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條保留追究傻柱責任的權利,也不算苛刻。
若將來許大茂因此出事,傻柱再怎麼狡辯也脫不了干係。可惜了……這傻娥子再也不會來陪我說話了……”
聾老太太心裡一陣酸澀。
可她哪裡知道,婁曉娥如此決絕地斷絕關係,
不僅因為她偏袒傻柱傷了心,
更因為不久前,張範和許大茂早已揭穿了她虛偽的面具!
當時的婁曉娥還存著最後一絲幻想,以為聾老太太並非那般不堪。
誰曾想,現實來得如此之快。
短短几日,這最後的幻想就被聾老太太親手粉碎。
罷了,藉此機會看清一個虛偽之人,也算值了!
“傻柱!快去拿錢!”
見聾老太太和許大茂夫婦談妥,易忠海趕緊催促傻柱。
傻柱滿心不情願——那可是他攢了多年的老婆本!
如今就這麼打了水漂,他怎能甘心?
可不甘心又如何?
這都是他自找的。
聾老太定下的規矩,滿院子鄰居和三位管事大爺共同見證。
除非他打算徹底得罪老太太和三位大爺,並且被扭送稽查局。
否則只能老老實實把錢掏出來!
當傻柱如同喪家之犬般垂頭喪氣地從屋裡取出錢款,
痛心疾首地遞給許大茂後,
易忠海和聾老太終於放下心來。既然事情都解決了,大夥兒就散了吧......
正當易忠海急著宣佈散會時,
張範突然出聲打斷:
慢著!今天的事還沒完!
小范,你還有甚麼事?
見張範突然站出來,
易忠海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急忙想盡快結束會議:
天都這麼晚了,有事改天再說,別耽誤大家做飯......
不行!這事必須當場說清楚!
張範冷聲道,
傻柱和許大茂的事算是了結了。
不過易忠海,接下來該說說你的問題了!
甚麼?!
這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原本垂頭喪氣的劉海中更是眼前一亮。
好傢伙,張範這是要跟易忠海叫板?
在全院大會上連一大爺都不叫了?
張範,你這話甚麼意思?我能有甚麼問題......
易忠海臉色鐵青,
儘管心裡發慌,仍強作鎮定。呵呵,你的問題?要我說可大了去了!
張範冷笑起身,將小暖暖安頓好,
對著全院高聲宣佈:
各位鄰居,鑑於易忠海近期嚴重失職,多次調解不力、處事不公、以權謀私,我提議全院投票,罷免他的管事大爺職務!
四合院
和稀泥?自私自利?哈,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
易忠海平時做事,確實總讓人覺得不對勁——可不就是整天和稀泥嘛!
院裡的街坊們立刻交頭接耳,小聲議論起來。
有人反對張範的提議,也有人支援,還有不少人無所謂……但大多數人最震驚的,是張範竟然突然丟擲這麼個重磅 !
嘈雜的議論聲混成一片,整個院子瞬間熱鬧起來。
而被推到風口浪尖的易忠海,臉色陰晴不定,時黑時紅。張範!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易忠海怒火中燒,幾乎是咬著牙低吼道。當然知道。
張範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平靜地回應。作為四合院的居民,我只是提出一個合理的建議,為咱們院子的未來考慮。
胡說八道!你這是汙衊!易忠海怒不可遏,我甚麼時候和稀泥?甚麼時候自私自利?甚麼時候處事不公?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否則我也去稽查局告你誹謗!
他顯然被氣昏了頭,直接學張範搬出了稽查局。
這下,院裡更熱鬧了,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場突如其來的衝突——今天的大會明明是調解許大茂和傻柱的事,怎麼突然變成易忠海和張範的對峙?
一個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爺,一個是最近風頭正盛的年輕人,好端端的,怎麼就掐起來了?
安靜!都安靜!
眼看局面越來越亂,坐在中間的劉海中終於忍不住了,使勁敲了敲搪瓷茶缸,示意大家安靜。
要說誰對張範突然炮轟易忠海最意外、最興奮,那絕對非二大爺劉海中莫屬。
他本想借這次大會抖抖威風,結果大會一開始就脫離了他的掌控——易忠海搶先佔了主導權,緊接著張範和聾老太太接連攪局,他這個二大爺全程乾瞪眼,成了擺設。
就在以為大會要草草收場時,張範突然劍指易忠海,甚至公開提出罷免他一大爺的職位——
這一下,劉海中可就來勁了!
劉海中本以為今天又沒機會給易忠海使絆子。
沒想到轉眼間,張範竟要徹底 易忠海?
這驚喜來得也太突然了!
“咳咳!小張啊,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劉海中強壓興奮,故作嚴肅道,“你提議罷免一大爺,總得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吧?”
“當然有理由!”
