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錢錦離開聖倫斯勒大學,準備返回唐人街藥鋪。
雖然自己已經達到了煉氣初期,但是,對於這個世界的眾多鬼怪來說,還是不夠看。
實力不夠,能避就避吧。
格蕾絲也返回了萬魂幡修養,她目前的實力還是太差,離開莊園後,駐世時間太短。
一天之中,只能現世一兩個小時。
走出校門,正好遇到一隊警察氣勢洶洶押著一個人走了過去,在他們的後面,一個人邊追邊喊,“等一等,還有許多事情沒搞清楚,先把他放開,我還有事情要問他......”
仔細一看,這個人,也是警察。
這個警察很年輕,二十歲左右的樣子,面容俊朗,鼻樑高挺,微卷的黑髮,蒼白的肌膚,搭配挺拔的身姿,引得眾多女學生駐足矚目。
同時,也吸引了錢錦的關注。
不是錢錦有甚麼特殊嗜好,而是,錢錦覺得這個警察格外熟悉,一看就是甚麼電影的主角。
這時,一個大鬍子警察停下腳步,揮手示意手下將人押走,並反身擋在年輕警察面前,一把推在他的肩膀上,兇狠地吼道,“克瑞恩!......我告訴你,這裡,我才是隊長,你說了......不算!”
說完,留下滿臉落寞的克瑞恩,轉身離開。
克瑞恩?
錢錦心中一喜,他知道了,這個警察的身份——伊卡布·克瑞恩,電影《斷頭谷》的主角。
我說他的樣貌怎麼這麼熟悉!
有八九分像二十歲左右的約翰尼·德普 ,憂鬱、神秘、冷峻,幾乎趕上自己了。
這麼帥,能把這些女學生看的兩腿發軟,也不足為奇了。
想到《斷頭谷》中強悍的無頭騎士,錢錦心中一熱,主動走上前搭話,“打擾一下,這位警察先生,有事情諮詢您,有時間一起坐一下嗎?”
克瑞恩剛剛被狗屁不懂的隊長訓斥,心頭憋悶,情緒低落,突然聽到錢錦的話語,有心拒絕。
結果,抬頭一看,竟然是一個溫潤如玉的東方帥哥。
拒絕的話,剛到嘴邊,又咽了回來。
克瑞恩嘆了一口氣,說道,“正好,現在時間倒是充足了,走吧。”
兩人來到酒館。
各自點了一杯酒,錢錦率先開口,“我叫錢錦,是華夏人,一年前來到這裡,目前在唐人街跟著爺爺開藥鋪。......諮詢一下,我想在這裡辦理身份證明和購買房屋,不知道該怎麼辦理?......”
克瑞恩喝了一口酒,慢慢說道,“需要到......”
兩人就此聊了起來,幾杯酒水下肚,克瑞恩放開架子,“我叫克瑞恩,是紐約市的警察......”
對著這個新朋友,微醺的克瑞恩說起了自己的苦惱。
如今的紐約警察,依然延用最古老的辦案方式,隨便對嫌疑犯人施展“大記憶恢復術”,製造了許多冤假錯案。
克瑞恩受過近代高等教育,擅長法醫學、物證學等等,成為紐約警察後,篤信證據至上的辦案方式,與眾人格格不入,受到了同行的排擠。
剛剛錢錦遇到的就是這麼一個情況,聖倫斯勒大學有個女孩失蹤了,女孩的父親是一個富商,委託紐約市警察局前來調查,正是克瑞恩的小隊負責。
克瑞恩來到學校後,率先找到了女孩的男朋友,並對他開展詢問。
結果,還沒等克瑞恩問上幾句,暴躁的隊長就帶著大隊人馬殺到,強行將女孩的男朋友帶走了。
克瑞恩知道,回到警局,迎接女孩男朋友的,肯定又是簡單粗暴的“大記憶恢復術”,試圖阻止,卻反被隊長一頓斥責。
“人是我找到的,線索是我發現的,隊長就他媽的知道掄鞭子,能破得了甚麼案?!......”
心中壓抑的克瑞恩不由得將心裡的話說了出來。
“獄事莫重於大辟,大辟莫重於初情,初情莫重於檢驗......”
坐在克瑞恩面前的錢錦,突然說了一段話,一下吸引了克瑞恩的注意力。
他手裡拿著酒杯,呆愣愣的問道,“你剛剛說的是甚麼?”
錢錦慢悠悠喝了一口酒,跟克瑞恩解釋了一下剛剛這段話的內容,並說道,“這是六百多年前,華夏一位官員的著作《洗冤錄》中的內容......”
“他的觀點跟你的一樣,認為辦理案件,證據至上。沒有證據,就不能給別人定罪......你想看看嗎?”
克瑞恩激動得站了起來,放下酒杯,一下抓住錢錦的手,激動地說道,“太榮幸了!走走走......我已經迫不及待欣賞這部大作了!”
兩人站起身,準備出門,就在這時,“咻咻咻——”
一陣短促又刺耳口哨聲傳來過來,緊接著,就是鬨堂大笑聲,“兩個‘美人’準備走了嗎?哥哥請你們吃香腸......哈哈哈......”
看著一群嬉皮士打扮的壯漢擋住面前,兩人一陣錯愕,相互對視,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們調戲的竟然是自己。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從來到酒館後,因為出眾的容貌,不斷有女人來到兩人身邊搔首弄姿,擠眉弄眼,藉口搭訕。
都是些庸脂俗粉,被兩人隨手打發了。
沒想到,解決了女人,又有男人盯上了兩人。
克瑞恩開口說道,“你們喝多了,不要找麻煩,給我讓開!”
“哈哈哈!......‘美人’生氣了,乖,不要害怕,讓哥哥保護你!”
領頭的壯漢,搖搖晃晃走到克瑞恩旁邊,色眯眯地就準備伸手摟他。
克瑞恩心裡有火,錢錦好不容易突破煉氣期,成為修煉中人,兩人都不是好脾氣。
不約而同,兩人同時動手。
克瑞恩一腳精準踢在領頭壯漢兩腿之間,壯漢“呃啊”一聲怪叫,踉蹌後退倒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不斷抽動的蝦米。
錢錦則是隨手抓起旁邊的酒杯,用力砸在滿臉淫笑的皮夾克壯漢的臉上。
緊接著,上前一個肘擊,將他打倒在地。
這下,酒館亂了,一群嬉皮士壯漢都怪叫著衝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