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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聯合獵隊規模大,駝鹿遷徙圍獵忙

2026-04-30 作者:錢小眼

十月底,第一場霜降下來,長白山的早晨已經能看到白花花的霜花了。楊振莊站在養殖場門口,看著遠處山林裡蒸騰的霧氣,心裡盤算著冬儲的事兒。

今年不同往年,不光靠山屯要過冬,還得幫著十個試點鄉鎮準備過冬的飼料。鹿要吃的玉米稈、豆粕,獐子要吃的嫩樹葉、野果,都得提前備好。這一算,光靠山屯就得準備十幾萬斤飼料,十個試點加起來,得上百萬斤。

“振莊哥,算出來了。”王建國拿著賬本走過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咱們自己需要玉米稈八萬斤,豆粕兩萬斤。十個試點,最少需要八十萬斤玉米稈,二十萬斤豆粕。加起來一百萬斤。現在市價,玉米稈一分錢一斤,豆粕五分錢一斤。光是買這些,就得一萬八千塊錢。”

一萬八!楊振莊倒吸一口涼氣。雖然養殖場現在掙錢了,可一下子拿出一萬八,也不是小數目。

“能不能少買點?”楊振莊問。

“少買點,冬天不夠吃。”王建國搖頭,“特別是豆粕,鹿和獐子冬天缺蛋白,不吃豆粕不行。咱們自己種的豆子,收了兩萬多斤,榨成豆粕也就一萬多斤,差得遠。”

楊振莊沉默了。他知道,冬天飼料不足,動物就得掉膘,甚至餓死。去年冬天就有一頭鹿因為飼料不足,瘦得皮包骨,開春就死了。

正發愁呢,趙老蔫拄著柺杖過來了,聽見他們的對話,說:“振莊,我有個主意。”

“老蔫叔,您說。”

“咱們可以組織人,進山打草。”趙老蔫說,“山裡的草,秋天枯了,但營養還在。打回來,曬乾,冬天喂鹿喂獐子,能頂不少事。還有,山裡有些野果,像山丁子、山葡萄,曬乾了也能喂。”

“打草?那得多少人?”王建國問。

“人多不怕。”趙老蔫說,“咱們可以組織聯合獵隊,不光打獵,也打草。現在秋天,正是動物肥的時候,打點野豬、狍子,肉能賣錢,皮也能賣錢。掙了錢,買飼料,一舉兩得。”

楊振莊眼睛一亮。對啊,怎麼把這茬忘了?秋天是打獵的好時候,動物為了過冬,吃得肥肥的,肉多油厚。組織聯合獵隊,既能解決飼料問題,又能增加收入。

“老蔫叔,這個主意好!”楊振莊說,“咱們不光組織靠山屯的人,把二道溝、還有周邊幾個屯子的獵戶都叫上,組成一個大獵隊。打到的獵物,按規矩分配。打回來的草,按屯子分。”

“行!”趙老蔫點頭,“我這就去聯絡。”

訊息一傳出去,周邊幾個屯子都響應。二道溝的李二虎第一個報名,帶來二十個獵戶。西溝屯、北坡屯也各來了十幾個人。加上靠山屯的三十多人,組成了一個六十多人的聯合獵隊。這在長白山的歷史上,還是頭一回。

楊振莊被推舉為總指揮,趙老蔫當軍師,李二虎和王建國當副指揮。獵隊分成六個小隊,每個小隊十個人,設一個小隊長。

出發前,楊振莊在養殖場大院開了個動員會。

“各位兄弟,這次進山,不光是為了打獵,更是為了解決咱們冬天飼料不足的問題。”楊振莊站在臺子上,聲音洪亮,“所以,咱們的任務有兩個:一是打草,二是打獵。打草,要打好的,不能打有毒的。打獵,要按規矩,不打母獸,不打幼崽,不打珍稀動物。大家記住了嗎?”

