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又跟老太太客氣了兩句,便轉身離開,完全沒把易忠海放在眼裡。
作為院裡的壹大爺,易忠海何曾受過這等輕視?
甚麼時候連閻埠貴都敢不給他面子了?
到底甚麼情況?是誰提議召開全院大會的?易忠海沉著臉問壹大媽。許大茂醒了,嚷嚷著要找傻柱算賬,後來被張範攔住了......壹大媽滿面愁容地說,開全院大會也是張範提議的,大家都同意,貳大爺和叄大爺就順勢透過了。
果然是張範......
聽完壹大媽的話,易忠海、傻柱和聾老太太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此刻他們終於確定,今天這場 背後,正是張範在推波助瀾。老太太,咱們現在怎麼辦?易忠海壓低聲音問道。看情況這大會是非開不可了......總不能真讓傻柱出事......話雖未說完,意思已經很明顯。待會兒見招拆招吧。
今天的大會,我也去會會許大茂和張範那小子。聾老太太神情凝重,有我在,絕不會讓我的寶貝孫子有事......
半小時後,四合院的保留節目——全院大會正式開場。
會議在中院舉行。
一張陳舊的四方桌擺在院子 ,三位大爺圍坐桌旁。
別看桌子破舊,卻是四合院最高權威的象徵,只有三位大爺才有資格坐在這裡。
其他住戶各自搬來凳子,圍著三位大爺坐下。
作為本次會議的主要人物,許大茂夫婦和傻柱坐在最前排,兩人怒目而視。
若不是中間隔著三位大爺,恐怕早就打起來了。
張範也帶著妹妹暖暖來參會,他坐在一把舒適的藤椅上,悠閒地嗑著瓜子,引得周圍的孩子直流口水。
與其說是來參加會議,倒不如說是來看熱鬧更貼切。
不過張範看似在旁觀,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以往開會時,三位大爺的位置從來都是易忠海居中,劉海中居左,閻埠貴居右,今天閻埠貴位置沒變......
易忠海和劉海中互換了位置。
現在劉海中坐在中間,易忠海坐在左側。
這個細微的變化意味著今天會議的主導者不再是易忠海,而是劉海中。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向深居簡出的聾老太太也罕見地出席了會議。
作為院裡最年長、輩分最高的老祖宗,她正坐在最前排與婁曉娥交談。有意思,這是要幫她幹孫子出頭,還想從婁曉娥這裡入手?張範冷眼旁觀,心中暗忖。
在他看來,這位表面德高望重的老太太才是院裡最陰險的老狐狸。
平日裡婁曉娥待她如親人,時常送吃送喝,悉心照料。
可原著中,就在婁曉娥離婚後最脆弱的時刻,這老太太竟設計讓她與傻柱有了露水姻緣,導致婁曉娥終身未再嫁。
如此恩將仇報,讓張範對這個老太婆始終保持警惕。
此刻見老太太頻頻向婁曉娥搭話,張範並不著急。
如今的婁曉娥已不是從前那個單純的女子,他和許大茂都提醒過她要提防這個表裡不一的老太婆。
果然,婁曉娥只是敷衍幾句就轉過身去,讓老太太臉色瞬間陰沉。人都到齊了嗎?二大爺敲了敲搪瓷茶缸,聲音洪亮,那我現在宣佈,全院大會正式開始。
整個院子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位大爺身上。
二大爺頗為享受這種被矚目的感覺,瞥了眼眉頭緊鎖的一大爺,故作客氣道:老易,雖然是我召集的會議,你要不要先說兩句?
他本以為剛丟過面子的易忠海不會接話,卻低估了這位 湖的城府。
易忠海聽見二大爺的話。
他毫不遲疑地板著臉點頭答應。可以!既然二大爺開口了,這次會議就由我來主持吧!
二大爺頓時目瞪口呆。
這易忠海怎麼如此厚顏 ?給個臺階就往上爬?
等等......
二大爺剛要沉下臉阻攔。
但為時已晚。
易忠海已經掌控了會議的主導權。今天召集大家,是因為下午發生了一起嚴重的 事件。
......
何雨柱與許大茂、婁曉娥夫婦因私事在院子裡動手!
特別是何雨柱,不僅打傷許大茂,還想傷害女同志婁曉娥。
這是咱們四合院多年來從未有過的惡性事件!
必須從嚴處理!
易忠海的語氣格外嚴厲。
他的矛頭直指何雨柱,絲毫不見往日的袒護。
這讓在場眾人都摸不著頭腦。
易忠海今天怎麼回事?轉性了?
平時他不是最護著何雨柱的嗎?
每次出事都幫著打圓場、擦屁股。
今天怎麼一上來就指責何雨柱?甚至似乎站在了許大茂夫婦那邊?
難道真要公正裁決?
連原本想爭話語權的劉海中,也困惑地閉上嘴看著易忠海。老狐狸,玩甚麼避實就虛的把戲?
全場唯一看穿易忠海伎倆的只有張範。
以易忠海的性格,會放棄自己選定的養老人選,秉公辦事?
做夢!
