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嚇得魂飛魄散，面對質問竟開始語無倫次地為自己辯解。
眾人聞言無不色變，看向這位往日趾高氣揚的一大爺時，眼神裡滿是鄙夷與嫌惡。
在那個年代，小偷本就為人所不齒，更何況是 公家物資的竊賊！
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端著領導架子、自命清高的一大爺劉海中，竟是個監守自盜的卑鄙之徒！
身敗名裂，這是徹底的身敗名裂！
老劉！你糊塗啊！
易忠海指著劉海中，手指都在發抖。你在廠裡這麼多年，規矩都不懂嗎？別說鋼材原料，就是一顆生鏽的鐵釘那也是公家財產！
你這是 公物！要吃牢飯的！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
這番呵斥讓劉海中徹底崩潰，哆嗦著說：我...我就是一時糊塗......
眾人見他到這個時候還在狡辯，都露出了失望的神情。劉海中！你涉嫌 工廠鋼材，證據確鑿！
保衛科的人厲聲宣佈：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拘押！來人，把他帶走！
別抓我！我不是故意的......劉海中癱在地上絕望掙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劉海中嚇得面色慘白。
就在這危急時刻，他突然瞥見站在旁邊的許大茂和張範，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精光，高聲嚷道：
別抓我！我要舉報——張範！許大茂！他們倆也偷了廠裡的鋼材！
眼看自己要被保衛科帶走，劉海中此刻已是狗急跳牆。
他本就對張範心懷不滿，此刻更是打定主意要把對方也拖下水。
在劉海中看來，張範同樣偷拿了軋鋼廠的鋼材來安裝暖氣，也該被保衛科一併抓捕歸案。
要不是張范家裝了暖氣，他劉海中也不會有樣學樣，更不會落得如此田地。
想到這裡，劉海中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恨不得立刻看到張範也被抓走。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檢舉成功，說不定還能減輕自己的罪行。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充滿了力氣，竟掙脫了保衛人員的控制，指著張範高聲叫道：
他才是主犯！還有許大茂！他們都是跟我一起偷的那批鋼材！要抓就該先抓他們！
這番歇斯底里的指控讓在場眾人都驚呆了。
原本等著看好戲的傻柱、易忠海等人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而許大茂和閻埠貴則擔憂地望著張範，生怕事情鬧大。
其他街坊鄰居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地打量著張範，不敢相信這個平日裡的好同志會做出這種事。
此時眾人不禁想起張范家和許大茂家安裝的暖氣片……
一種異樣的情緒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張科長？！
保衛科的執法隊員齊刷刷地愣住了。
他們此行的任務明明是抓捕劉海中歸案，卻意外牽涉出這位近期在廠裡風頭正勁的醫務室負責人。
要知道，這位可是軋鋼廠新晉的實權人物——不僅是廠領導班子成員，更是楊廠長眼前的紅人！
倘若連他都捲入這樁案子，事態可就要鬧大了。
震驚歸震驚，保衛科眾人還是恪盡職守地展開問詢。
領隊正色道：張科長，劉海中舉報您私拿廠裡鋼管，需要您作出說明……
考慮到對方身份，問話還算客氣。
令人意外的是，張範非但不惱，反而露出一抹從容的笑意：劉海中所言不假，我確實取用過廠裡鋼材製作暖氣。
全場譁然。
誰都沒料到他會如此乾脆地認下此事。好哇！裝模作樣這麼久，原來你才是院裡最大的賊！傻柱吊著石膏胳膊竄出來叫嚷，大夥都聽見了吧？他自己認的偷竊罪！必須嚴懲！最好把他胳膊也打折！
此刻的傻柱恨不得親手打斷張範的骨頭。
可惜滿院的人都沉浸在震驚中，無人理會他的叫囂。
保衛科領隊沉下臉：既然您承認了，那我們只能將您一併——
急甚麼？張範抬手打斷，冷眼掃過滿臉興奮的劉海中與傻柱，我說的是透過正規手續購買！每一根鋼管都付過錢，有完整採購記錄。
人們都被這番話震驚了，倒吸一口涼氣。
張範的鋼材居然不是從軋鋼廠偷來的，而是光明正大購買的？
劉海中第一個跳出來反對：胡扯！你分明就是從廠裡偷的！怎麼會花錢買......
