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錦對著她微微一笑,又拿起霰彈槍和克瑞恩一起衝了過去。
“砰砰砰!......”
一陣激烈的槍聲後,傑森又倒下了。
不是說錢錦喜歡用槍,而是沒辦法。
他雖然已經是一級煉氣初期的修煉者,並且學會了《上清洞真驅鬼役神秘經》中的五個法術和六個一級魔法,但是,還是螻蟻。
這些法術和魔法對付活人,自然是手到擒來,詭異的攻擊方式,讓人防不勝防,幾乎無可匹敵。
但是,對付鬼物,還差得遠。
最關鍵的是,錢錦幾乎沒有任何攻擊性法術。
唯一一個陰風吹燭術,竟然還是對付活人的。
至於說用拳腳,完全是走鋼絲,一個不慎,小命就得送給鬼物,遠遠比不上槍械好使。
而召喚無頭騎士的三級白骨法珠,有召喚時間和冷卻時間,不到危急關頭,錢錦還不想使用。
殺雞焉用牛刀。
還是自己用槍打死他好了。
......
看蒂娜的樣子,她是已經精疲力盡了,再指望她出手,就太為難她了。
不要一下把她操練太狠,心中有了畏懼情緒,就不好了。
想到這裡,錢錦不再猶豫,決定親自出手。
看到傑森已經被兩人用霰彈槍打得進入死亡狀態,正等待又一次重生。
錢錦呵呵一笑,從腰上拔出陰煞劍,在蒂娜驚恐的目光中,凌空揮舞,一道無形劍氣飛出,一劍便將滿是槍孔的傑森屍體頭顱斬斷,讓他屍首分離。
緊接著,又連發四道劍氣,先後斬斷了傑森的四肢,讓他徹底分為五塊。
陰煞劍不愧是錢錦辛辛苦苦練出殺鬼斬邪的二級法劍,劍氣斬斷傑森軀體,如切豆腐一般容易。
蒂娜不知道錢錦在幹甚麼,克瑞恩卻很清楚。
傑森最強大的能力,就是可以幾乎無限復活。
並且,每一次復活後,他會變得更強,力量更大,速度更快,身體更硬,殺氣更重。
但是,傑森的屍體被分得越碎,他復活需要的時間就越長。
緊接著,破碎的萬魂幡從錢錦手中出現了。
傑森也是鬼魂,比較特殊的鬼魂。
他準備將傑森收入萬魂幡中。
就在這時,格蕾絲突然傳來聲音,“寶貝,你先等一下,不需要萬魂幡,我可以幫你收了他。”
啊?!......
錢錦愣住了,格蕾絲出手?
對付傑森?
我沒聽錯吧?!
但是,既然是自己的摯愛格蕾絲開口了,錢錦也不再猶豫。
輕輕一揮手,格蕾絲從萬魂幡中飛了出來,同時,一起出來的,還有安妮和尼古拉斯。
兩個小鬼出來之後,安妮帶著弟弟一溜煙跑到錢錦旁邊,用一雙漂亮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錢錦。
錢錦卻好似完全看不到的樣子,對著克瑞恩和蒂娜介紹格蕾絲,吾之亡妻。
他視若未見的表現,可把安妮氣壞了,一腳狠狠踩在錢錦的腳背上。
自從安妮打小報告,讓錢錦被格蕾絲收拾後。
錢錦對兩個小鬼管得嚴了,不許他們白天隨便離開萬魂幡出來玩耍,讓安妮對他有了怨氣。
“啊!好疼啊!......救命,我的腳斷了。”
錢錦故意做出很誇張的痛苦表情,蹲下身體,一下把兩個小鬼抱在懷裡。
幾下的功夫,又把兩個小鬼逗得咯咯咯笑個不停。
嗯。
吾之子女。
格蕾絲微笑向兩人點頭示意,克瑞恩和蒂娜傻傻的回應。
在這個世界上,克瑞恩絕對是錢錦最好的朋友。
但是,克瑞恩也從來沒有見過格蕾絲,也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亡妻?
是他老婆?!
他老婆還這麼漂亮!!!
格蕾絲如同從油畫中走出的貴婦,天鵝頸優雅揚起,脊背筆直,眉眼冷冽如寒星,流轉的眸光與輕抿的唇角,將清冷絕豔的美麗詮釋得淋漓盡致。
看著格蕾絲,讓蒂娜有種莫名自慚形穢的感覺。
錢錦抱著兩個小鬼走到格蕾絲身邊,輕聲說道,“這個是水晶湖的殺人狂傑森,可不能大意。”
格蕾絲伸手抱過尼古拉斯,笑道,“你忘記我的神通了?我能感應到,傑森也是小鬼。”
是啊!
格蕾絲擁有母性光輝的上位神通,是天生的鬼王,小鬼之母。
傑森雖然在殺人時,軀體高大威猛,形同魔獸。
實際上,也是一隻小鬼。
再牛氣,格蕾絲也能輕鬆收拾他。
正在一家四口討論時,傑森的屍體發生了變化。
只見,被錢錦斬成五塊的屍體慢慢變化靠攏,看樣子又要復活了。
但是,這次的時間格外長,原因就在於錢錦的陰煞劍飽含血腥凶煞之氣,傑森屍體的劍傷癒合格外艱難。
終於,十幾分鍾後,傑森再次站了起來。
此時的傑森,身高已經達到兩米三,恐怖的身形宛如一座小山,光是站在那裡,就給人強烈的壓迫感。
他的面板失去了人類應有的色澤,取而代之的是詭異的灰黑色,粗糙且乾裂,肌肉縱橫,猶如鎧甲,一舉一動間,彷彿能讓空氣都為之震顫,恰似從地獄爬出的魔獸。
再次復活,他的力量又進一步變強了。
幾人不敢大意,錢錦手握白骨法珠,準備隨時召喚無頭騎士助戰。
克瑞恩和蒂娜則手持霰彈槍嚴陣以待。
只有格蕾絲,只是靜立微笑地看著傑森。
傑森在錢錦手中吃了太多的虧,復活後,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嗥......”
傑森一邊發出低沉恐怖的嘶吼,一邊衝向錢錦。
就在這時,格蕾絲微笑朝著傑森招手,“孩子,過來。”
一道無形的光從她身上散發出來,仿若春日暖陽,如潮水般漫過傑森佈滿傷痕的灰黑軀體,他僵硬如鐵的肌肉在光暈中漸漸鬆弛。
高大恐怖的傑森褪去猙獰,身形驟然縮小,變回一個孩童模樣,蒼白醜陋的小臉滿是驚惶與無助,與往日的嗜血兇殘判若兩人。
最為關鍵的是,他自溺亡那刻起便冰封的靈魂,終於被這縷溫暖穿透。
那些年在水晶湖底被水草纏繞的窒息感,在永夜中無休止殺戮帶來的麻木,以及被仇恨啃噬的劇痛,都在柔光裡碎成齏粉。
“媽媽......”
他顫抖著走向格蕾絲,像是許久再見到母親的幼童,臉頰再次泛起不屬於死亡的溫度,乾涸的眼眶中,也滾落出兩行帶著熱度的淚水。
原來,重獲溫暖的感覺,竟這般令人眷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