“記住了!”六十多人齊聲回答,聲震雲霄。

“好,出發!”

六十多人的隊伍,浩浩蕩蕩地進了山。每個人身上都揹著大揹簍,手裡拿著鐮刀,還有獵槍、套子、弓箭等工具。遠遠看去,像一支軍隊。

進山第一天,運氣就來了。一個小隊在南山坡發現了一大片枯草,草長得齊腰深,黃澄澄的,一看就是好飼料。

“快,割!”小隊長一聲令下,十個人揮舞鐮刀,不一會兒就割倒了一大片。割下來的草打成捆,一人背一捆,送回臨時營地。

另一個小隊在西山溝發現了野豬群,有七八頭,正在泥坑裡打滾。獵戶們悄悄靠近,設下套子,然後敲鑼打鼓,把野豬往套子裡趕。

野豬受驚,四處亂跑。一頭兩百多斤的大公豬踩中了套子,被牢牢套住。它拼命掙扎,把碗口粗的樹都撞斷了,可越掙扎套子越緊。最後,獵戶們一擁而上,用長矛結束了它的生命。

“好傢伙,這頭豬最少二百五十斤!”李二虎用腳踢了踢野豬,“肉能出二百斤,一斤九毛,就是一百八十塊。皮子完整,能賣五十。豬鬃也能賣錢,又是十幾塊。這一頭豬,就能賣二百五十塊!”

“按規矩,肉按人頭分,皮子和豬鬃歸獵隊。”楊振莊說,“大家沒意見吧?”

“沒意見!”眾人都贊成。

第一天下來,收穫頗豐:打了五千多斤草,打到一頭野豬,三隻狍子,還有十幾只野兔。晚上,在臨時營地,大家圍著篝火,烤野豬肉,喝燒酒,說說笑笑,熱鬧得很。

“楊顧問,你這規矩定得好。”李二虎啃著豬蹄,含糊不清地說,“以前我們打獵,打到好東西,經常為分東西打架。現在好了,按規矩來,誰也沒話說。”

“規矩就是讓人遵守的。”楊振莊說,“大家守規矩,才能長久。”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陣奇怪的叫聲,像牛叫,又像馬嘶。聲音很大,在寂靜的山谷裡迴盪。

“啥玩意兒?”王建國豎起耳朵。

趙老蔫臉色一變:“是駝鹿!駝鹿群遷徙了!”

駝鹿,是東北山林裡最大的鹿科動物,能長到一千多斤,站起來比人還高。駝鹿肉好吃,皮子厚實,鹿茸雖然不如梅花鹿的值錢,但也能賣錢。更重要的是,駝鹿是群居動物,一出現就是一大群。

“老蔫叔,您確定是駝鹿?”楊振莊問。

“確定!”趙老蔫很肯定,“這聲音,我聽了半輩子,錯不了。聽這動靜,最少有二三十頭,是個大群。它們在往南遷徙,準備過冬。”

二三十頭駝鹿!眾人都興奮了。一頭成年駝鹿,肉能出四五百斤,皮子能賣一百多,鹿茸也能賣一兩百。就算按規矩只打年老體弱的,打幾頭,也是不小的收穫。

“振莊,打不打?”王建國躍躍欲試。

楊振莊想了想:“打,但得有選擇地打。老蔫叔,您帶幾個人,去看看情況。看清楚有多少頭,有沒有年老體弱的。咱們只打老的、病的,不打年輕的、健康的。”

“行!”趙老蔫帶著兩個人,悄悄摸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趙老蔫回來了,一臉興奮:“振莊,了不得!我數了數,一共二十八頭駝鹿,有老有小。領頭的是頭老公鹿,最少有八百斤,鹿角都分叉了,一看就老了。還有幾頭,走路一瘸一拐的,像是受過傷。”

“好,就打那幾頭老弱病殘。”楊振莊下了決心,“大家準備,設陷阱,下套子。記住,只打那幾頭指定的,其他的,不能動。”

