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剛才逃走的賓士車上,應該就坐著霍寒。
他們象徵性地開幾槍,只是做做樣子。
“忠哥,這回收穫大了,繳了這麼多貨。”陸冠華拍了拍裝滿毒品的麵包車,一臉得意。
剛在王寶那兒吃了虧,這車貨來得正是時候。
“還是寒哥情報及時。現在他在忠義信地位越來越高,給的訊息也越來越有用。”李偉樂在一旁笑著說。
幾個人說說笑笑,似乎忘了之前還懷疑霍寒叛變的事。
“霍寒在忠義信爬得越高,對咱們越有利。”
“為了避免暴露,以後霍寒不主動聯絡我們,我們就不主動找他。”
“必要的時候給他支援,明白嗎?”
“Yes,Sir!”陸冠華等人向陳國忠敬禮。
隨後幾人開著裝滿毒品的麵包車離開。
此時,
“逃過一劫”的賓士車上。
素素面色鐵青,右手緊握,微微顫抖。
絕望感籠罩全身。
貨沒了,錢也沒了。
那她這些天忙忙碌碌,到底為了甚麼?
然而,素素沒想到,更絕望的還在後面。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是阿松打來的。
阿松是她當初找來 ** 四叔的悍匪。
車中僅有素素、司機和霍寒三人。
司機是她的親信,霍寒則是為她策劃的人。
素素並未避諱,直接在車內接通電話。
“你為甚麼打電話給我?不是說沒事不要聯絡嗎?”
“有事,我想知道事情進展如何。”
素素頓時心生煩躁。
哪壺不開提哪壺。
“別打電話過來,這樣很危險。有事我自然會找你。”說完她便想結束通話電話。
她現在心煩意亂,需要冷靜。
電話那頭察覺到她要結束通話,急忙開口:
“不是,我就想知道甚麼時候能拿到錢。”
“不用問了,你也不必知道,到時候自然會給你!”
錢錢錢!只惦記著錢!
她現在人財兩空,哪還有錢給他!
對方聽出素素的語氣不對,更加著急。
一急,便口不擇言。
“素姐,你別這樣,我們兄弟真的是拼了命的,只想知道甚麼時候能分到錢。”
對方話音剛落,素素卻忽然冷靜下來。
“那倒也是。我的意思是,電話裡談這件事不方便。”
“這樣吧,我去你們那邊當面說清楚,好不好?”
素素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聲音也變得柔和。
只是眼中,卻浮現出濃重的殺意。
霍寒透過車內後視鏡看著後座的女人。
不得不佩服她,確實有能力、有心機、也有演技。
否則連浩龍那麼多女人,怎麼會唯獨她能坐穩大嫂的位置,儘管有著不堪的過去。
素素結束通話電話,臉上已是一片冰冷。
“你先下車。”她對司機說道。
司機找了個無人的地方停車。
車上只剩下霍寒和素素兩人。
“大嫂,你有甚麼想說的?”
“阿寒,你剛才也聽到了,他叫我‘素姐’。”
“我不知道四叔是否在他身邊,我不敢問。一問阿松就會察覺,我不敢冒險,也不想冒險。”
看著素素驚慌失措、眼中含淚的模樣,霍寒直直盯著她。
“大嫂對我說這些,是想做甚麼?”
“阿寒,我知道你不想摻和這件事,但現在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你不想參與也不行了。”
“你能不能再幫我一次?”
面對素素期待的眼神,霍寒臉上浮現一絲古怪的笑容。
“你確定要讓我繼續參與?”
素素點頭。
霍寒心中冷笑:大嫂,這可是你求我參與的,到時候可別哭。
霍寒陪素素買了幾隻滷鴿,開車來到一艘廢棄的遊艇前。
登上游艇,阿松已在那裡抽著煙等候。
“來,別客氣,這些滷鴿是請你們吃的!”素素把幾隻滷鴿分給阿松他們。
“錢的事情,過兩天就到位,放心。”
吃了人家的東西,總不好再催賬。
素素親自上門,也算有誠意。
何況四叔還在他們手上,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要是素素真拿不出錢,大不了找四叔家人要。
雖然少一些,總好過沒有。
到時候再把素素交出去,他們遠走高飛!
阿松一邊啃著滷鴿,一邊在心裡盤算。
桌上還坐著一個十七歲左右的少年。
他似乎沒吃過滷鴿,一直用筷子戳。
素素看了笑起來:“哪有這樣吃的呀,一點都不像男孩子,要用手,兩隻手一起撕。”
說著,她就動手幫少年撕滷鴿。
素素的聲音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就在這時,
霍寒突然起身,掏槍對準餐桌上的幾人。
砰!
砰!
砰!
幾槍之後,餐桌上的人全部喪命。
素素看著倒在椅子上已經斷氣的阿松,
還是沒忍住,慢慢走過去。
一隻手從他身上摸出槍,另一隻手掐住阿松的脖子。
咚!
素素用槍柄狠狠砸向阿松的頭。
本來錢貨兩空已經讓她心情壓抑到極點,
再加上阿松說漏了嘴!
要不是他,她也不會被迫對四叔下手。
噗嗤!
