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以他現在的身家,劉海中的家底根本不值一提。
之所以要錢,就是要讓劉海中記住教訓——做錯事必須付出代價!
聽到這話,閻埠貴和壹大媽臉色大變。
精打細算的閻埠貴小心問道:小范啊,你覺得這事要花多少錢?三...五十塊夠嗎?
在他眼裡,五十塊已是天價。
張範卻只是冷笑一聲。呵,五十塊?二大爺,您可真敢開口!這錢要真這麼容易解決,我直接幫劉海墊上得了!”
張範譏諷地扯了扯嘴角。至少得兩百塊!說不定還不夠!”
“多少?兩百?!”
閻埠貴和一大媽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整整兩百塊錢啊!
普通人家別說拿出來了,怕是連見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一大媽急得直跺腳:“天老爺啊!我們上哪兒湊這麼多錢去!”
......
聽見這話,一大媽的心徹底涼透了。
劉海中雖是七級鉗工,工資不低,家裡比院裡其他人家是寬裕些。
可這些年她身子骨不好,不能工作還得常年吃藥,幾個半大孩子又正是能吃的時候,家裡根本攢不下錢。
就算把家底掏空,頂天也就能湊個七八十塊。
兩百塊?簡直是要命!
要說院裡能隨手拿出兩百塊的,除了沒娶媳婦的傻柱存過老婆本,也就三戶人家:易忠海工資高沒負擔,許大茂有個闊綽老丈人,張範自己本事大吃香。
一大媽連借都沒處借!要擱平常還能學當年易忠海幫賈家那樣開全院大會募捐,可今天這事兒......她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小范,兩百塊是不是...太多了?”
閻埠貴搓著手,聲音都打著顫。就算把壹大媽家的房子賣了,恐怕也湊不出這麼多錢啊......
閻埠貴這句話剛一出口。
張範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那抹精光轉瞬即逝。
他顯然想到了甚麼關鍵點。
不過很快又恢復了平常神色。
誰都沒察覺到他眼神的微妙變化。貳大爺,說出來您可能不信,這已經是最低價了。
我完全是看在鄰里情分上,能省的環節都省了。
張範攤了攤手,語氣輕鬆。您要是有更省錢的門路能把劉海中弄出來,我倒樂得清閒......
許大茂不是和廠領導熟嗎?要不您去找他試試?
說不定他花更少的錢就能把事兒辦成了......
這話讓閻埠貴老臉一紅。
頓時接不上話茬。
他當然明白張範是在說反話。
許大茂那傢伙要是靠得住才怪。
張範既然說兩百是底線價。
就絕不會多賺壹大媽一分。
要是讓許大茂那個奸商插手,價錢怕是要翻倍還不止!
小范啊,知道你是個實誠人......可我們家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
壹大媽愁容滿面地說。就是把家底全翻出來,東拼西湊最多也就能湊個一百塊,剩下的......
您以為兩百塊就能解決問題?
張範直接打斷了她的哭窮。這兩百隻是打點關係的費用。
劉海中偷廠裡鋼材,八成還要罰款!
那些鋼管少說值十塊錢吧?按偷一賠十算,光賠償就得近百元......
您那點積蓄,怕是連罰款都不夠......
甚麼?!還要一百......
壹大媽差點又暈過去。
原來他們家全部積蓄連罰款都付不起。
更別提撈人了。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
一旁玩耍的小暖暖突然奶聲奶氣地插話:
哥哥!壹大媽沒錢的話,你不是有錢嘛?可以借給壹大媽呀!
童言無忌。
小傢伙哪懂這些。
但這天真的一句話。
卻讓張範差點笑出聲來。
他正愁沒機會讓壹大媽開口借錢。
這下可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氣氛一時僵持,誰都不好開口提借錢的事。
這時候小暖暖卻突然說了句話,打破了沉默。暖暖,別亂說話。張範心裡暗暗高興,但臉上卻故作嚴肅地輕斥了一句。
小傢伙撇撇嘴,果然不再吭聲。
閻埠貴立即抓住機會接話:是啊小范,你妹妹說得對。
你現在手頭寬裕,不如先借給壹大媽週轉一下?
張範心中暗喜,對方終於上鉤了。
他故意露出為難的神色:貳大爺,這要求是不是有點過了?我不追究老劉誣陷我的事,還幫壹大媽把他撈出來,已經夠仁義了。
現在還要我借這麼大一筆錢,實在說不過去。
壹大媽眼眶泛紅:小范,我知道老劉對不起你...可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院裡除了易忠海那個偽君子,就只有你能拿出這筆錢。
你要是不幫我...我只能給你跪下了...說著又要起身下跪。
張範連忙扶住她,皺眉嘆道:壹大媽,你這是在為難我啊......
