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定決心後,隨即發話:
“讓那個小子去吧!”
贏車來到一座不為人知的牢獄,這裡隱藏在更深之處,與其說是牢獄,不如說是一處秘地。
他走進其中,見到一個席地而坐的青年。
“你是寒霜?”
青年抬起頭,嘴角掛著淺笑。
“不錯,我就是寒霜。”
“父親命你去殺八公子。”
贏車語氣乾脆。
寒霜眉頭微微一皺。
“這真是大人的命令?”
贏車神色不耐。
“若不是父親的命令,我怎會知道你在此地?”
寒霜思索片刻,點頭應下。
“告訴我他現在在哪。”
贏車將所知情報全數告知。
與此同時,贏璃正慢悠悠地朝咸陽行進。
表面看似趕路,實際是在給贏無陵和贏車製造出手的機會。
他心知,一旦自己回到咸陽,對方將再無機會。
然而令贏璃略感無奈的是,他刻意放慢行程走了兩日,卻仍未等到任何殺手出現。
如今離咸陽只剩八百里。
若真回到咸陽,即便手握證據確鑿,也未必能讓嬴政下決心動手。
因此,贏璃仍希望誘使贏無陵主動出手。
皇宮之中。
嬴政此刻面色陰沉,拳頭緊握,眼中怒火幾乎噴薄而出。
他完全無法相信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竟有人膽敢刺殺八公子,為何我至今才得知?”
他聲音裡滿是怒意,殿前群臣皆垂首無聲,無人敢應。
“李信,你有何想法?”
嬴政目光轉向李信。
李信面露苦笑,低聲道:“若陛下真願保公子平安,此刻應速派人前去。”
嬴政聞言,只覺一陣頭痛。
其實他早已加派三萬大軍,連同之前的十萬,共計十三萬兵馬出動。
然而這十三萬人馬始終尋不到贏璃的蹤跡。
大軍行進,終究不如單人靈活。
若贏璃有意隱藏,誰也難以尋得。
“臣以為不必如此。”
蒙恬忽然開口。
“八公子始終避開大軍路線,以他的能力,若不願現身,無人能尋得他。”
嬴政微微頷首,這話確實說中了他的心思。
但若就此置之不理,嬴政又難以安心,神色愈發凝重。
“如今誰能告訴朕,此事該如何處置?”
群臣聞言皆垂首不語。
眾人都明白,贏璃此舉意在引出刺客,此事絕非表面那般簡單。
他們相信陛下心中也清楚其中緣由,故此刻無人願多言。
“朕知曉你們心中所想,但有一事必須言明——若八公子遭遇不測,朕要你們全部陪葬!”
嬴政怒火中燒。
他召叢集臣本為商議對策,豈料至今無人能獻上良策,令他憤懣不已。
目光掃過眾人,只見人人面帶苦色。
誰都不曾想到,轉眼間竟要揹負如此重責。
然而他們心裡都明白,此事本就別無選擇,如今不過是肩上壓力更重幾分罷了。
嬴政長嘆一聲,殿中一片寂靜。
贏璃繼續前行一日,正當他感到百無聊賴之際,前方出現了一個 的身影。
那青年臉上蒙著眼罩,神情平靜。
當贏璃走近時,他不由自主地皺起了眉頭。
儘管對方殺氣內斂,他依然能感受到此人身上潛藏的危險。
於是贏璃立刻抬手,示意李衛和少女止步。
隨後,他獨自向前走去。
“你應該是殺手吧?”
贏璃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寒霜微微一笑。
“如果你是指來殺你的人就是殺手,那我確實是。”
寒霜語氣中透著一股自負,甚至沒有起身。
李衛見狀欲要上前,卻被贏璃阻止。
“你好好站在原地,這人比你想象中可怕得多,貿然插手,可能會喪命!”
李衛聞言臉色微變。
贏璃向來對他評價甚高,此刻竟說他上前一步就可能有生命之危——這足以說明眼前青年的恐怖。
李衛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這時,青年忽然站起身來,目光落在贏璃身上。
“我動手前有個習慣,就是希望你先跑。”
“我想在你自以為能逃脫的時候殺了你,這樣你的痛苦會少一些。”
寒霜冷冷說道。
贏璃聞言,臉上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
“你倒是很看得起自己。”
說完,贏璃邁步向前,眼中殺意凜然。
感受到這股殺意,寒霜略顯驚訝。
“沒想到你竟有如此實力!”
贏璃冷笑一聲。
“廢話少說,既然你想阻我,我也不會給你機會!”