獵戶們行動起來。他們在駝鹿群必經的路上,挖了陷阱,下了套子,還用樹枝做了偽裝。一切準備就緒,就等駝鹿群過來了。

天快亮的時候,駝鹿群出現了。領頭的果然是那頭老公鹿,它昂著頭,邁著穩健的步伐,走在最前面。後頭跟著二十多頭駝鹿,有母鹿,有小鹿,還有幾頭年輕的公鹿。

駝鹿群走到陷阱區,領頭的公鹿突然停下,警惕地嗅著空氣。它似乎察覺到了危險,不安地刨著蹄子。

“不好,它發現了。”趙老蔫小聲說。

楊振莊當機立斷:“放狗!”

幾條獵狗衝了出去,狂吠著撲向駝鹿群。駝鹿受驚,四散奔逃。那頭老公鹿想跑,可年紀大了,跑不快,被獵狗追著,慌不擇路,踩中了一個陷阱。

“轟”的一聲,老公鹿掉進了陷阱。陷阱有三米深,底下插著削尖的木樁。老公鹿掉下去,被木樁刺中,發出淒厲的叫聲。

其他幾頭老弱病殘的駝鹿,也先後踩中了套子或陷阱。有三頭被套住,兩頭掉進陷阱。剩下的駝鹿,在年輕公鹿的帶領下,衝出了包圍圈,消失在密林中。

“收網!”楊振莊下令。

獵戶們一擁而上。那頭老公鹿已經死了,身上插著幾根木樁,血流了一地。其他幾頭,有的還活著,但受了傷,在掙扎。

楊振莊檢查了一下,一共收穫五頭駝鹿:一頭老公鹿,三頭老母鹿,還有一頭腿有傷的年輕公鹿。

“這頭年輕的,腿傷能治嗎?”楊振莊問。

趙老蔫看了看:“能治,但得養幾個月。養好了,還能配種。”

“那就養著。”楊振莊說,“咱們養殖場正好缺駝鹿種苗。這頭養好了,能當種鹿。其他四頭,處理了。”

五頭駝鹿,收穫驚人。老公鹿八百多斤,出肉五百斤;三頭老母鹿每頭六百斤,出肉三百五十斤,三頭就是一千零五十斤;加起來一千五百五十斤肉。按市價,駝鹿肉比野豬肉貴,一斤一塊二,就是一千八百六十塊錢。皮子五張,每張一百二,又是六百塊。鹿茸四副(老公鹿一副,三頭老母鹿沒有茸),每副一百五,又是六百塊。加起來三千零六十塊錢!

“我的天,三千多塊!”李二虎眼睛都直了,“咱們以前打一年獵,也掙不了這麼多!”

“按規矩,肉按人頭分,皮子和鹿茸歸獵隊。”楊振莊說,“肉咱們自己留一部分,剩下的賣給縣裡食堂。皮子和鹿茸,賣了錢,買飼料。大家有意見嗎?”

“沒意見!”眾人齊聲說。三千多塊錢,六十多人分,每人能分五十多,再加上分的肉,這一趟進山,每人能掙七八十塊錢,頂得上平時幹兩三個月。

駝鹿肉太多,一時半會兒運不回去。楊振莊讓人在營地建了個臨時燻房,把肉切成條,用松枝熏製。燻過的肉能儲存幾個月,冬天慢慢吃。

打草的工作也在繼續。六十多人,一天能打兩萬多斤草。打了三天,打了六萬多斤,夠養殖場用一陣子了。

第四天,楊振莊決定收隊。這次進山,收穫太大了,不光解決了飼料問題,還掙了一大筆錢。更重要的是,聯合獵隊的模式成功了,幾個屯子的獵戶團結起來了。

回程的路上,大家有說有笑,揹著大捆的草,抬著燻好的肉,浩浩蕩蕩,像一支凱旋的軍隊。

走到半路,迎面碰上一群人,有二十多個,都揹著槍,氣勢洶洶的。領頭的是個刀疤臉,三十多歲,一臉兇相。

“站住!”刀疤臉攔住去路,“你們是哪兒的?打了我們的駝鹿,就想走?”