他這番話看似公正,在指責何雨柱傷人,實則暗藏玄機。
今天大會的重點是何雨柱打人嗎?是許大茂和何雨柱打架嗎?
都不是!
核心在於許大茂兩年前被何雨柱打殘,失去生育能力,要討個說法。
這麼關鍵的事,易忠海隻字不提,反而強調二字。
這老狐狸想幹甚麼?
分明是要轉移焦點!
先抓著打架的事不放,引開眾人注意力。
再把致殘事件歸為私事,不用在大會上解決。
讓雙方私下和解罷了。
明白了,張範眼中閃過一抹譏諷,卻依舊沉默不語。
他只是個旁觀者,眼下還不是他開口的時機。
易忠海的算盤打得精,但許大茂也不是好糊弄的主。
這戲,且看下去便是。一大爺,今兒是我不對。
許大茂兩口子來我家 ,我一衝動就動手了。傻柱難得態度誠懇,顯然事先與易忠海通了氣,我認錯,也認罰......
認錯就完了?許大茂憤然打斷,你害我這麼慘,不給個交代我跟你沒完!
肅靜!易忠海厲聲呵斥,許大茂,注意場合!這裡是全院大會,動不動就要拼命,還有沒有規矩?事情自有我們三位大爺和街坊們評判。
說起來你才是挑事的,再大怒火也不該持械上門!傳出去別人怎麼看我們院?
這番話引起部分鄰居贊同。
院裡偶有爭執,但動真格的畢竟少見。
這年頭最重團結,鬧大了整個四合院都臉上無光。許大茂,我打人是我不對,可你破壞院裡團結就......傻柱趁機插話,笑得格外欠揍。去你的團結!許大茂像被點燃的 桶,你害我斷子絕孫,我宰了你都不過分!
賴我頭上?傻柱嗤笑,分明是你缺德事幹太多遭報應!
傻柱!你混賬......
許大茂和婁曉娥聞言勃然大怒,當即就要站起來動手。
啪!
眼看局勢即將失控。
易忠海重重拍響桌子,厲聲喝道:都給我住手!剛才還在說你們打架的事,怎麼又想動手?你們眼裡還有沒有規矩了!
他說話時特意瞪了傻柱一眼——這個愣頭青,都這時候了還火上澆油,到底還想不想解決問題?
許大茂,你身體的問題我們都知道,但也不能這樣胡鬧啊!訓斥完眾人後,易忠海放緩語氣對許大茂說,眼下最重要的是去醫院檢查治療,早點要個孩子。
等你身體調養好了,再來找傻柱 也不遲......
見轉移話題不成,易忠海又打起了拖延戰術。
他盤算著等許大茂日後痊癒得子,自然有辦法把這事糊弄過去。一大爺,您這話可不對!許大茂這個從不吃虧的主兒立刻識破了易忠海的用意,我是受害者!沒錯,我是要養傷,但讓傻柱付出代價難道就不該?當年他把我打得臥床多日,您就罰他掃了一個月廁所。
今兒個您還要護著他?
這番話說得院裡鄰居們看易忠海的眼神都變了。
許大茂越想越氣——要是當初捱打時易忠海公正處理,讓他去醫院做檢查,讓傻柱賠醫藥費,說不定早發現暗傷了,何至如此?
那你打算怎麼解決?傻柱梗著脖子反問。簡單!許大茂咬牙切齒道,你也讓我把你那玩意兒踢廢,咱們就兩清了!
放 屁!傻柱頓時炸了。胡鬧!易忠海也厲聲喝止。
聽到許大茂的威脅,傻柱和易忠海瞬間火冒三丈。許大茂你瘋了吧?讓我絕後?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剁了你!”
傻柱直接跳腳怒吼。
他連婚都沒結過,要是真被廢了,這輩子還有甚麼奔頭?
“許大茂!你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嗎?!”
易忠海也拍案而起。
開甚麼玩笑,傻柱要是廢了,誰來給他養老送終?他家香火還怎麼續?
“老許啊,你這條件確實太過分了。”
二大爺和三大爺也搖頭表示反對。
許大茂冷笑一聲,眼中泛著寒光:“我過分?傻柱差點讓我斷子絕孫,我現在以牙還牙,有甚麼問題?”
“要不這樣——我現在就去報警,告他故意傷害致殘。
不想當太監,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你敢!”
“休想!”
易忠海和傻柱臉色大變,連一直沉默的聾老太太都陰沉了臉。都是一個院兒的鄰居,何必鬧成這樣?”
易忠海強壓怒氣質問。傻柱當初又不是故意的,你非要把他往死裡逼?”
“是啊大茂,院裡頭的事兒就別驚動公安了。”
劉海中急忙幫腔。
這事要真鬧到公安局,他們三位大爺的位子怕是都保不住。馬上過年了,多不吉利!傳出去讓整個大院丟人!”
情急之下,劉海中連過年忌諱都搬了出來。
與眾人的慌亂不同,傻柱反而梗著脖子犟上了:
“孫子!有種你就去報警!老子怕你啊?”
“自己沒本事生兒子還想賴我?做你的春秋大夢!”
傻柱越說越來勁,索性耍起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