“這筆錢我確實能拿出來,但我實在沒理由借給你們家。”
“先不說劉海中過去怎麼對我,單憑這兩百塊就不是小數目,你們覺得我能隨便借出去嗎?”
“不是我看輕你們,以你們家的收入,這麼大一筆錢要多少年才還得清?”
張範的話毫不客氣。
閻埠貴和壹大媽一時語塞。
壹大媽心裡明白,就算劉海中能保住軋鋼廠的工作,他那點工資也只夠勉強維持生計,根本攢不下錢還債。
兩百塊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壹大媽沉默不語,閻埠貴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本就精打細算出了名,今天能陪壹大媽來求情已是破天荒,現在一聽涉及借錢,生怕火燒到自己頭上,那真要了他的命。
見兩人都不說話,張範也不急,等了片刻才冷冷開口:“想讓我借錢,可以,但我有條件。”
壹大媽瞬間激動起來:“小范,你真願意借?甚麼條件儘管說,十個八個我都答應!”
張範搖頭,語氣冰冷:“別急著答應,先聽清楚——我要你們家的房子。”
壹大媽的表情瞬間僵住,滿臉震驚。
一旁的閻埠貴和二大媽也驚得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張範……要劉海中家的房子?!
屋裡一片死寂,只有張範依舊淡然。
他早知道這句話會帶來這樣的反應。
劉海中的房子成了張範的目標。
在這院子裡,各家的房子要麼像張範、聾老太太那樣屬於祖上傳下來的產業,要麼像易忠海、劉海中那樣是廠裡分配的住房。
無論哪種,都帶著正規的房產證,可以自由買賣。
眼下這年代,房子根本不值甚麼錢,劉海中的兩間大屋撐死了也就兩百塊。
但張範心裡跟明鏡似的——再過幾十年,這種地段的四合院在四九城會漲成甚麼天價!趁這機會把劉家的房子弄到手,不僅能大賺一筆,還能狠狠教訓劉海中一頓。
這種一舉兩得的好事,他豈能錯過?
其實張範動這心思,純屬臨時起意。
要不是閻埠貴無意間提了一句“劉家除了房子啥也不剩”
,他壓根沒往這方面想。
畢竟眼下自家三間朝南的大屋住著足夠寬敞,他和女兒暖暖完全用不上更多。
可機會既然送上門,張範當然不會放過。
他甚至冒出個更瘋狂的念頭:何不借著這次機會,一步步把整座四合院全吞下來?這想法要是傳出去,怕是能驚掉所有人的下巴——要知道,這院子曾是前朝王爺的府邸,佔地極廣,如今擠著幾十戶人家。
想全盤吃下,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轉念一想,按原先的發展,這院子最後竟被秦淮茹那寡婦機關算盡收入囊中。
連她都能辦到的事,自己憑甚麼不行?與其便宜了那心機女人,不如由他張範來接手。
而劉海中家的房子,便是這場宏大計劃的第一步。
走神間,張範瞥見壹大媽和閻埠貴仍滿臉震驚地盯著他——顯然,“買房”
這兩個字已把他們徹底砸懵了。
賣房救劉海中?
這怎麼行!
不行!絕對不行!壹大媽瞬間變了臉色,驚聲喊道。家裡就剩這兩間房了,要是賣了,我們全家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不能賣啊!就算把老劉救出來,我們也要睡大街了......
我要是敢賣房子,老劉回來非 我不可!
壹大媽慌得語無倫次。
張範冷漠地看著她:我只是提個建議。
想要錢,這是唯一的辦法。
要是怕劉海中怪罪,大可以不賣。
讓他在保衛科接受懲罰。
你們娘幾個好歹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也不用再挨劉海中的打。
院裡人都知道,劉海中除了官迷心竅,脾氣更是暴烈如雷。
堅信棍棒底下出孝子,對孩子們動不動就打罵。
就連壹大媽也經常遭殃。
聽到這話,壹大媽明顯猶豫了。
但她很快又掙扎著說:不行!老劉必須救!他是家裡的頂樑柱......
語氣漸漸弱了下來:可房子的事兒我做不了主...小范,能不能打個欠條?我們一定還...
張範乾脆地搖頭:不是信不過您。
但這筆錢數目不小,沒有抵押我不敢冒險。
不願意就算了,我反倒省心。
我和小暖暖住三間房正合適。
說完悠閒地喝了口茶。
他知道壹大媽別無選擇。別!我不是這意思!果然,見他端茶送客,壹大媽急得直搓手。買房這件事關係重大,我得好好想想......
壹大媽此刻心亂如麻。
見她神色猶豫不決,閻埠貴終於按捺不住,長嘆一聲勸道:老劉家的,這可能是救老二的最後機會了。
整個院子裡,也就小范能拿出這筆錢,還願意不計前嫌幫忙。閻埠貴無奈地搖頭,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錢財房子都是身外之物,先把人救回來要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