的惡靈將蜂擁而出,瞬間便能將整個哈姆納塔吞噬......在哈姆納塔,您將是無敵的存在。”
無窮無盡的惡靈?!
錢錦眼前驟然一亮,對於自己的萬魂幡來說,惡靈越多越好。
但是,轉念一想,似乎很危險。
想想之前,自己收下了幽靈郵輪上數萬貪婪之魂,就引得萬魔殿主瑪門追殺。
如果自己貿然開啟冥界之門,搶奪其中惡靈。
說不準,就得引來死神阿努比斯的追殺了。
還是算了吧。
“你開啟過冥界之門嗎?”
伊莫頓緩緩搖頭,“我沒有。......但是,哈姆納塔的歷史上,曾有過一次開啟幽冥之門的記載。......當年敵國大軍攻入哈姆納塔,城主開啟了冥界之門,瞬間便將敵方數萬大軍盡數吞噬。......直到阿努比斯陛下再次將無窮惡靈收回冥界,這場浩劫才得以平息。”
他頓了頓,語氣鄭重,“正因幽冥之門的掌控權,哈姆納塔才被視作阿努比斯陛下的神佑之地。......陛下,唯有真正掌控了這冥界之門,才算得上是徹底掌控了哈姆納塔。”
看著伊莫頓信誓旦旦的模樣,錢錦感受著萬魂幡上的靈魂印記。
沒有異常波動,靈覺也未感知到危險。
突然,錢錦想起了康斯坦丁。
那傢伙,多次往返人間和地獄,探查訊息,奪取靈魂。
自己不過是前往冥界與人間的夾縫通道,風險應該更低。
而萬魂幡的存在,更給了他十足的底氣。
打定主意後,錢錦召喚無頭騎士團駐守地宮。
隨後,和伊莫頓一同走到幽冥之泉旁。
兩人將雙腿浸入泉水的瞬間,靈魂雙雙遁出軀體。
靈魂狀態的伊莫頓與肉身時截然不同。
樣貌上大致相同,但是周身隱隱散發金光,體表還印著聖甲蟲的痕跡。
這既是他曾受蟲噬之刑的印記,也是他的力量源泉。
與此同時,格蕾絲的身影出現在錢錦身旁。
萬魂幡化作一道神光,將兩人包裹其中。
人心是經不起試探的。
他絕不會給伊莫頓任何可乘之機。
靈魂狀態下,在錢錦、伊莫頓、格蕾絲三人的眼中。
此時的幽冥之泉,已不再是普通的泉水,而是如同一道閃著幽光的傳送之門。
伊莫頓率先遁入其中,感受著伊莫頓的靈魂印記沒有變化。
隨即,錢錦帶著格蕾絲也進入其中。
進入幽冥之泉後,錢錦與格蕾絲來到一個昏暗荒蕪的世界。
這裡,並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狹窄的通道,而是一處如巨大山洞般的空間。
灰撲撲的“天空”彷彿壓在頭頂,籠罩著一層厚重陰霾。
雖不見日月,卻能勉強看清周遭景象。
地面上,一條小溪緩緩流淌,溪水泛著與環境相融的黯淡光澤。
四周一片荒蕪,沒有樹木植被,只有灰撲撲的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