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也不過收了東君焱妃為侍女,連帶墨家雪女、鏡湖端木蓉幾位女子成了僕役。
諸位細品。
這些女子哪個不是大秦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如今卻淪為僕從。
再看此次聯姻。
物件竟是諸子百家裡道家天宗掌門。
或許有人不識天宗掌門的分量。
且聽分解。
陰陽家在大秦何等顯赫?東皇太一穩坐第一把交椅。
原本第二人是焱妃,自她遭囚後,便在星魂與月神間角逐。就拿月神來說——
貴為大秦護國法師,連始皇帝嬴政都禮遇有加。
而曉夢的地位,更在月神之上,是與東皇太一齊肩的人物。
這等人物,竟答應與少帝聯姻。
更驚人的是——
據傳少帝明言:
曉夢入皇室,僅能居側妃之位。
此訊驚得李斯王翦半晌無言。
少帝敢提,曉夢竟敢應。
可憐兩家閨女芳心暗許,奈何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難不成兩個老臣還能脅迫少帝?除非李家王家不想活了。
往後啊,全看天意罷。
李斯王翦心想:曉夢尚且屈居側室,靈兒與嫣雪怕是連當丫鬟都夠不上。
......
章臺宮內。
嬴子越揉著太陽穴,目光從指縫間望向階下跪拜的身影。
身著漁網 ** 的驚鯢靜靜伏於殿中。
自羅網歸順以來,這位女刺客便長駐宮中。嬴子越心知她無處可去——整個農家都是她的羈絆。
未料到她竟直入章臺宮。
一進來便行大禮。
開口就要為農家求購紙張。
這令嬴子越一時語塞。
道家與農家難道盡是巾幗當家?偏偏都遣女子來談生意。反觀儒家就懂事得多。
望著俯首的驚鯢,嬴子越頗感棘手。
莫非再來場聯姻?
他猛地搖頭。
此念雖荒唐...
卻也未必不可?
【農門驚變,田言之心!】
田言恭謹地跪在殿內。
此番她確存歸順之意。
強者為尊——
少帝掌中握有顛覆乾坤之力。
號稱諸子百家之首的農家,在這位君王面前竟不堪一擊。
農家女管仲的稱號並非虛名,她比誰都看得透徹。
昨日那場與道家曉夢的聯姻,
終令田言徹底明悟:
縱是神秘如陰陽家,
亦選擇臣服於大秦麾下。
儒家本有一位崇尚儒學的大秦長公子扶蘇,如今少帝雖將三當家張良定為叛國之人,但田言深知嬴子越不會對儒家過於嚴苛。
然而,儒家張良終究難逃一死。
儒家的二當家顏路正留在大秦皇宮,等待採購的帝國紙張。
與此同時,道家也以犧牲一位掌門的代價展開行動。
至於墨家,鞭屍終究不是好習慣。
如今的諸子百家,皆以大秦帝國為中心,紛紛行動起來。
作為農家之人,田言深知農家變故重重。她的養父田猛已被弟弟田賜暗中除掉。
為此,她急需找尋強大的靠山,助力自己登上農家俠魁之位。
羅網覆滅後,田言便將目光投向神秘莫測的大秦少帝。
“少帝殿下,請放心,農家不會空手而來。這些年積攢的財物,三五千萬還是拿得出手的。”
見嬴子越神色猶豫,田言抬眸,語氣懇切。
聽聞此言,嬴子越表面鎮定,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三五千萬?
他未聽錯,不是三五百萬,而是三五千萬!
大秦國庫空虛,縱是帝國也無力籌措如此巨資,可田言竟脫口而出。
嬴子越知曉農家尊奉神農氏。
農家 ** 遍佈天下,多為隱士俠客,行蹤飄忽,不求顯達。
作為諸子百家中人數最多的一派,按理不該如此富足。
察覺少帝疑慮,田言補充道:“殿下明鑑,田言絕無虛言。農家府庫所藏,三五千萬尚屬保守。”
這些錢財需要農家俠魁才能動用,自從上代俠魁離世後,農家已多年未有新任俠魁。
原本家父田猛與朱家爭奪堂主之位,但如今家父遇害。希望少帝能助我登上俠魁之位。
若殿下應允,田言願以農家府庫全部財產相贈,請殿下斟酌。
田言向嬴子越陳述道。
哦?田猛死了?
聽到田言之言,嬴子越霍然起身。
下一刻,田言目睹了駭人一幕。
只見嬴子越內力外放,化作虛空巨掌扼住了田言纖細的頸項。
田言?有趣。你指使胞弟弒殺養父田猛,竟還敢堂而皇之與本少帝談條件?
莫非以為本少帝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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扼住驚鯢咽喉的,正是嬴子越以聖主狂暴內力凝成的黑氣。
感受到少帝可怖的威壓,掙扎中的田言心中湧起無限驚惶。
少帝如何知曉她唆使田賜殺害田猛?
此事縱在農家六堂亦無人知曉,唯一的知情人田賜神志不清,更被她嚴令不得外傳。
為何...少帝會知道?