血點濺了素素一臉。
她像是發洩夠了,也可能是阿松的臉已經爛得不成形,
她終於停下手。
取出帕子,把臉上的血擦乾淨。
霍寒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不得不說,這女人夠狠。
和之前溫柔知性的樣子相比,此時的素素反而更真實。
狠辣,果斷。
這倒讓霍寒生出了一絲興趣。
素素擦完臉,拿著槍推開裡屋的門。
屋內。
曾經風光無限的四叔,此刻被蒙著眼,鎖在鐵籠裡。
聽到腳步聲,四叔慌亂地求饒:“別殺我,我不想死!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我保證不報警,也不報仇!別殺我!”
四叔喋喋不休的哀求吵得素素頭疼。
“喂!”
她一聲大喝,四叔像是明白了甚麼,突然安靜下來。
“我是誰?”
“我不知道,我甚麼都不知道!”即便聽出了聲音,四叔仍拼命搖頭。
素素果斷舉槍射向四叔。
砰!
數聲槍響,四叔身軀千瘡百孔。
確認四叔斷氣後,素素雙腿發軟,癱坐在地。
性命雖保住了,她卻清楚,四叔之死意味著與連浩龍的決裂。
忠義信,也將隨之傾覆。
“阿寒,拉我一把。”
素素低聲呼喚,卻未等到援手。
抬眼望去,只見霍寒手持槍械,槍口正對著她。
素素瞳孔驟縮:“阿寒,你這是做甚麼?”
霍寒唇邊泛起一抹譏誚:“大嫂,你還是太天真了。”
甚麼?
素素脊背發涼。
霍寒此言何意?
此時,一名平頭男子推門而入:“大哥,貨款已安全運達。”
這熟悉的聲音令素素渾身劇震——正是劫走她貨物並進行電話勒索之人!
此人竟稱霍寒為大哥!
剎那間,真相大白。
素素面無血色,周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原來所有變故皆是霍寒設下的棋局。
而她,不過是他手中的棋子。
難怪當初在貴賓室他拒絕親近,只因她尚有利用價值。
可悲她竟主動致電求助,引狼入室。
霍寒此人何其可怖!
分明是披著俊美皮囊的惡魔!
霍寒把玩著配槍,語調慵懶:“嫂子何必這般看我?”
“莫非忘了?是你執意邀我介入此事。”
“我為大嫂勞心費力,不知準備如何報答?”
卑劣!
無恥!
素素緊咬朱唇,良久澀聲發問:“你待如何?”
霍寒笑而不答,槍口沿著她額際緩緩下移。
掠過鼻尖,擦過唇瓣,最終挑開肩頭披風。
披風應聲墜地,露出瑩白肩頭。
在場兩名下屬會意退散,細心合攏房門。
素素纖指微顫,緩緩解開衣襟。
繼而如上次那般,向霍寒腰帶探去。
這次霍寒未再推拒。
……
翌日
忠義信幕後主腦、港島富商四叔殞命的訊息傳遍香江。
淺水灣,別墅內。
連浩龍怒不可遏,在家中摔砸了不少物件。
“這群混賬!拿了錢居然還要滅口!”
但事已至此,再憤怒也是徒然。
眼下最要緊的是為四叔舉行一場體面的葬禮,並物色一位新的主事人。
“霍寒是和你一起去的,這一路上他有沒有甚麼不尋常的舉動?”
素素此時已經站到了霍寒一邊,只能堅定地維護他。
“沒有,龍哥,您多慮了。霍寒一路表現都很正常。”
“我們發現四叔遇害後,那幾個悍匪拿了錢就想逃,是霍寒追上去 ** 打死了好幾個。”
“打死了好幾個?”
連浩龍眉頭緊鎖:“全都打死了?”
“那倒沒有,其中一個狡猾得很,抱著錢跳河逃了。霍寒還朝河裡補了幾槍,不知道那人有沒有死。”
說到這兒,素素眼中閃過一絲恨意:“那群人渣!最好全都死了!”
素素說得有模有樣,眼中的憤恨也不似作偽。
況且,她也沒有理由欺騙自己。
至於霍寒——
哼,就算他不是臥底又如何?
他的存在已經對連浩龍構成了威脅。
早晚有一天,他會找機會除掉霍寒。
“好了,這些天你也辛苦了,受了不小的驚嚇,早點休息吧。”
素素聞言,略帶疲憊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臥室。
見素素關上門,連浩龍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
“喂?龍哥,找我有事?”
“天虹,有件事需要你幫忙。霍寒在屯門那邊行事太過張揚,我想讓你去盯緊他。”
“一有異常,馬上向我彙報。”
駱天虹微微一怔,沒想到連浩龍找他竟是為了監視霍寒。
不過這正合他意。
早就聽聞霍寒一連擊敗三名紅棍,身手不凡。
正好藉此機會去會一會他。
“放心吧龍哥,交給我。”
讓駱天虹去盯霍寒,連浩龍自然是放心的。
只要霍寒稍有不軌或不服管束,他就能借機除掉他。
這樣也不會引起社團裡其他人的不滿。
連浩龍的算盤打得很響。
但他並未察覺,
麗薩的房門不知何時悄悄開了一條縫,又緩緩合上。
確認沒有發出聲響驚動連浩龍,麗薩撫著怦怦直跳的胸口,深深呼吸。
這是她第一次偷聽。
而且還是連浩龍的牆角。
此刻,她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霍寒有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