話音未落,贏璃已然出手。
他的動作極快,轉瞬已至寒霜面前。
然而寒霜速度同樣驚人,不僅避開了贏璃的攻勢,還迅速後撤。
“你的速度不慢,但僅憑速度,在我面前毫無用處。”
寒霜說罷,再次果斷出擊。
此時的寒霜氣勢駭人,眼中的力量彷彿深不見底。
然而遺憾的是,無論寒霜如何出手,始終無法傷及贏璃分毫。
“這就是你所謂的力量嗎?”
贏璃語帶譏諷,寒霜聞言臉色驟變。
寒霜神情難看,他萬萬沒想到贏璃的速度竟快到如此境界。
若說寒霜快似流星,那贏璃便疾如閃電。
此刻的贏璃令人膽寒,更可怕的是無人能窺其深淺。
寒霜面色凝重,僅僅一次交手,就讓他體會到了真正的恐懼。
他死死盯著贏璃,眼神中透著不言而喻的專注。
贏璃靜立原地,方才的交手已讓他洞悉這青年的實力。
但這般力量還不足以威脅到他,因此贏璃眼中盡是從容。
“你確實有幾分本事,但還遠遠不夠看。
若我此刻出手,你很可能命喪於此。”
贏璃的神色再度變幻。
感受到贏璃的變化,寒霜的氣勢愈發凌厲。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贏璃身上,試圖尋找破綻。
可惜他註定徒勞無功,因為贏璃周身毫無破綻。
他已臻至完美無缺之境!
察覺到此點,寒霜在震驚之餘,也不由心生敬畏。
達到相對完美尚非難事,但若要臻至絕對完美,則堪稱恐怖。
眼前的贏璃顯然已抵達此境,寒霜久久凝視,竟尋不到絲毫紕漏。
若再戰下去,恐怕生機渺茫。
思及此處,寒霜面色愈發陰沉。
他仍蒙著雙眼,實則並非不能視物。
久居黑暗的他,早已學會以耳代目。
此刻寒霜心知肚明,自己絕非贏璃對手。
想到這裡,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贏璃向前踱了幾步,語氣裡透出淡淡的惋惜。
“原本還想給你一次機會,可惜你的實力……實在令人失望。”
他聲音平靜,卻字字如針,刺進寒霜耳中,滿是羞辱。
寒霜雙手攥緊,指節發白。
若不是清楚眼下毫無勝算,他早已撲身向前。
可惜,他甚麼也改變不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寒霜的神情愈發難看。
他比誰都清楚——結局,早已寫定。
“咸陽城裡,能養出你這般身手的殺手,屈指可數。
若我沒猜錯,你應是贏無陵手下的人。”
贏璃嘴角微揚,浮起一絲笑意。
寒霜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贏璃如此敏銳,僅憑寥寥線索,便看穿他的來歷。
他迎向贏璃的目光,臉上仍維持著冷靜。
“你應該明白,我此行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取你性命。
至於緣由,與我無關。”
寒霜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贏璃臉色沉了下來。
他本想從這殺手口中問出真相,但現在他明白了——這幾乎不可能。
“既然你不願說出我想知道的,那我也不會留你活口。”
“你出現在這裡,本身就已說明一切。”
贏璃微微一笑,再度出手。
只是這一次,與先前已截然不同。
先前他尚留有餘地,而這一次,招招致命。
幾個回合下來,寒霜身上已添數道傷口,狼狽不堪。
他雖是頂尖殺手,過往任務從無失手,可面對贏璃,卻如螳臂當車,差距懸殊。
寒霜臉色蒼白,神情卻依舊冷峻,彷彿受傷的不是自己,勝負也與他無關。
贏璃此刻面色徹底陰沉下來,他原以為能獲取些許有價值的情報。
然而寒霜雖已感受到死亡威脅,卻仍不肯吐露實情,這本身已說明問題。
一劍揮落,贏璃心中泛起一絲感慨。
說實在的,他也沒料到會遇上這樣一位有趣的殺手。
只可惜,此人過於自負。
目睹此景,少女眼中佈滿震驚。
贏璃所展現的實力,實在令人心驚。
他的強大,超越了少女過往所見任何人。
即便是當初救她脫離苦海的老者,在實力層面似乎也遠不及贏璃。
“為何這樣看我?”
贏璃摸了摸鼻子,臉上帶著淡淡笑意。
“若將實力劃分為五等,你認為自己屬於哪一階層?”
少女忍不住好奇發問。
贏璃只是聳了聳肩。
“若由我自評,那我自是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存在。”
“因此,必屬頂尖之列!”
聽聞此言,少女的眉頭卻依然緊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