劉海中只覺得心口發緊，巨大的恐懼席捲全身。
這怎麼可能？張範作為領導還需要自己買鋼材？
在劉海中的認知裡，當了領導就能為所欲為，一句話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正是這種扭曲的觀念，讓他認定張範必定是以權謀私。劉海中，不要把你那套見不得人的想法強加於人。張範冷聲道，我身為領導更應該以身作則，遵紀守法。
字字如重錘，砸得劉海中渾身發抖。
圍觀的鄰居們望著張範，目光中滿是敬佩。
保衛科人員鄭重詢問：張科長，我們需要核實您的話是否有證據支援？
確實如此！
證據呢？
沒有確鑿證據，你就算說得再動聽也是空談！
聽到工作人員的質問，劉海中彷彿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
他雙眼猛然睜大，死死盯著張範，期待看他啞口無言的窘態。
然而——
張範的回應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幻想。證據和證人？當然有。
張範神情鎮定，語氣沉穩。我採購鋼材進行加工的事宜，事先徵得了楊廠長和車間主任的同意。
所有采購費用和加工款項，我都如數繳付給廠財務室，手續完備，收據就在我住處。
人證物證俱全，足以證明我的清白。
張範行事向來周密。
即便是看似簡單的鋼材採購，他也確保程式規範，光明正大。其實這件事我還向保衛科報備過，只是年底事務繁忙，你們可能沒注意到。張範平靜補充。
這番話為事件畫上了句號。
再無任何質疑的餘地。
有廠長、車間主任作證，財務單據為憑。
連保衛科都有備案。
如此完善的證明鏈條——
若還不能洗清嫌疑，那才是咄咄怪事！
不......這不可能......
劉海中眼中最後的光彩也消失了。
他原想拉張範同歸於盡，甚至企圖靠檢舉立功。
豈料結局竟是如此。沒甚麼不可能的。
無非是懂規矩，知分寸，明白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張範冷聲道。劉海中，你一生鑽營，心心念念想當領導......
可惜啊，當了一輩子官迷，卻始終不懂領導的真諦。
領導職權絕非用來以權謀私，損害集體利益。
領導意味著服務群眾，率先垂範，以身作則。
否則即便坐上高位，終究是害群之馬，遲早要被拉下馬來！
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現場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望向張範的目光已然不同。
先前他們畏懼的是張範的職位權威。
此刻，眼中卻多了由衷的敬重。
就連叫囂著要給張範教訓的傻柱，此刻也像是被堵住了嘴，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至於劉海中，此刻已全然失去了與張範爭辯的勇氣。
他望向張範的目光中充滿了恐懼，彷彿在注視一個可怕的惡魔！
張範不僅令他名譽掃地，淪為 鋼材的罪犯，
更徹底粉碎了他畢生的追求。
這一局，他輸得徹徹底底！
張科長，您的思想覺悟值得我們全體軋鋼廠職工學習，我們為之前的誤解向您致歉！保衛科工作人員鄭重地向張範道歉。
在獲得張範諒解後，
他們立即將癱軟在地的劉海中拘捕。今日事件我們將如實上報廠領導，必定給張科長和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
與此同時，
劉海中已被保衛科帶走。
他 鋼管一案證據確鑿，
保衛科此行並非聽取他的辯解，
而是直接實施抓捕。
更愚蠢的是，他竟妄圖牽連張範這位軋鋼廠科長。
結果非但未能傷及張範分毫，
反倒給自己增添了誣告的罪名！
老天爺啊！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劉妻眼睜睜看著丈夫被押走，
那臺擺在煤爐上的四不像暖氣也被作為證物收繳。
環顧四周，屋內一片狼藉，恍若水簾洞般混亂。
她再也支撐不住，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此情此景，任誰見了都難免心生惻隱。
但這又能怪誰呢？
全怪劉海中貪心不足，
不自量力地覬覦張范家的暖氣，
妄想學富人家過好日子卻不知自己幾斤幾兩，
更膽大包天到偷竊公物。
簡直自尋死路！
劉海中徹底毀了——
莫說全身而退、繼續擔任壹大爺，
就連能否免於牢獄之災、保住工作都是未知數。
他這輩子別說當官，
就連堂堂正正做人都成了奢望！
劉家真是倒了大黴，
頂樑柱垮了不說，
好好的家和屋子變成這副模樣。
難怪壹大媽悲痛欲絕——
接連遭遇如此打擊，誰還能保持理智？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張範長嘆一聲，搖了搖頭，
轉身離去。
許大茂依舊滿臉幸災樂禍，看著張範轉身要走，隨口問道：這就走了？
不走留著看戲嗎？回家做飯要緊。張範頭也不回地丟下句話。
許大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哭得撕心裂肺的壹大媽，欲言又止，終究跟著張範離開了。
圍觀的人見沒了熱鬧，也都各自散去。作孽啊......易忠海搖頭嘆氣，快步躲回屋裡，生怕被劉海中的事牽連，損了自己所剩無幾的顏面。
倒是閻埠貴還有幾分惻隱之心，見劉海中的妻子哭得悽慘，拉著自己媳婦上前安慰：老劉家的，節哀吧。
現在哭也沒用，當務之急是想法子把老劉從廠裡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