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分封制會如何撕裂大秦,天下是否會再陷戰火,百姓是否流離失所——淳于越從未在意。
然而一切戛然而止。
這位監國少帝,當真是殺伐果決的修羅。
蓋聶身形閃動,木劍歸鞘,轉瞬已侍立於嬴子越身側。
殿內鴉雀無聲。
扶蘇面色慘白,望著啟蒙恩師的屍身,仁政信念在這一刻劇烈動搖。
李斯垂首掩飾著眼底的狂喜。多年來,儒法之爭愈演愈烈。作為郡縣制的倡行者,他屢遭淳于越攻訐。今日這場殺局,正合其意。
因此,李斯從心底裡渴望除掉淳于越這個令人厭惡的老東西,只是礙於公子扶蘇在場無法動手。
如今,淳于越命喪麒麟殿內,李斯起初並未感到異常,反而心中暗喜。
王翦輕撫鬍鬚,這位身經百戰的老將眼中浮現欣慰之色。兵家崇尚殺伐征戰,強者為尊。天下雖定,仍有叛逆之徒潛伏,平靜表象下暗流湧動。若處太平盛世,扶蘇或可守成延續,但在這紛亂之世,王翦認為仁德之道這等迂腐理念難以穩固大秦疆土。
幸而諸皇子中終有敢作敢為之輩,如嬴子越這般。更令王翦意外的是,他認出了方才出手的黑袍人身份——蓋聶竟願效忠九皇子,甚至甘為死士,這是始皇帝都未能實現的。王翦對嬴子越誅殺淳于越之舉毫無異議,這些儒生早該剷除。他不解為何始皇帝當初遲疑不決。
扶蘇將目光投向他的蒙氏兄弟——上將軍蒙恬與上卿蒙毅。然而這次他失望了,蒙恬沉默不語,蒙毅微微搖頭。兄弟二人明智地選擇不做出頭鳥,且在此事上,他們實則盼望淳于越伏誅。
“嗯?為何無人發聲?”嬴子越冷聲道,“方才慷慨陳詞的儒生何在?繼續指責本少帝斬殺淳于越這條老狗有何不妥?但說無妨,言之有理者,今日可免罪責。”
“既然無人應答,”他眼神轉向一側,“趙高,你來告訴本少帝,淳于越此人——”
“該殺,還是不該殺?”
嬴子越目光掃過沉默的百官,最後直直盯住那個始終未動的人——
中車府令,羅網之主!
趙高!
017 回答正確!暴打趙高!
趙高原本冷眼旁觀嬴子越處死淳于越,陰沉的臉上帶著幾分戲謔。
始皇眾多子嗣中,公子高與公子將閭皆非雄才大略之輩。
在九皇子嬴子越崛起前,
長公子扶蘇曾是胡亥爭奪儲位的最大對手,
甚至一度力壓胡亥。
若非扶蘇過於仁弱迂腐,難以操控,
趙高或許會選擇扶持他。
但趙高需要的,
是一個能任他擺佈的傀儡皇帝。
貪玩好色的胡亥,
正是最佳人選。
多年來,
在趙高暗中運作下,
本就受寵的胡亥漸漸有了與扶蘇抗衡的資本。
此刻,
看著監國的九皇子與扶蘇派系激烈衝突,
趙高心中暗喜。
局勢越亂,
對他越有利。
可他萬萬沒想到,
嬴子越突然將難題拋向自己——
問他處死淳于越是對是錯。
趙高頓時僵住。
既然連邁進右腳的淳于越都被釘死,
若自己答錯,
這位九皇子會如何處置?
面對癲狂如魔的九皇子嬴子越,能冷靜的人寥寥無幾。
更重要的是,趙高確信自己的直覺無誤——方才替嬴子越出手釘殺淳于越的黑袍人,正是前些日子被嬴子越 ** 帶回的劍聖蓋聶。
這一發現令趙高心頭劇震,絲毫不敢輕舉妄動!
面對一個如死士般黑化的劍聖,即便強大如趙高也不願冒險!
“臣以為,少帝掌監國之權,淳于越對少帝不敬,口出狂言,實乃藐視皇權,理應當誅!”
“不過,若始皇帝陛下知曉此事會如何定奪,臣便不得而知了!”
趙高畢竟久伴嬴政左右,
更執掌羅網這等殺戮利器,
自然深諳權術之道。
你不過是想借監國之 ** 壓扶蘇與胡亥的勢力,
既然淳于越已被你尋機處決,
那我便以言辭巧妙附和,讓你無由發難。
況且趙高心知,以嬴子越這般肆無忌憚的性情,唯一能令他顧忌的恐怕唯有嬴政。
因此,他刻意提及嬴政之名,
暗指若再對自己出手,始皇帝必不會坐視。
畢竟舉朝皆知,趙高乃嬴政最為寵信的近臣,
方能從一介宦官擢升為中車府令,更執掌如蛛網般密佈帝國的羅網組織!