張範毫不猶豫地高聲回應。之前棒梗來我家偷東西,賈張氏上門搶劫,易忠海一味和稀泥偏袒他們,連街道王主任都為此批評過他。”
“我原以為被王主任訓過後他會改正。”
“可今天許大茂和傻柱起衝突,他作為一大爺不但不公正處理,反而又想糊弄過去!”
“後來許大茂被傻柱打暈,他不第一時間檢視傷者,反倒拉著傻柱趁亂溜走,明擺著包庇!”
“這不是和稀泥?不是偏袒?”
“誰不知道他把傻柱當乾兒子?這麼做能沒私心?”
“至於他以往不公正、不作為的事更不用多說!”
“上次許大茂被傻柱打傷,大會也是被他攪和得不了了之。”
“最後才釀成今天這出悲劇!”
張範聲音洪亮,字字有力。
原本看熱鬧的四合院鄰居們神情逐漸凝重。
最終,眾人看向易忠海的目光只剩下懷疑與憤怒。
多年來,易忠海一直是院裡德高望重的“老好人”
。
此刻張範撕下他的偽裝,揭露其真面目。
鄰居們這才驚覺——
他們尊敬的這位“大家長”
,竟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新年快樂!面對張範的控訴和周圍愈發冰冷的目光,易忠海如墜冰窟。
胸口像被刀絞般劇痛。
完了!全完了!
多年苦心經營的威望,維持的“德高望重”
形象——
全被張範毀得一乾二淨!
這簡直比殺了他還痛苦。
這一刻,易忠海終於醒悟過來。
張範今日精心佈局的真正目標,從來就不是弄垮傻柱。
先前那些動作不過是幌子!
只為了迷惑他、傻柱甚至聾老太太的障眼法。
直到最後這致命一擊直取命門。
才是張範籌謀已久的絕殺!
從始至終,將易忠海從一大爺寶座上拉下馬。
令他身敗名裂,永遠在四合院抬不起頭。
這才是張範的終極目的!
真夠狠毒的!
易忠海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喉頭像被堵住般發不出聲音。
場邊的聾老太太同樣僵在座位上。
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神色自若的張範。
良久才重重撥出一口濁氣。
好深的心計......老身和中海今天算是徹底敗了!
她在心底黯然嘆息。
張範這記絕殺來得又快又狠。
根本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精明的老太太豈會看不透這場局?
雖然滿心悲涼。
她卻紋絲不動,更不打算為易忠海發聲。
不是不願,而是不能!
方才她已拼著老臉不要,演盡苦情戲碼才保住傻柱。
此刻若再強出頭。
不僅救不了易忠海,更會激起眾怒。
連自己德高望重的地位都可能不保!
這代價她承受不起。
唯有沉默以對。
棄車保帥,護住傻柱和自己。
才是明智之舉。
作為四合院一員,我提議投票罷免易忠海的一大爺職務!
張範的宣判聲如驚雷炸響。
這記重拳來得突然。
其實張範並非如他們所想謀劃多時。
不過是臨時起意要挫易忠海銳氣。
這些天對方屢次挑釁。
他只想給個教訓罷了。
無心插柳的反擊往往最致命。
易忠海哪知這些?
此刻他方寸大亂。
還奢望聾老太太能伸出援手。
老太太此刻卻像聾了一般,木然地坐在原地紋絲不動。
張範步步緊逼的架勢讓易忠海急了眼,他猛地提高嗓門:痴心妄想!我這四合院一大爺的位子豈是你想撤就撤的?
呵!易忠海,你可別忘了。張範譏諷地勾起嘴角,你這位置是街坊們抬舉的。
如今新社會可不興舊時作派——大夥兒能推你上去,自然也能請你下來!
這番話像記重錘砸在眾人心頭。土皇帝封建殘餘這樣的字眼壓在易忠海頭上,鄰居們的眼神頓時犀利起來。這話可不敢亂講!劉海中慌忙拍桌打斷,鏡片後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易忠海,咱們按規矩辦事。
既然張範提議投票罷免,現在全院表決——同意撤換易忠海的舉手!
張範的右臂率先劃破空氣,許大茂夫婦緊隨其後。
小暖暖踮著腳把小手舉得老高,漸漸地,越來越多的手臂如林聳立。
不過半盞茶功夫,塵埃落定。
劉海中心跳如鼓地宣佈結果,自己順勢頂上一大爺的缺,閻埠貴跟著遞補。
至於空出來的三大爺位子,所有人都默契地閉上了嘴——這會兒院裡哪還找得出合適人選?
按理說,張範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能力強,資歷足,為人通透,家庭背景更是無可挑剔。
更何況他身為軋鋼廠的科長,是實打實的領導幹部。
但張範的年齡實在太小了。
小到連媳婦都沒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