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離語氣冰冷。
他之所以如此強硬,就是要震懾對方,試探蓋亞如今對他的態度。
匈奴首領還想反駁,嬴離卻已不耐煩,忽然一聲怒喝,手中飛刀已出。
“啊呀!”
匈奴首領慘叫一聲,一條手臂頓時被斬飛。
這一幕驚住了所有人。
嬴離出手太快,根本無人來得及反應。
這般實力,令人心驚。
匈奴人素來崇拜英雄,畏懼強者,而此刻的嬴離,在他們眼中正是這樣的強者。
這些匈奴人如同野性未馴的蠻族,越是退讓,他們越是輕視;越是狠厲,他們反而畏懼。
“立刻通報,否則誰也別想離開。”
嬴離冷聲道。
這下,對方徹底膽怯了。
原本他們有兩三千人,氣勢正盛,無所畏懼,可此刻卻被對方震懾得不敢妄動。
對方僅有十人,戰力卻遠超他們想象。
再僵持下去,吃虧的只會是自己。
“我們走!”
匈奴首領忍痛後退。
從他們抵達至今,不過十分鐘。
除了地上多了幾百具 ,空氣裡血腥更濃,周圍似乎一切如常。
這位匈奴首領失去一臂,臉色鐵青,但想起嬴離的話,心頭沉重。
他草草包紮傷口,匆忙面見新任匈奴王蓋亞。
“所圖,你的手怎麼了?”
蓋亞神情陰沉。
所圖是他的貼身護衛,武藝高強,手下更有數千部眾,誰能將他傷成這樣?
難道匈奴內部出了叛徒?
“單于,大事不好!大秦的八皇子來了,他命您前去見他。
若您不去,他就要……”
所圖顫聲說道。
聽到“八皇子”
三字,蓋亞瞬間臉色煞白。
“帶我去見他。”
他最恐懼的事終究發生,雖說早有預感這一日必將來臨,卻未料到會來得如此之快。
“依我原本估算,大秦帝國若想攻佔百越,至少要一兩年時間。
只要給我充足時日,便能穩住匈奴局面。
誰料最終仍失算了——他們打下百越竟用了不足半年。
大秦的軍力,比我想象中更為駭人。”
蓋亞長嘆一聲。
當聽見“八皇子”
三字時,他便明白自己的結局已定。
此刻他表面威風,實則困境重重。
這些問題若不能解決,強行與大秦對抗無異於自取滅亡!
想來嬴離正是看穿了這一點,才如此有恃無恐。
更令蓋亞心驚的是,嬴離放他歸來之時,就已佈下眾多暗棋。
許多貼身護衛皆已宣誓效忠嬴離。
這些匈奴人,為換取大秦的榮華富貴,背棄了自身信仰。
對此,蓋亞深感鄙夷。
可他自己何嘗不是同類人?為求活命,他甚至能出賣親生父親。
如此行徑,又有幾人願真心追隨?
嬴離顯然清楚其中關節,因而斷定蓋亞無路可選——除了歸順,其餘任何心思皆是死路。
“走吧,帶我去見他。”
蓋亞語氣平淡。
所圖聞言臉色劇變:“單于,您當真要去?他竟稱您為他的奴隸!若您真這樣去了,日後我匈奴人顏面何存?豈非要永為大秦附庸?”
所圖難以接受這現實。
回想當年,匈奴強極一時,視大秦如軟弱羔羊,任憑欺凌而無力反抗。
如今風水輪轉,他們反成了羊。
短短一年,局勢劇變至此,叫他如何甘心?
“識時務者方為俊傑。
你應當看清,我匈奴已無力與大秦抗衡。
經上回大敗,匈奴元氣大傷,又歷內亂。
眼下雖能湊出三十萬兵馬,卻戰力薄弱,內部紛爭不休。
若貿然開戰,唯有滅亡一途。”
蓋亞面色陰沉。
他雖野心勃勃,卻始終被嬴離死死壓制,動彈不得。
他渴望帶領匈奴重歸巔峰,但這夢想永難實現。
聽罷蓋亞剖析,所圖終於明白,為何對方如此自信。
原來一切,盡在嬴離掌控。
“難道……我們只能屈服了嗎?”
(“我們仍有三十萬大軍,哪怕實力遠不及他們,但只要聯合各部,說服首領們效忠,未必不能與大秦帝國一戰。”
所圖語氣不甘,仍在作最後掙扎。
他期盼匈奴能守住自己的土地,像從前那樣自由牧羊,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然而,這願望還能實現嗎?
蓋亞閉上雙眼,心中清楚匈奴內部為何四分五裂——他的威信尚淺,且在明面上仍是嬴離的奴隸,這個身份讓許多人心存疑慮,甚至有人認為他早已投靠大秦。
無論是資歷還是手段,蓋亞與父親冒頓單于差距甚遠,完全無法相提並論,因此許多部落首領並不服他。
按眼下局勢,或許直接歸順大秦才是明智之選,那樣或許還能為自己爭取新的出路。
“走吧,別讓他久等,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蓋亞咬了咬牙,邁步向外走去。
他已下定決心,哪怕一路走到底,就算成為大秦的奴隸又如何?
