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五部長老之末的術士,終究敵不過北境戰將的鋒芒。
蒙恬長槍如龍,裹挾萬鈞之勢直刺雲中君心口。雲中君獰笑一聲,猛地抽出一柄彎若弦月、寬背鋒利的奇形武士劍,倉促格擋。
此劍名為“天照”,位列風胡子劍譜第十三,乃五行屬金之神兵。
“蒙恬!殺我便是觸怒始皇帝陛下,東皇閣下亦必誅你九族!”
“爾等螻蟻,難道要與我陰陽家不死不休?!”
王翦退回嬴子越身側靜觀戰局,蒙恬槍出如虹,楊端與李信等將領則封死退路。雲中君見突圍無望,面目扭曲地嘶吼威脅。
眾將聞言怒極反笑,霎時刀劍齊鳴,竟悉數加入圍殺。
雲中君瞳孔驟縮,悔意頓生——早知這群莽夫不受脅迫!
“既無生路,便同歸於盡!”
他狂嘯著將內力傾注於天照劍,銀芒暴漲間身形驟然膨脹千百倍,恍若擎天巨人。
“巨靈幻象!”
此乃陰陽家虛張聲勢之術,然蒙恬等人歷經沙場,豈懼幻影?眾將戰意沖霄,合力轟出裂空勁氣。
“昭雲未央斬!”
電光石火間,雲中君竟藏身幻象之後,吞服數枚幽冥丹藥,陰毒地將畢生功力注入劍鋒。天照劍頓時燃起焚金熔鐵的熾焰!
雲中君發出震 ** 吼,施展出獨步天下的致命殺招,烈焰所過之處,敵人的軀體將遭受恐怖灼燒之痛。
蒙恬與同僚們神色凝重。避開這記殺招再圍攻雲中君並非難事,但此獠竟如瘋魔般燃盡生命施展禁術。
若他們閃避,身後可就是咸陽宮麒麟殿與大秦少帝等尊貴人物!
強催陰陽家禁術?有趣。可惜你這天照之火,未免太過羸弱。
今日便讓你見識,何為真正的焚世魔焰!
沐浴聖主之炎而亡,是你無上的榮耀!
(票務求~)
049 書同文?錦繡河山的大秦!
049 書同文?錦繡河山的大秦!
當蒙恬等人正欲硬接雲中君燃燒性命施展的昭雲未央斬時,嬴子越那似神似魔的聲音在眾人耳畔響起。
兵家泰斗王翦與陰陽家月神驟然變色——少帝話音中竟蘊含攝魂奪魄之力,這可是精神力臻至化境者方有的能耐!
眾人驚見黑龍蟒袍加身的少帝掌中,騰起一團足以熔鍊虛空的熾焰,連空氣都為之扭曲沸騰。
專精火術的陰陽家大司命,此刻眼中盡是痴迷之色。
她畢生修習的皆是源自五行之火一脈的陰陽家秘法,縱觀大秦武林,除卻典籍記載中那位喚作焰靈姬的女子外,她自信無人能在御火之術上超越自己。
然而當少帝掌心燃起那簇令天地變色的幽藍魔焰時,大司命方才驚覺過往的認知何等淺薄——這簇跳動的火焰竟蘊含著她從未觸及的法則層次,灼熱能量中散發的威壓甚至令她血脈戰慄,生出難以啟齒的臣服慾念。
緋色迅速漫過她霜雪般的臉頰,連指尖都因過於劇烈的靈力波動而微微發顫。
退!全軍後撤三百丈!
蒙恬的血色長戈尚未歸鞘便厲聲喝令,殘月谷那日蓋聶的百步飛劍被轟碎的畫面猶在眼前。此刻少帝鎖定的目標雖是面如死灰的雲中君,但翻騰在嬴子越周身的黑紫焰浪已讓青銅宮磚開始熔化為赤紅漿液。
當那團扭曲空間的魔焰脫手而出時,黑影兵團正從四面八方湧上丹陛。兩百餘名披著星紋法袍的方士尚未反應過來,咽喉已被泛著寒光的忍刀抵住。這些以御鬼丹操控童男童女的術士當中,侯生與盧生驚恐瞪大的瞳孔裡,正倒映著徐福被幽冥烈火吞噬的身影。
凡以方術禍國者,盡誅。
年輕的 ** 凝視著在火海中化作枯骨的身影,聲音比千年玄冰更冷。史筆如刀,後世所謂焚書坑儒的 ** 傳言,不過是愚者對帝國鐵腕最荒謬的曲解。
始皇嬴政作為華夏首位實現大一統的 ** ,其胸襟如天地般浩瀚,在位期間未曾處決過任何一位開國元勳。
所謂焚書之舉,燒燬的不過是 ** 叛亂與蠱惑六國遺民的邪書;而坑儒之事,誅滅的也僅是徐福陰謀敗露後那些招搖撞騙的方術之士!
這等利國利民的政績,卻在漢朝獨尊儒術後遭逢虛偽儒生肆意歪曲。他們將祖龍的偉岸形象惡意塗抹,憑空捏造出暴君之名。
嬴子越深知父皇胸懷遠見。
唯有以鐵腕手段革除陳腐思想,在黎民百姓心中培植大一統信念,方能真正實現六國歸心。
這一世,他將繼承父皇遺志。待到春滿山河之時,必將見證大秦盛世永傳。
且看後世史冊,又將如何評說這位千古一帝!