楊振莊走上前:“這位兄弟,我們是靠山屯聯合獵隊的。駝鹿是我們打的,有甚麼問題嗎?”

“問題大了!”刀疤臉冷笑,“這片山,是我們黑龍潭的地盤!駝鹿是我們先發現的,你們搶了我們的獵物!識相的,把駝鹿肉和皮子留下,要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黑龍潭?楊振莊心裡一沉。黑龍潭是鄰縣的一個屯子,以出混混出名。這個刀疤臉,他聽說過,外號“刀疤劉”,是黑龍潭的一霸,專門幹些偷獵、搶劫的勾當。

“刀疤劉,我聽說過你。”楊振莊平靜地說,“但這片山,不是你們黑龍潭的。駝鹿是我們按規矩打的,憑甚麼給你?”

“規矩?老子就是規矩!”刀疤劉一揮手,“兄弟們,給我上!把東西搶過來!”

他身後那些人就要往上衝。聯合獵隊這邊,六十多人立刻擺開陣勢,獵槍上膛,弓箭拉滿。

“刀疤劉,你想清楚了。”楊振莊冷冷地說,“我們六十多人,你們二十多人。打起來,誰吃虧?”

刀疤劉看了看對方的人數,有點心虛,但嘴上還硬:“人多咋了?老子不怕!我告訴你們,我在縣裡有人!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縣裡有人?”楊振莊笑了,“巧了,我在省裡也有人。要不,咱們比比,看誰的關係硬?”

刀疤劉被噎住了。他聽說楊振莊現在是縣裡的紅人,連縣委書記都認識。真要硬碰硬,他佔不到便宜。

“行,楊振莊,你狠。”刀疤劉咬牙,“今天這事兒,我記下了。咱們走著瞧!”

說完,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李二虎啐了一口:“甚麼東西!也敢來搶咱們的獵物!”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楊振莊說,“大家記住了,以後進山,得防著點。遇到這種人,不能慫。你一慫,他就得寸進尺。”

“對!不能慫!”眾人都說。

回到靠山屯,訊息傳開,整個屯子都轟動了。三千多塊錢的收穫,六萬多斤草,還有一頭活的駝鹿種苗。這可是前所未有的豐收。

楊振莊按照承諾,把肉按人頭分了,每人分了二十多斤肉。皮子和鹿茸賣了錢,買了幾萬斤豆粕,解決了飼料問題。剩下的錢,存起來,準備明年擴大規模。

晚上,楊振莊回到家,七個女兒圍著他,聽他說打獵的故事。

“爹,駝鹿真的有那麼大嗎?”若竹問。

“有,比咱們家的牛還大。”楊振莊比劃著,“站起來有這麼高,角有這麼長。”

“爹,您真厲害!”若梅崇拜地說。

“不是爹厲害,是大家厲害。”楊振莊說,“一個人再厲害,也打不了那麼多獵物。只有團結起來,才能幹大事。”

“爹,我長大了也要跟您去打獵!”最小的若冰奶聲奶氣地說。

“好,等你長大了,爹帶你去。”楊振莊摸摸女兒的頭。

王曉娟做了駝鹿肉燉土豆,香氣撲鼻。一家人圍坐在炕上,吃著肉,說著話,其樂融融。

楊振莊看著妻子和女兒們,心裡充滿了幸福感。他知道,自己這麼拼命,就是為了這個家,為了這份幸福。

他要帶著靠山屯,帶著聯合獵隊,一直走下去。

誰要是敢擋路,他就把誰搬開。

這就是他,楊振莊,一個重生者的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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