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指著他鼻子嚇唬。
一塊兒住了三十多年，他可太清楚傻柱了。
這車軲轆，
絕對就是他因為冉老師那事兒，
成心偷了報復自己！
不過說起來，
他昨晚明明已經把土特產還給傻柱了，
可這人還是偷了他的車軲轆，
簡直太不是東西。
“報啊，趕緊報，早點去警察說不定還能給你找回來。”
傻柱一臉得意，根本不怕閻埠貴威脅。
車軲轆是他半夜十二點偷的，
之後跑了十幾裡地，
連夜扔進了後海的湖裡。
他就不信，
警察再厲害，
還能找著那麼遠、沉在湖底的車軲轆？
“你……傻柱，你太過分了！”
閻埠貴氣得手指發抖，話都說不利索。
他覺得傻柱就是吃準了自己不敢報警！
“閻解放，快去叫警察！”
他狠狠瞪著傻柱，冷聲喊道。
閻解放一溜煙跑出了四合院。
可傻柱仍舊一臉淡定。
張衛東看他這副樣子，心裡奇怪，
傻柱怎麼就那麼肯定，
警察找不著車軲轆呢？
不對勁啊……
他記得原著裡，傻柱是把車軲轆賣到修車鋪去了，
沒多久就找到了。
可眼下，
看傻柱這模樣，不像是賣了車軲轆。
可要是沒賣，
他能把車軲轆藏在哪兒呢？
“不對，”
在旁邊看熱鬧的許大茂忽然開口，
“傻柱你不對勁，二大爺的車軲轆肯定是你偷的。”
“你說，車軲轆被你賣到哪兒去了？”
在等警察來的這段時間，無論許大茂怎麼說，
傻柱就是不上套。
傻柱堅決否認自己與閻埠貴丟失的車軲轆有關。
張衛東對此產生了興趣。
他看過電視劇，確信車軲轆就是傻柱偷的。
沒想到傻柱嘴這麼硬。
想起前幾天系統簽到得到的“真言符”
還沒用，
他嘴角微揚，心生一計。
既然傻柱死不認賬，
眾人便和閻埠貴一家在四合院裡四處尋找車軲轆。
幾十個人把院子翻了個底朝天，連傻柱家也搜了一遍，
卻甚麼也沒找到。
這時，
何雨水推著腳踏車回到四合院。
“哥，三大爺，你們在找甚麼？”
何雨水一臉不解。
她不常回四合院，
也不知道易中海已經卸任，閻埠貴順位成了二大爺。
“雨水啊，我腳踏車軲轆被人偷了。”
閻埠貴說著，目光瞟向傻柱。
何雨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哥，是不是你拿了三大爺的車軲轆？快還給人家。”
“我沒拿！”
“肯定是你，趕緊拿出來！”
何雨水壓根不信傻柱。
這種事，傻柱做得太多了。
一看傻柱的表情，她就知道，
這事絕對跟他有關係！
傻柱怒了，“我說沒拿就是沒拿，你這妹妹怎麼當的？信外人不信我？”
“你回來幹嘛？沒事趕緊回宿舍去，別在這兒礙眼！”
傻柱很生氣。
自從何大清走後，是他一手把何雨水拉扯大。
誰知妹妹長大後，
一點也不聽他的話，
總說聾老太和秦淮茹不是好人，
還勸他跟院裡的人、特別是賈家保持距離。
他當然不願意。
兄妹倆為此吵了好幾次，
最後何雨水索性搬去了紡織廠宿舍，
不住大院了。
傻柱覺得何雨水不給自己面子，平時也不怎麼待見她。
雖然後來聾老太吃肘子的事，
證明何雨水之前說得有道理，
但她總在背後說秦淮茹不好，傻柱還是很煩她。
瞅著傻柱那副油鹽不進的德性，何雨水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對這個哥哥實在沒話說。
算了，管不了就不管了，還是談正經事要緊。
“我處了個物件，是警察，明晚帶回來吃飯，你們見個面。”
她語氣平淡。
雖說和傻柱關係不怎麼樣，但他終究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處了物件，於情於理都該帶回來讓他看看。
聽說何雨水有了物件，還是警察，傻柱也挺高興，立馬說明晚一定整一桌好菜，和準妹夫喝兩杯。
兄妹倆討論著明晚的菜式，原本緊張的氣氛暫時緩和下來。
而這時，閻解放領著方警官等人也趕到了。
“大家排好隊，我們挨個問話。”
方警官指揮道。
人群排成三列，三名警察拿著筆記本邊問邊記。
眼看方警官就要問到傻柱，張衛東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就是現在！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真言符”
。
符紙一出空間即轉為透明，除張衛東外無人能見。
他兩指一彈，符紙化作一縷輕煙，鑽入傻柱眉心。
盛夏晌午，烈日當頭，傻柱卻猛地打了個寒顫。
他沒多想，只當是一陣邪風。
這時，方警官開口問道：
“何雨柱？說說看，昨晚八點到今早八點，你在哪兒？”
傻柱是偷閻埠貴車軲轆的頭號嫌疑人，眾人都圍了過來。
傻柱心裡冷笑，正打算照原先想好的說辭應答——
