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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好了街坊,
讓傻柱撈足油水,
自己還落個好名聲。
一箭四雕!
這算計真是絕了!
想通這些,
張範心中冷笑。
他直接打斷眾人的議論:
一大爺,我父母的葬禮就不必了。
話音一落,
整個四合院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張範身上。小范,你還年輕,這事還是我來......
易忠海皺眉想擺長輩架子,
但張範根本不給他機會。我父母的喪事本就沒打算大辦。
張範聲音低沉,
他們犧牲在遠方戰場,
按規定只能安葬在烈士陵園,
不會送回來。
沒必要搞形式主義的葬禮。
再者,
他們一生奉獻國家,
崇尚簡樸。
現在屍骨未寒就大擺宴席,
想必他們在天之靈也不會高興。
還有,
鄰居們日子都不寬裕,
讓大家破費又耽誤工作,
我和父母都會過意不去。
更何況,
現在國家正困難,
號召我們艱苦奮鬥。
這時候大辦喪事,
不是違背國家政策嗎?
一大爺,
您說我講得對不對?
這番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
易忠海臉色難看得像便秘一樣。
好傢伙,
大道理都讓你說盡了,
連國家政策都搬出來了,
還讓我說甚麼?
咳咳,張範,
話是這麼說,
但辦喪事擺酒是傳統...
傻柱還想爭取。閉嘴!
張範直接喝止。我的父母已經為郭嘉獻出了生命,我們只需銘記他們的光輝與偉大就足夠了!
我決定了,與其大辦喪事、鋪張浪費,不如為他們設立靈位。
各位鄰居若有心意,鞠躬默哀足矣!這句話徹底打亂了易忠海和傻柱的計劃。
張範把話說得如此明確,鄰居們紛紛贊同支援。
就連一心盼著吃席的賈張氏等人,也只能暗自嘀咕張範小氣,卻不敢公開反對。
不僅如此,張範更進一步提議:
從今往後,整個院子的婚喪事宜都要從簡辦理!
這也是響應郭嘉的號召。
院內眾人對此紛紛表示支援,畢竟沒人願意花錢撐場面。
唯獨傻柱差點當場發飆。
作為廚師,院裡婚喪酒席大多由他操辦。
張範這個建議簡直斷了他重要的外快來源。
偏偏張範搬出了郭嘉的名義,讓他無從反對!
給張家辦喪事的主意本是他給一大爺出的,現在非但沒能佔到張範便宜讓大家吃上席面,
反倒讓自己損失了大筆收入。
這次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一大爺,您看這樣安排合適嗎?
看著事情已基本解決,張範轉向沉默不語的易忠海。要是沒別的事,咱們就散會吧!
......
隨著一大爺陰沉著臉宣佈散會,人群很快散去,這場鬧劇就此落幕,但它帶來的影響才剛剛開始。
前院裡,三大爺終究沒能吃到張范家的肥雞燉蘑菇。
出了這檔子事,饒是三大爺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開口蹭飯。
幫著張範簡單收拾後,他們就回了自家屋子。嘖嘖,張範今天可真是賺到了,一百二十塊呢!三大媽感嘆道。是啊,這小子有本事,愣是掙了輛腳踏車錢。三大爺附和著,
不過說到底,還是賈家造的孽...好好的孩子被養成了這樣。
哼,提起這個我就來氣。三大媽沒好氣地說,
棒梗本就不是甚麼好料,先前小偷小摸我們不計較,現在倒好,連油麵都敢偷。
爸!棒梗上次還偷咱們家花生呢,你們非說是我偷吃的。閻解娣撅著嘴抱怨。甚麼?還有這事?
三大爺一聽這話,瞬間瞪圓了眼睛。剛才怎麼不早說?我好直接讓賈家賠錢!至少五塊錢!
閻解娣撇著嘴嘟囔:我早告訴過您,是您自己不信。
你傻啊!這次人家都被當場抓住了,你說我能不信嗎?三大爺氣呼呼地罵道,這五塊錢能買多少東西啊!算計不到就是吃虧,到嘴的鴨子飛了!
後院房間裡,聾老太太捧著白菜湯勸道:柱子啊,好端端的你去惹張範做甚麼?
別看她年事已高,整天不出門,可院裡發生的事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就像今天中院鬧得這麼兇,她沒露面卻一清二楚。我就是看不得他欺負秦姐!傻柱悶聲說道,一個大男人欺負孤兒寡母......
不是男人?老太太冷笑,不是男人能一招把你撂倒?不是男人能把你罵得不敢還嘴?
傻柱頓時漲紅了臉。
換作別人他早動手了,偏偏說這話的是最疼他的老太太。那、那是他偷襲!下回我非把他揍得滿地找牙不可!
你還想有下次?老太太抄起柺杖就往他背上敲,人家沒爹沒孃的,你總招惹他幹嘛?秦淮茹家的事輪得到你管?今兒這事本來就是賈家理虧,那小崽子敢偷東西,要我說就該打斷他的腿!
哎喲!您輕點兒!傻柱誇張地叫著,您怎麼反倒幫外人說話?張範今天讓秦姐賠了一百多,還害得我不能做酒席......
