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親力親為,擁有無數能幹的追隨者,才是最幸福的事情啊!
臨時行宮,城主起居室中。
白凜趴在沙發伸個懶腰,不由感慨。
她托腮看著另一張沙發上處理工作的瓦倫丁,帥氣的側臉簡直迷人。
滄溟就坐在她腿邊,把她的小腿放在自己的腿上按捏著,正在看著房間中央。
那裡有全系影像的螢幕投射出來,希爾·肖正在全網直播。
他的神情堅定,正在講述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語氣中隱藏的痛苦恰到好處,既不會顯得做作,又能引起觀眾的疼惜。
彈幕已經瘋了。
他頭頂上的耳朵、身邊的精神體、還有一份份展示出來的實驗記錄,無一不是強有力的證據。
當然,這些從來資料中沒有見過的物質,是他們極淵星系最新發現的特產。
“不愧是從小在皇室耳濡目染長大的。”
白凜嘖嘖有聲。
“如果說你是天生的王者思維,這傢伙就是自學成才的後起之秀。”
滄溟對於白凜的誇獎一笑置之,只是用恰到好處的力道,給她揉按痠痛的肩背。
海豚的長吻溫順地搭在白凜的膝上,安靜地注視著她。
小白虎正像玩滑梯一樣,從祂光滑的背上滑下去,“噗”一聲落在虎災厚實的皮毛中。
然後祂又屁顛顛地爬出來,連蹦帶跳回到海豚的頭頂,再次滑下去,“噗”落進劍齒虎的皮毛中。
瓦倫丁十指翻飛,正在處理工作,面前光屏的盈藍光芒照亮他英俊的面龐,面無表情的臉上,神態安靜又可靠。
嚮導溫潤的精神力在室內飄蕩,輕緩又柔和。
比起這邊室內一片和諧寧靜的氣氛,另一頭,希爾·肖在船艙內直播結束,情緒有點不可抑制的焦慮。
洞獅安靜靠在他身邊,高熱的體溫透過布料傳來,讓他不安的心情稍微緩解一些。
他垂眼看著自己的精神體,手指陷入厚重的鬃毛中,一下下梳理:
“你覺得白現在正在做甚麼呢?她有沒有看我剛才的直播?我剛才的表現如何?她應該是滿意的吧?”
精神體自然是不會說話的,祂的神態平靜,仰頭注視自己的主人,甩甩厚重的鬃毛,仰頭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敲門聲響起,副官麥克斯的聲音在門外提醒:
“殿下,您該喝藥了。”
肖原本還焦慮不安的表情立刻收斂,他站起來揉揉麵頰,讓自己恢復了溫和的表情,開啟房門。
他雖然已經與自己的精神體恢復精神連結,但是海域才被清理,又與自己的嚮導距離過遠,長時間得不到嚮導的撫慰,他的精神海域不太穩固。
但是白凜實在走不開,瓦倫丁更不會允許白凜跟他前往主星。
所以萊頓提取了白凜的資訊素,製作了一種專屬於他的鎮定劑,需要每天一支。
順帶一提,這個專屬鎮定劑的點子,來自平行世界白綰綰上將的友情提供。
不得不說,很好用。
當然,萊頓的八卦之心也在熊熊燃燒。
他悄悄問何洛洛:“你家上將不是跟你們元帥徹底繫結了嗎?怎麼?她在外面也有風流債?”
何洛洛的表情高深莫測,只是在自己的嘴巴前面豎起食指。
這讓萊頓更加好奇,好奇得抓心撓肝。
所以,後來赫洛伊返回這邊的時候,萊頓自告奮勇,前往平行世界替班去了。
對此,萬澤的評價只有兩個字:“傻叉。”
*
“皇帝陛下果真如此喪心病狂?”
“據悉,皇帝陛下已經一週沒有出現,我們合理懷疑,極淵城公佈的一切都是真的!”
“大殿下即將返回主星,事情真相如何,讓我們拭目以待!”
禮儀官關掉了全系投影,面色難看。
鶴林面沉如水,垂眼沉思。
二王子表情慌亂又茫然:“希爾·肖真的回來了?他是不是回來爭奪皇位的?”
鶴林看向二王子的眼中流露出不加掩飾的嫌棄,那是看弱智的眼神。
他煩躁道:“你還擔心皇位?希爾·肖在殘疾的時候,就已經是S級哨兵了!
他現在恢復正常,你覺得他回來只是為了皇位?
真讓他成功返回主星,你的小命都保不住了,天真的二殿下!”
二王子大驚失色,當即跌坐在地,面色慘白。
“不好了!二殿下!宮外來了好多人!”
有宮人匆匆跑來,著急大喊。
“有三支遊行隊伍正在往這邊來,許多媒體都守在外面,要求陛下出面解釋一下……”
“真是荒唐!”禮儀官面色鐵青,“一群刁民!哪來的膽子居然敢要求陛下向他們解釋!”
鶴林皺眉:“當務之急,是把那些人穩住,若是被那些人發現陛下的異常,我們都玩完了!”
禮儀官深呼吸:“我先去攔住他們,稍後,還請二殿下出面,證明陛下只是……”
“二殿下!不好了!”
又一名宮人急匆匆衝進來,衝上臺階的時候腳下不穩,面朝下重重摔倒。
他連忙爬起來:“軍部有幾位軍官已經到宮外了,請求面見陛下!而且、而且……”
禮儀官恨不得掐死麵前這人,怒吼:“而且甚麼?!”
宮人抖若篩糠:“大殿下的星艦已經入港了……”
鶴林豁然起身:“甚麼?!他不是昨天才離開極淵星系嗎?”
“二殿下!出事了!”
第三名宮人遠遠就開始喊起來。
二王子忍不住乾嘔。
他已經對呼喚二殿下的聲音產生應激反應了,面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潺潺而下,虛弱得嘴唇都慘白一片。
鶴林十分嫌棄地瞪了眼二王子。
但是無法,他的家族是二王子的母族,註定了只能輔佐二王子,支援他上位。
他那位聰慧機敏的姨媽,怎麼會生出這樣蠢笨如驢的兒子啊?!
“又是甚麼事?!別喊了直接說!”鶴林瞪著宮人。
宮人聲音發抖:“有人……有人闖、闖入了陛下的寢宮!”
“甚麼?!”
三人大驚失色,紛紛看向宮人。
那宮人已經被嚇哭了。
“一個黑衣人闖進了陛下的寢宮!護衛隊所有哨兵都不是他的對手,全被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