影密衛將士將方士團團圍住,冰冷刀鋒閃過,兩百餘名惶然逃竄的術士頃刻伏誅於章臺宮前。
濃重的血腥氣瀰漫殿宇,蜿蜒血溪在玉階上靜靜流淌。
長公子扶蘇門下的儒生目睹此景,有人已伏地乾嘔不止。
嬴子越!即便殺了我,陛下所中丹毒也無人可解!東皇大人定會讓你...
淒厲的詛咒尚未說完,雲中君畢生功力凝聚的詔雲未央斬已在漆黑魔焰中灰飛煙滅。
隨著巨靈幻象轟然破碎,這位陰陽家長老瞬間化作飛灰。
鏘然墜地的天照劍躺在血泊中,位列風胡子劍譜第十三的神兵,此刻靜靜見證著這場驚天變故。
(求月票~)
咸陽城:
近日,咸陽的氣候由暖轉涼,初春的第一場雨悄然降臨。
街道上,零星可見戴著斗笠的百姓匆匆避雨,也有頑皮的孩童在雨中嬉戲。然而,整座城池仍籠罩在緊張而詭秘的氛圍中。
這一切,皆因不久前發生之事——
秦皇宮內,監國少帝嬴子越揭露陰陽家長老雲中君煉製毒丹,雷霆震怒之下,將其焚為灰燼,更下令活埋其麾下兩百餘名遊方術士。此事震動朝野,令城中人心惶惶。
衛莊大人,那嬴子越真有傳言那般邪門?
聽說雲中君在蒙恬、楊端和、李信等人圍攻下仍能堅持許久,卻連嬴子越一擊都未能接下,當場化作飛灰!
城中的一處酒樓內,蒼狼王——黑衣綠眸,眼中透出孤狼般的兇殘與堅忍——向流沙首領衛莊發問。他奉衛莊之命,連夜從荒原趕至咸陽。
呵,你們未免太過愚鈍。一個稚齡皇子,怎可能有如此實力?
依我看,這不過是監國皇子立威之舉,雲中君之死,必是他背後高手所為。
隱蝠冷笑,聲音尖銳刺耳。
隱蝠所言不無道理。前番傳言劍聖蓋聶被九皇子重創瀕死,實則安然無恙。
但嬴子越背後確有強者坐鎮,我等應謹慎行事。
白鳳指尖輕捻羽毛,語帶提醒。
夠了。一切行動,皆需遵從衛莊大人安排!
赤練邁著妖嬈的步伐走近眾人,目光紛紛投向那手持鯊齒巨劍、神情冷峻的衛莊。
“嬴政的兒子倒是有趣,先斷淵虹,如今又得了天照劍。”她輕笑道。
“我的鯊齒,早已渴望與這位皇子一較高下。”衛莊淡淡開口,眼中寒芒流轉,“不過,不必急,自有人比我們更等不及。”
鯊齒劍微微震顫,劍柄如嗜血之鯊泛出冰冷鋒芒,似乎呼應著主人的戰意。衛莊銳利的視線掃過酒樓下方,定格在墨家眾人所在的桌前,隨後帶著流沙眾人轉身離去。
“小高,怎麼了?”雪女柔聲問道,她的容顏絕美,卻透著幾分清冷的疏離。
“沒甚麼,只是有些異樣之感。”高漸離收回望向二樓的目光,眉頭微皺。方才,他隱約察覺到一絲被人注視的寒意。
“你也太過謹慎了。”盜蹠不以為然地聳肩,“有你我的本事,咸陽城還不是來去自如?當年張良和大鐵錘在博浪沙砸了嬴政的馬車都沒事,何必擔心?”
在他眼裡,咸陽城的高手根本不值一提,遠不及墨家機關城的安寧祥和。
高漸離與雪女對視一眼,不再多言,默默拿起筷子用餐。但願,只是他的錯覺……
***
章臺宮內,嬴子越冷冷注視著跪伏在地的公輸仇,聲音低沉:“這些年你助陰陽家建造蜃樓,與雲中君交情匪淺。如今雲中君九族盡滅,你公輸家,也想嚐嚐這滋味?”
陛下,臣雖督造蜃樓工程,但僅分管兵器鑄造與機關構造兩職。雲中君煉製毒丹一事,臣確實毫不知情,更不曾察覺其包藏禍心。
公輸仇的額頭在冰冷的地磚上磕得鮮血淋漓,面容已被血水浸染。
嬴子越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幕,隨手將一卷竹簡拋向前方。
空口無憑。
這些馬具鍛造圖樣,需公輸家全體匠人及蜃樓工匠即刻趕製。
逆秦勢力終將覆滅。本君知你與墨家機關城恩怨已久。
效忠於本君,便是效忠於大秦。屆時——
墨家餘孽必將誅盡,機關城定當踏平!
公輸一門,將成為帝國唯一機關正統!
本君賜你千古留名!
051 再獲國運恩賜!驚世構想!
公輸氏為帝國唯一機關正統?
嬴子越的承諾令血跡斑斑的公輸仇渾身戰慄。
這位少帝的實力他親眼見證,大秦帝國在其手中必能永世昌盛。
臣公輸仇,誓死效忠陛下,永世侍奉大秦!
見老匠人俯首稱臣,嬴子越嘴角揚起滿意的弧度。
你做出了明智的選擇,從此公輸家將為我所用。起身細看圖紙,立即著手打造戰馬三件套,所需物資皆可從陰陽家庫房調取!
遵命!
公輸仇既已歸順嬴子越與大秦皇室,便完全展現了臣服的姿態。
他稍運內力舒緩額頭傷痛,隨即便全神貫注地研究起嬴子越提供的圖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