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女朋友嗎?我能去問他要電話號碼嗎?”
幾個打扮張揚的女孩毫不遮掩地議論著,聲音傳到了離她們不遠的平頭青年耳朵裡。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喂,那邊的小白臉!你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把球踢過來!再不動信不信我揍你!”
小白臉?
霍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腳下猛然發力!
砰!
原本飽滿的足球被他踢得瞬間變形,像一枚炮彈般射向平頭青年。
對方根本來不及反應。
咚!
一聲悶響,球狠狠砸中平頭青年的臉。等足球落地,他的臉已經通紅,鼻血直流。
身後傳來那群女孩的鬨堂大笑。
平頭青年徹底被激怒了。
他大步衝到霍寒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怒吼:“你的球砸到我了知不知道?你找死是不是?馬上給我道歉!”
霍寒沒說話,只是抬手扣住對方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
平頭青年頓時感到手腕一陣劇痛,彷彿被鐵鉗夾住,疼得他不得不鬆開霍寒的衣領。
霍寒沒有繼續施力,只是隨手一甩,就將對方撂倒在地。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被抓皺的衣領,這才開口:“原來你也知道被球砸到要別人道歉啊,我還以為你是聽不懂人話的小畜生呢。”
小畜生?
他居然敢這麼叫他!
噠、噠、噠——
球場上其他年輕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見平頭青年倒地,連手裡的可樂都來不及放下,紛紛衝了過來。
轉眼間,平頭青年身邊已經圍了三十多人。
有人想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他憤然起身,眼中殺意凜冽,狠狠盯著霍寒:“我告訴你,這場子是我天養生罩的!你敢在我地盤上動我?你混哪條的?”
天養生?
霍寒眉梢微動。這不是《男兒本色》裡那個連主角都壓著打的大反派嗎?沒想到現在只是個在球場混的年輕人。
見霍寒不說話,天養生以為他怕了,臉上露出得意之色。
“看見沒?這些都是我兄弟。知道怕了吧?怕了就跪下來認錯!我大人有大量,放你一馬!”
“不然……三十個可樂瓶砸你身上,滋味可不好受!”
他話音剛落——
叮、叮、叮!
那三十多人開始用手中的瓶子一下下敲擊起來。
只要小馬一聲令下,三十多個玻璃瓶就會齊刷刷砸向霍寒!
看到這情景,霍寒反而笑了。
“你們這群小屁孩,真想跟我玩到底?”
小屁孩?
剛剛被他叫小畜生,現在又說小屁孩?
天養生徹底怒了!一把奪過小弟手中的可樂瓶,抬手就要朝霍寒頭上砸。
可下一秒,天養生的動作僵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一支沙漠之鷹正冷冷抵在他的額頭上!
槍握在霍寒手裡。
該死!
天養生怎麼也沒想到,球場上居然有人帶槍!
身後的小弟們年紀都不大,哪見過這種場面,一個個腿軟發抖,有的幾乎要哭出來。
他們平時在球場橫行慣了,哪見過真槍指頭的陣仗!
不過,有六個人例外。
五男一女,站在原地一動沒動。
霍寒心裡明白。
那應該就是天養生其他的兄弟姐妹。
“這槍裡有七發 ** ,要是全打進你腦袋,應該挺過癮的。”
話音未落,
咔嚓!
是保險拉開的聲音。
連囂張的天養生也臉色發白。
這下真踢到鐵板了!
這小白臉不是鬧著玩的,他真敢開 ** !
原本拿著玻璃瓶蠢蠢欲動的小弟們,也紛紛後退,生怕被牽連。
“現在認輸,還來得及。”
可就算槍口抵著頭,就算天養生心裡也怕,他還是咬緊牙關,一字一句地說:
“死就死!我混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知道出來混的,沒一個怕死!”
“事是我一個人惹的,跟我兄弟沒關係!你有種現在就打死我,十八年後,我天養生照樣是條好漢!”
霍寒眼裡閃過濃濃的讚賞。
不錯!
有膽識!夠義氣!
只可惜……
就在霍寒即將扣下扳機的瞬間,身後的天養義突然喊道:“等等!你知道我們老大是誰嗎?我們老大是屯門的霍寒!”
說這話時,天養義明顯底氣不足。
但他必須賭一把!
賭眼前這人會怕霍寒!
何況他們大老遠跑來屯門,就是為了投靠霍寒的。
嗯?
霍寒眉頭一抬。
“我怎麼不記得收了你們這群小弟?”
甚麼!?
天養生和幾個小弟全都愣住,嘴巴張得老大,說不出話來。
天養生最先反應過來,眼神瞬間亮了。
“甚麼?你就是霍寒!”
天養生從小無父無母,最大的願望不過是吃飽穿暖。
他和六個同樣孤苦的兄弟姐妹結拜,一同來到屯門,就是希望能拜在霍寒門下,成為像霍寒那樣一跺腳就讓港島震動的大人物。
可惜他們多次求見,都沒能見到霍寒本人。以他們的能力,又不甘心從小角色做起。
於是幾人一合計,想出了這個辦法。
他們要打!