老太太放下柺杖哼道:總之你給我離張範遠點兒。
這孩子沒了父母后,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該死的張範,竟敢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賈旭東加完班回家,一進門就吼道。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
一進門,賈東旭就看見妻子秦淮茹和母親賈張氏陰沉著臉坐在屋裡。
棒梗正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問明緣由後,賈東旭頓時怒火中燒。
要不是秦淮茹拼命阻攔,他早就衝出去找張範算賬了。別去!你要是把事情鬧大,張範改變主意叫來稽查,棒梗就得進少管所了。
秦淮茹苦苦相勸。兒啊,那小畜生不知道吃甚麼長大的,力氣大得連傻柱都打不過。
你這身子骨去拼命,肯定要吃虧。
事關兒子安危,賈張氏難得清醒,死死拽住賈東旭。
聽了兩人的話,賈東旭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坐在炕上。這小雜種活該當孤兒!不就拿了他點東西嗎?居然還想報警!
不愧是賈張氏養大的兒子。
賈東旭完全不覺得指使孩子偷竊有甚麼問題,反而怨恨張範不肯息事寧人。
張範又不差這點錢,讓他兒子偷點怎麼了?
為了孩子,咱們先忍了吧。
秦淮茹紅著眼睛說:
只要不進少管所,以後總有機會......
誰知這話反倒火上澆油。
賈東旭抬手重重扇了秦淮茹一耳光。你還有臉說!都怪你這個喪門星!
賈東旭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
我供你吃穿,把錢交給你管,結果你倒好!讓我媽和孩子餓肚子,逼得他們去偷東西!出事了也不解決,任由別人欺負我們!我要你有甚麼用!
秦淮茹捂著臉,淚水簌簌而下。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她心上。
她也想讓家人吃飽穿暖。
可賈東旭給的家用根本不夠開銷。
至於教育孩子?
有賈張氏和賈東旭在,哪有她說話的份。
每次管教棒梗,賈張氏都要護著。
這次更過分!
棒梗偷東西本就是賈張氏教唆的。
剛才回家後,她剛說了棒梗幾句。
賈張氏就跳出來護短,還指責她沒用。
秦淮茹越想越委屈。
```
賈張氏母子氣勢洶洶,年幼的小女孩不敢頂嘴,生怕捱打。
她趴在炕上低聲啜泣起來。整天就知道哭!我還沒死呢!”
賈旭東暴躁地咒罵著。
突然,一陣誘人的肉香飄進屋子,賈家嘈雜的爭吵聲戛然而止。誰家在燉雞?”
賈旭東抽著鼻子問道。還能有誰?隔壁那個挨千刀的!”
賈張氏咬牙切齒,“我看見他拎著一隻肥雞回來,怎麼不降道雷劈死他!”
這對母子全然忘了那筆賠償款與他們無關,只顧惡毒地咒罵。遲早要那小畜生好看!”
賈旭東盯著張范家的方向,恨恨地發誓。
此時的張範對鄰居的咒罵充耳不聞,專注地守著灶上咕嘟冒泡的砂鍋。
被棒梗糟蹋過的廚房已無多少調料,幸好這道小雞燉蘑菇只需簡單調味。
土雞的鮮香與山菇的醇厚在鍋中交融,香氣四溢,連張範都不住咽口水。哥哥,湯好了嗎?”
小暖暖眼巴巴地望著砂鍋, 的小臉寫滿期待。讓哥哥看看。”
張範笑著颳了下妹妹的鼻尖。
揭開鍋蓋的剎那,濃郁的香氣如浪潮般湧出,金黃油亮的雞湯裡,雞肉與蘑菇翻滾著,令人垂涎欲滴。這味道真是絕了。”
張範由衷感嘆道。
張範又忍不住罵了棒梗一句。要不是那小子砸了我家鍋,這雞湯配米飯才叫香!”
正念叨著,門外傳來個吊兒郎當的聲音。
張範一轉頭,看見許大茂端著兩個大碗晃進來,臉白得像刷了層漿糊。稀客啊?”
張範挑眉。
明知這傢伙心術不正,可看在婁曉娥份上,到底沒甩臉色。
許大茂把碗往桌上一撂:“你小子走運,燉著雞還有人送飯!你婁姐怕你們餓著,連自家飯都顧不得吃——”
碗裡油汪汪的紅燒肉壓著白菜,白米飯堆得冒尖。
這年頭,普通人家過年都未必見著葷腥。
張範心裡一熱,剛要推辭,許大茂就擺擺手:“街里街坊的,裝啥客氣!”
他今兒反常得很——往常哪捨得讓媳婦送好菜?可聽完院裡那場 ,他連飯都沒扒兩口就衝來了。真沒看出來啊!”
許大茂眼珠滴溜溜轉,像頭回認識張範似的,“早知道有這齣戲,我裝病也得蹲院裡看!”
聽說張範揍了傻柱又削了易忠海面子,他在家當場拍腿叫好。
畢竟他和傻柱,早就是見面眼紅的死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