聽聞此言,嬴子越卻自王座起身,在蓋聶隨行下踱至趙高面前。
他凝視著這位歷史上親手葬送大秦江山的 ** ,
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意。
見狀,趙高擠出一個比已死的淳于越更為僵硬的諂笑。
群號
“恭喜你,答對了!”
“然而,本帝仍未滿意你的回答!”
“掌摑!”
嬴子越話音未落。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麒麟殿內迴盪。
他抬手便給了趙高一記狠辣的巴掌。
即使未用內力,嬴子越的力道仍令人膽寒。
趙高那張令人不悅的臉,在巨力下扭曲變形。
但懲戒尚未結束。
“啪!”
“嗤!”
“啪!”
“噗!”
左右開弓,嬴子越節奏分明地繼續賞賜著耳光。
接連的掌摑讓趙高眼中湧現深切的怨恨與殺機。
但那兇光轉瞬即逝,被他強行壓下。
時機未到,此刻輕舉妄動只會重蹈淳于越覆轍。
“嘭....”
血沫飛濺間,趙高的臉龐迅速腫脹變形。
青紫交錯的面容已難辨五官,連眼睛都難以睜開。
“夠了,本帝倦了。來人,將趙高拖出去!”
“杖刑三十!”
扇了十數掌後,嬴子越停手。
蓋聶適時遞上潔淨帛巾。
接過帛巾,他厭惡地擦拭碰觸過趙高的手掌。
轉身重回王座。
兩名黑影士兵入殿,拖走意識模糊的趙高。
“稟少帝,陰陽家護國法師月神攜五部長老大司命、少司命求見!”
太監入殿通報,瞥見被拖走的趙高時滿面驚愕。
嬴子越面前,侍從恭敬稟報。
“咕咚!”
朝堂之上,扶蘇與胡亥心跳如擂,滿朝文武喉頭滾動,只覺得渾身血液都燒了起來。
天吶!
瘋子!
簡直喪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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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這賞賜妙極!陰陽家莫非暗中扶持著九皇子?
018這賞賜妙極!陰陽家莫非暗中扶持著九皇子?
扶蘇眼神發直。
今日嬴子越的所作所為,徹底顛覆了這位溫潤公子過往的認知。
當親眼目睹恩師淳于越,這位儒賢堂最受敬重的長者血濺朝堂時,扶蘇怒不可遏。
禮法人倫在前,作為兄長,他險些就要當廷質問幼弟,為師尊討要說法。
可此刻看著趙高像條死狗般被拖出大殿,他遲疑了。
那可是父皇身邊第一紅人,執掌羅網的中車府令啊!
竟被九弟扇得面目全非,幾乎不成人形。
扶蘇終於意識到,嬴子越與常人截然不同。
這個弟弟行事肆無忌憚,出手便是趕盡殺絕!
如此瘋狂,如此駭人!
恍惚間,他竟從子夜身上看到了年輕時的父皇——同樣霸道專橫,眼裡容不得半點異議。
但如今的始皇帝日漸年邁,早已不復當年氣吞山河的 ** 威儀。
而嬴子越此刻展現的鋒芒,恰似昔日橫掃六合的煌煌天威!
扶蘇一反常態地靜默不語,身後那群儒生更是屏息凝神。
唯恐稍有不慎,便被嬴子越尋了由頭取走性命!
胡亥那雙異色眼眸中只剩茫然與驚惶。
他垂首不敢直視王座上的嬴子越。
生平頭一遭,他見識到比九哥更可怖的存在。
目睹趙高被連扇耳光的場景,令他肝膽俱顫。
他甚至覺得,若九哥殺得興起,在場無人能倖免!
此刻在胡亥心中,嬴子越的恐怖已超越父皇嬴政。
這位素來驕縱的皇子蜷如幼犬,唯恐引起注意。
【宿主誅殺腐儒淳于越,痛毆奸佞趙高,大秦國運提升!】
【叮,獲得國運饋贈:造紙術!】
【叮,額外獎勵:月神抹胸×1,大司命 ** ×1,少司命**×1!!!】
…………
王座上的嬴子越聽著系統提示。
聽聞造紙術時,他眼中閃過喜色。
此乃推動文明程序的利器,正合心意。
日後該多清理些禍國儒生。
趙高的耳光也需時常關照。
然後續獎勵令他猝不及防——
傳令太監剛通報陰陽家月神攜二司命覲見,
系統便送來這等?
他嬴子越豈是此等人物!
不過嘛...
這賞賜倒也別緻!
當嬴子越正準備仔細研究剛獲得的獎勵時。
一道空靈縹緲的梵音傳來,彷彿讓人沐浴在晨曦與溫泉之中。
來人正是月神——陰陽家僅次於東皇太一的存在,與星魂並稱帝國兩大護國法師。
在她身後。
是身著紅衣的大司命,因常年修習陰陽合手印,雙手如火焰般赤紅,身姿妖嬈。
以及紫發如瀑的少司命,白紗覆面,氣質出塵,修長的**包裹在白綢之中。
二人向嬴子越行禮致意。
望著眼前的陰陽家三人組。
高貴女神,美豔御姐,清冷少女。
嬴子越心底那股燥熱開始蠢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