只要他還是匈奴王,就仍能掌握屬於自己的權力。
更何況,依附大秦並非恥辱。
對方如此強盛,能得此靠山,對誰而言都是好事。
“投靠大秦之後,他們必定還會西征。
只要我助他們攻打西域,說不定能贏得更多回報。
昔日華夏有勾踐臥薪嚐膽,我效仿他又何妨?”
蓋亞低聲自語。
不遠處,嬴離 馬背,神色從容。
十分鐘過去,對方仍無動靜,一旁的蒙恬已有些按捺不住。
“八皇子,那傢伙會不會調兵來圍攻我們?方才那個匈奴首領說附近還有三萬大軍,一旦他們調來,我們想走也走不脫了,那可就真的完了。”
蒙恬憂心忡忡,他並非畏死,只是不甘如此憋屈地喪命。
“放心,他絕不會那麼做,我有十足把握。”
嬴離淡然回應。
從他出發那一刻起,便已料到結局。
以蓋亞的性子,最終只會選擇屈服——他尚無足夠力量對抗大秦,若執意反抗,唯有滅亡一途。
即便對方真調來三萬兵馬,也未必能留下他。
一旦他脫身,對方又如何抵擋?
聰明人若沒有絕對把握,不會與敵人徹底撕破臉,這才是智謀所在。
儘管蓋亞不算絕頂聰明,但他的野心……卻是不小。
他絕不甘於眼下的處境。
“砰砰砰……”
就在蒙恬憂心忡忡之際,前方忽然出現一支騎兵,人數不多,僅十餘人。
其中竟有他們的老熟人——那個被嬴離斬斷一臂的匈奴首領。
他臉色慘白如紙,卻仍倔強地騎在馬上。
隊伍最前方的,正是他們剛剛談論的主角——蓋亞。
蓋亞很快來到嬴離面前。
“蓋亞拜見主人。”
他翻身下馬,毫不猶豫地行跪拜大禮,儼然承認自己是嬴離的奴隸。
這裡是匈奴的土地,蓋亞又是新任匈奴單于,此舉實在令人費解。
但對嬴離而言,此行目的已然達成。
蒙恬瞠目結舌,他原以為對方會派人加害,現在看來竟是多慮了。
他轉向嬴離,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危急關頭,嬴離不僅鎮定自若,更準確預判了對方意圖,這番應對著實精彩。
若非親眼所見,蒙恬簡直難以置信。
“八皇子,您的膽識實在驚人。
單槍匹馬深入敵境也就罷了,竟讓蓋亞當眾跪拜。
此事若傳開,匈奴王廷必將震動。”
蒙恬感慨道。
蓋亞雖是匈奴王者,卻未必能號令所有部落。
匈奴與大秦不同,乃草原遊牧民族,由眾多部落組成。
各部皆有首領,但最終皆須聽命於單于。
匈奴單于如同大秦的始皇,是至高無上的統治者。
如今蓋亞對嬴離心悅誠服,意味著大半匈奴已歸順大秦。
至於那些不肯臣服者,自然不必留存。
“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嬴離滿意點頭,“你成為匈奴王后,仍不忘身為我奴僕的身份,我很欣慰。
從今往後,只要你忠心追隨,我必不會虧待於你。
匈奴也將隨大秦共同強盛,你的權勢只會更盛,絕不減弱。”
嬴離許下承諾。
在他眼中,蓋亞是條瘋犬,要拴住這樣的猛犬,必須給予甜頭。
若無好處,對方憑甚麼效忠?
餓極的狗,也是會反噬的。
像蓋亞這樣的瘋犬,若被反咬一口,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嬴離信心十足,自有手段牽制對方。
憑他的能耐,即便匈奴心懷異志,也絕無可能傷他分毫。
“多謝主人。”
蓋亞謙卑地再次跪伏在地,此刻的他顯得格外卑微。
身為匈奴的王,如今卻淪為他人奴僕,周圍的其他匈奴武士忍不住流下眼淚。
這對他們而言是莫大的屈辱,是永生難以洗刷的恥辱!
然而,這個世界本就是強者為尊。
昔 們強盛時可以欺凌大秦,如今衰弱了,自然輪到大秦來欺壓他們。
天道迴圈,報應不爽。
世道從來如此。
“很好,我此來是為了攻取西域。
聽聞他們已結成聯盟,實力不弱。
你們匈奴離西域很近,我要借你們的軍隊攻打西域聯盟,可有問題?”
嬴離道出此行目的。
他只帶十萬兵馬,正是打算藉助匈奴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