未知的恐懼與死亡陰影籠罩了田言。
面對深不可測的嬴子越,這位天字一等 ** 竟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力,只能靜靜承受著死亡的脅迫。
她很清楚,稍起異心,今日必難生離章臺宮。
田言的目光逐漸失去了焦點。
她彷彿已觸控到地獄的邊緣。
母親,言兒來了。田猛已死,您的仇,女兒終於為您報了!
她坦然面對自己的結局,註定要在章臺宮隕落,命喪大秦少帝之手。
絕望地合上雙眼,幾滴清淚順著臉龐悄然滑落。
然而,嬴子越終究沒有終結她的性命。這個女人,還另有用途。
的一聲,田言重重摔在大殿之上,劇烈咳嗽著,貪婪地呼吸著失而復得的空氣。
愚昧的女人,在本少帝面前,縱是趙高或你母親驚鯢,也無秘密可藏。
想代表農家來談判?可以。但若在本少帝面前耍花招,代價將是你的性命。
嬴子越冷冷俯視著殿中的田言,眼中不帶一絲溫度。
此刻,他的系統空間中存放著數種珍貴糧種。
這些可交由李斯、王翦培育。
但二人畢竟位居朝堂要職,豈能終日與莊稼為伍。
農耕之事,終究該由農人專司。
這正是農家存在的價值。
農家精研二十四節氣,深諳稼穡之道,能人輩出。
可如今農家六堂分立,過於散亂。
更關鍵的是,
農家群龍無首。前任俠魁已逝,隱世長老非大事不出。
這不是嬴子越想要的農家。
他需要的是一個令行禁止的農家,而其中必須有一位絕對效忠於大秦的掌權者。
農家唯有如此才能成為大秦倚重的諸子百家之一。
少帝,田言知錯了,田猛確實是我指使弟弟田賜所殺。
實在是那田猛禽獸不如,他害死了我的母親,還想玷汙我的清白,我不得已才下 ** 。
田言眼中噙著淚光,向嬴子越訴說著往事。
嬴子越微微頷首,此事他早已知曉。田猛這等喪心病狂之徒,死不足惜。
本少帝不想聽這些解釋。
現在給你一個選擇——我會派人助你掌控整個農家,讓六堂歸於一統,由你出任俠魁。
代價只有一個:永遠效忠於我。
讓農家,成為大秦的農家!
田言願以農家上下性命起誓,永生永世效忠少帝殿下!
若有違逆,甘受天打雷劈之刑!
聽到嬴子越的條件,田言顧不上咳嗽,急忙起身跪拜。她深知以少帝麾下黑暗暴龍獸和暗影軍團的實力,加上劍聖蓋聶、流沙衛莊等強者相助,掌控農家易如反掌。
田言只敢在心中暗暗思量,若真將這話說出口,少帝恐怕會毫不留情地擰下她的頭顱。
“起來吧,既然答應助你掌控農家,本少帝自然不會食言。”
“不過從今往後,你便是本少帝的人。即便做狗,也只能是本少帝的狗,明白嗎?”
嬴子越對田言的誓言毫不在意。
再惡毒的誓言在利益面前也不可靠,唯有絕對的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若非田言心思機敏,容貌也不錯,閒暇時還能陪他消遣解悶……
他早就要了她的命。
農家女管仲?
呵,管仲?
在她面前,只有臣服或死路可選。
“少帝,那紙張之事……”
田言小心翼翼地問道,畢竟紙張對諸子百家意義重大。
農家雖在江湖上名聲不顯,但對大秦的影響卻遠超其他學派。
農業乃大秦根本,農民佔了人口的九成五。
農家的天文曆法、節氣農時、耕作之術,若有充足紙張記載流傳,必能提升大秦農事。
“紙張無需你操心。”
“只要你坐上俠魁之位,肅清六堂,做到令行禁止……”
“其餘諸子百家購紙需一兩黃金一張,農家則一兩黃金百張。”
嬴子越淡然說道。
田言眼中閃過驚喜之色。
“少帝此言當真?”
田言心中有些難以置信。
“自然,本少帝言出必行。只盼農家能將這紙張傳遍大秦每一寸土地,送到每位農人手中,不知你可辦到?”
“田言定當竭力而為,這也正是我農家先輩畢生所求!”
她的聲音難掩激動,這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嗎?何況少帝給出的價錢,對農家而言簡直是意外之喜。
嬴子越目光深遠地望著興奮的田言。
在其位,謀其政。能為大秦百姓做些實事,於他亦是功德無量。
一兩黃金百張紙。若在後世,怕是要被人斥為奸商。但在當下,這簡直是對農家的恩賜。
“你且準備啟程回農家,切記莫要打草驚蛇。本少帝會派蓋聶、衛莊與流沙眾人隨行,另撥黑影軍團相助。即便農家根基深厚,也難敵黑影軍團之力。”
“待你執掌農家後,首要任務便是控制一人。”
嬴子越神色凝重,此人若不早加約束,日後恐成大患。
“不知少帝所指何人?”
田言略顯詫異,沒想到少帝會對農家的人感興趣。
她暗自思忖:莫不是朱家那老頭?可他的實力遠不及劍聖蓋聶和衛莊,少帝要他也無甚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