“昨晚八點後，我在家躺著睡覺……”
“後來半夜，我起床去了前院……”
不對！
傻柱心裡一咯噔：這壓根不是我要說的話！
他趕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再多說一句。
可話已出口，收不回來了。
院裡的人一聽他這話，立刻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大半夜不睡覺，跑去前院？
閻埠貴家不就在前院嗎？
這傻柱肯定有鬼！
方警官眼神一緊，
看見傻柱捂嘴的動作，立刻厲聲喝道：“繼續說！”
傻柱嚇得一抖，
手一放，話就不受控制地溜了出來：
“我看見三大爺的腳踏車停在門口，就想起他騙我的事兒……”
“我一氣之下就卸了他的車軲轆，拎著就出了四合院……”
“車軲轆值點錢，我本來想賣了，又怕遲早被人發現……”
“乾脆就帶著軲轆去了後海，扔進了湖裡……”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聽完傻柱這番話，四合院眾人都愣住了。
一個車軲轆十幾塊錢，
傻柱居然說扔就扔。
這也太糟蹋東西了！
“傻柱你個混賬，賠我車軲轆！”
閻埠貴氣得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怒聲喊道。
他那車才買來幾個月，還是嶄新的！
傻柱居然把車軲轆卸了扔湖裡了。
“我賠甚麼賠？”
“閻老西，你收了我的禮不給我介紹物件，扔你車軲轆算輕的！”
“閻老西你個缺德玩意兒，拿了我的東西不辦事，扔你軲轆都是客氣！”
“你等著，下次再讓我逮到機會，沒你好果子吃！”
傻柱叉著腰對閻埠貴大吼。
吼完才看見方警官嚴厲的眼神，
他趕緊又捂住嘴。
我這是怎麼了？
這時候不該認錯求饒嗎？
怎麼把真心話全抖出來了？
何雨水一聽傻柱這話，急得直跺腳。
“方朗，我哥他不是那意思……”
“他是知道錯了的。”
到底是親哥哥，再不對，她也不想看他再被抓進去。
她趕緊走到方警官面前，替傻柱說情。
“你是小林的物件？”
“何雨柱是你哥哥？”
方警官這才留意到一旁的何雨水。
說來也巧，何雨水的物件也是片區民警，和方警官是老同學。
一週前他們還剛聚過。
得知何雨柱是何雨水的哥哥，方警官不禁皺起眉頭。
何雨水為人不錯，可她哥哥卻是坐過牢的人。
眼下看來，怕是還要“二進宮”
。
要不要告訴小林，他將有這麼一個有前科的大舅哥呢？
方警官暗自思量。
何雨水聽見“刑滿釋放”
幾個字，愣了一下，卻很快回過神，繼續苦苦哀求。
傻柱見狀又忍不住了。
他瞪起眼睛，扯著嗓子就朝方警官破口大罵，說他拿著雞毛當令箭，一個小民警還擺架子。
他叫何雨水別求人，嚷嚷著不信一個小片警能拿他怎樣。
院裡眾人聽了，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偷東西被抓個正著，還不停說狠話，這傻柱簡直是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遠。
許大茂在旁邊激動地搓手，雖不知傻柱為何這麼橫，卻巴不得他更橫些，最好一輩子關在裡頭。
只有張衛東站在一旁，嘴角露出心知肚明的笑意。
“真言符”
就是這樣，能逼人說出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所以傻柱就算不願，一開口，也只能吐出此刻腦中念頭。
“閻埠貴，你個**，這回卸你車輪，下次直接砸你的車……”
傻柱還在放狠話，何雨水急得眼淚直打轉。
見他如此不知悔改，方警官臉色更沉了。
從警這些年，還沒見過這麼嘴硬的嫌疑人。
這何雨柱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眼看傻柱越說越過分，方警官終於喝止：
“何雨柱！你一個還在觀察期的刑滿釋放人員，竟然敢偷盜他人財物？”
“立刻跟我走。”
話音剛落，身後的警察就拿出手銬，“咔噠”
一聲開啟。
此時，“真言符”
二十分鐘的效力結束，傻柱終於清醒過來。
看著明晃晃的手銬，他一臉懵。
“不是……我、我剛剛都是亂說的……”
“我錯了，方警官別抓我……”
“二大爺，我不是故意偷你車軲轆的，我道歉，我賠錢……”
“求您幫我說句話，我不想坐牢啊！！”
想起剛才自己口無遮攔的樣子，傻柱慌了。
要是這次再進去，就算楊廠長出面，他在軋鋼廠的工作也保不住了。
他抱著方警官的腿不停哀求。
但已經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