霍寒的屯門不是鐵板一塊嗎?
那他們就搶!打破霍寒的地盤!這樣一來,霍寒肯定會來找他們,到時候就能跟著霍寒!
沒想到才佔了籃球場沒幾天,就真的遇上了霍寒本人。
“寒哥,我們想跟你!”
霍寒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跟我?敢 ** 嗎?”
“敢!!!”
天養生立即點頭,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這是霍寒給他的機會!
霍寒這才將抵在天養生頭上的槍移開。
“有手機嗎?”
天養生搖搖頭,臉上露出幾分窘迫。
霍寒二話不說,從系統裡兌換出一部手機扔給他。
“等我電話。”
說完轉身走回菲林酒吧。
酒吧裡,灰狗早已等候多時。
見霍寒回來,連忙起身彙報:“大哥,查到了,雷公明天下午三點到港島。”
霍寒點了點頭。
他取出一支雪茄,灰狗趕緊為他點上。
霍寒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煙霧。
繚繞的煙霧讓他的表情顯得更加莫測。
雷公來港島,自然不是為了連浩東。
連浩東還沒這個面子。
霍寒猜測,雷公此行應該是要和蔣天生談奧門 ** 的事。
港島畢竟不是雷公的地盤,答應連浩東不過是為了在本地有個照應。
所以雷公到時,必定由連浩東親自接待。
這正是除掉連浩東的最佳時機。
至於雷公?正好讓他長長記性,不是誰都能惹的。
時間飛逝。
銅鑼灣,桑拿店前。
一輛豪華商務車緩緩停穩。
連浩東搶先下車,殷勤地拉開後座車門。
“雷先生,到了。這是全港最好的桑拿店,裡頭的姑娘個個正點,包您滿意!”
一身西裝的雷公緩緩下車,笑著搖頭:
“我老了,泡妞這種事還是留給你們年輕人吧!”
“怎麼會!雷先生一看就是寶刀未老,雄風不減當年!”
雷公被連浩東的話逗得大笑起來。
隨後,連浩東領著他走進預定好的高階桑拿房。
然而,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路口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
車上坐著霍寒與天養生七兄弟。
“剛才那個開車門的就是連浩東,今晚你們的目標就是解決他。”
“天養生在車上待命,其他人都去桑拿店找機會下手。”
天養義六人一聽,滿臉興奮!
這可是他們第一次執行任務,目標還是忠義信龍頭的親弟弟!
而且他身邊還有三聯幫的老大在場!
光是想想就令人激動!
六人立刻開門下車,偽裝成普通客人,快步走向桑拿店。
車內的天養生卻有些著急。
雖然六人不是他的親兄妹,卻情同手足。第一次任務就這麼危險,他實在放心不下。
何況,他本是七人中實力最強的那個,不懂霍寒為何安排他在車上等候。
“大哥,連浩龍和雷公帶了不少保鏢,我怕天養義他們應付不來。”
“不如讓我也一起進去吧。”
然而霍寒卻搖頭拒絕。
“不行,你留在這裡有更重要的任務。”
“如果天養義他們沒能得手,讓連浩東逃出來,我要你親自送他上路!”
與此同時,桑拿房內。
連浩東點了四名搓腳技師,兩人服務雷公,兩人留給自己。
他一向喜歡來銅鑼灣這家店捏腳,對哪位技師長得漂亮瞭如指掌。
因此他特意點了10號、29號、30號和98號。
先進來的是10號和29號,都安排給了雷公。
接著進來的30號和另一人卻讓連浩東皺起眉頭。
“你是誰?我點的是98號!叫你們經理過來!”
頂替98號的女孩嚇得臉色發白,支支吾吾地說:“先生,實在抱歉,98號今天不舒服,臨時讓我代替。老闆說了,這次服務不收錢。”
“靠,你以為我差這點錢?”
連浩東不依不饒,女孩不知所措。
一旁的雷公臉色沉了下來。
這個連浩東,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果然是港島的小混混,根本上不了檯面。
“算了,不過是個捏腳的,誰來不都一樣?別為難人家小姑娘了。”
見雷公開口,連浩東才勉強接受讓這個替補的姑娘為他服務。
隨後,連浩東和雷公聊起一些露骨話題。
雷公臉上帶笑,卻顯得興致缺缺,連浩東便也不再多說,轉而提到:
“雷公,早就聽說三聯幫個個能打,不過霍寒這人太狡猾,咱們還是小心為好。”
雷公點頭應和,心裡卻不屑。
他早就查過霍寒的底——忠義信的一個堂主,上位不到一年就把屯門和元朗清一色,確實有點本事。
可再厲害,能跟三聯幫比?
三聯幫是灣島第一大幫,手下高手如雲,碾死一個小小堂主,就像踩只螞蟻。
至於傳言說霍寒背後掌控洪樂、操縱和聯勝,甚至以一敵千全身而退,雷公只當是吹牛。
真那麼厲害,怎麼還只是個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