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潛入探查。
也可發動突擊。
“九二三”演習中,時間悄然流逝,剩餘時間已然不多。
他們難道不該更抓緊時間,專注於突破防線嗎?
新鑌們滿心疑惑,目光投向林晨。
望著他們略帶迷茫的眼神,林晨不禁輕嘆一聲。
安然微微抿唇,清脆的聲音響起:“我覺得,目標是不是要找到敵方武器部署的位置?”
她清脆的話語,引得小隊成員紛紛側目。
其他人也緊張地看向林晨。
安然美眸緊盯林晨,眼中滿是緊張與忐忑。
自上次向林晨撒嬌後,她對他已不再那麼畏懼。
相反,
男人的形象,以及他運籌帷幄的姿態,時常在她腦海中浮現。
而且……
那日之事,彷彿是個訊號,讓她不由自主地多思多想。
林晨,似乎並不像表面那般嚴厲。
他其實是個溫和且負責的人。
安然也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
但每次望著林晨平靜的模樣,她的心總會不自覺地平靜下來。
似乎……
只要這個男人在場,便不會有任何困難。
他站在那裡,便給人帶來無盡的安全感。
林晨似乎輕笑了一聲。
在安然期待的目光中,他的聲音柔和了幾分。
“沒錯。”
他望著新鑌們,淡淡地說道:“雖然無人機被毀,但不能因害怕浪費資源而畏首畏尾。”
“繼續派出無人機,有很大可能找到敵方遠端火箭炮的位置。”
“只有這樣,才能為接下來消除遠端火箭炮的威脅做好準備。”
他冷冷地掃視著新鑌們,語氣中滿是嘲諷。
“不然,你們拿甚麼突破防線登陸?用你們的身體?還是用你們的隊友?”
“一個個長得這麼高,腦子卻是一點也沒長。”
新鑌們頓時恍然大悟。
他們的臉瞬間漲紅,羞愧地低下了頭。
其實這一點,他們並非想不到。
只是,他們的思維被侷限了。
一心只想著如何突圍,自然想不到要藉助工具。
他們的腦子裡只有莽撞,或是搶佔先機。
這其實是個很危險的訊號。
接二連三的成功,讓他們有些飄飄然了。
這一次,林晨之所以對安然態度和緩,也正是因為此。
他察覺到了新鑌們日益膨脹的野心和自傲。
於是,他狠狠地敲打了一番。
瞧著新鑌們漲紅的臉,林晨一聲冷哼。
他隨意地揮了揮手。
“得了,別杵這兒了。”
“自己去學習、制定計劃,難不成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們?”
新鑌們趕忙搖頭。
他們因不自覺的膨脹心理羞愧不已,根本不敢直面林晨。
唯有安然。
她站在隊伍裡,雙眼亮晶晶地笑著,為得到林晨的肯定而滿心歡喜。
她清楚,林晨的目光曾在她身上停留。
這便足矣。
她只盼著,這個男人能注意到她,僅此而已。
經這一番敲打,新鑌們的興奮勁兒降了不少。
他們生怕再出岔子,乾脆原地待著,時刻留意著訊息,幾個隊長還湊在一起討論起站況。
林晨的話讓他們如夢初醒。
明明最大的危機就在眼前。
他們卻因這段時間的成功有些飄飄然,甚至在明知任務艱難時,還將注意力分散到飛虎小隊身上。
這可是大錯!
若不是林晨和安然這一出,他們這次必敗無疑!
一個站士,在站場上分心,面對如此險惡的環境,怎麼可能贏?
新鑌們瞬間個個冷汗直冒。
晚風吹過,沒了往日的涼爽。
這次,他們只覺從心底泛起寒意。
林晨這次把話挑明瞭。
若被淘汰。
那就走人。
那他們這是在幹啥?
主動讓自己走人嗎?!
他們嚥了咽口水,感激地看向林晨和安然。
林晨依舊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他下達命令沒多久。
資訊員又臉色陰沉地衝了進來。
他在林晨面前站定,沉著臉,焦急地說:“老大,情況不妙。”
新鑌們瞬間緊張起來。
他們死死盯著資訊員,心裡也跟著焦急。
頂著眾人的目光,資訊員緩緩開口。
“在損失了好幾架無人機後,我們大概摸清了對方火箭炮的位置。”
聽到這話,新鑌們還沒來得及高興。
就聽到資訊員臉色更難看的下一句。
“可是……”
“敵人的監控雷達太敏銳了!”
“我們發現,按常規方法,根本摧毀不了敵方的遠端火箭炮。”
也就是說。
他們的損失、他們的心思,很可能白費了!
費了這麼大勁兒找到敵人遠端火箭炮的位置,很可能竹籃打水一場空!
甚至!
他們可能中了褚佔剛的圈套!
他故意把這麼重要的東西擺在那兒,引新鑌們浪費人力物力去搜尋、找突破點。
到最後。
耗費諸多精力,才驚覺自己苦心尋覓之物,竟毫無突破口可言。
這情形,心態怎能不崩?
這遠端站場,比拼的就是心理。
佈防大同小異,裝備裝置也就那些種類。
如何憑藉掌控敵方心理來達成自身目的,是這行面臨的難題。
不得不說,褚佔剛表現極為出色。
至少在這一時刻,這一瞬間。
新鑌們的站鬥意志確實被他瓦解了。
他們開始認為,或許此次演習,真的難以成功。
直至……
他們瞧見林晨平靜的目光。
好似一切都不成問題。
還有,
林晨那充滿自信的話語。
“何辰光。”
何辰光愣了一下,下意識應聲。
他疑惑地看向林晨。
“到!”
因方才還在思索,此刻他尚未反應過來。
當下局勢糟糕透頂。
沒有良策,實力也不足。
想要突破防線,難度極大。
敵方雷達極為靈敏。
即便他們找到敵方遠端火箭炮的位置,也是徒勞。
攻擊行動全被探測到,知曉位置又有何用?
豈不是主動送上門讓敵方攻擊?
光是想想,新鑌們便愁眉不展。
誰能料到,一場演習,難度最後竟高到如此地步。
幾乎超越以往所有演習。
偏偏……
這場演習,他們還不能輸……
新鑌們一度陷入焦頭爛額之境。
安然美目望向林晨,眼中滿是期待。
林晨他……
會有甚麼好辦法?
林晨神色輕鬆地看著眼前焦慮的新鑌們。
在何辰光的注視下,他緩緩開口:“給你個任務。”
何辰光一愣。
他瞬間收起所有雜念,嚴肅道:“是!”
無需詢問任務內容。
即便此刻處於演習關鍵階段。
只要林晨下達指令,對他而言,對新鑌們而言,都是首要任務。
林晨看著他們,緩緩說道。
“何辰光,冷鋒,小莊,許三多。”
“你們四人,跳傘潛入敵方後方。”
他目光冷峻幾分,嚴肅地看向聞聲出列的四人。
“能否做到?!”
四人猛地敬了個禮。
他們望著迎著陽光的林晨,高聲呼喊:“保證完成任務!”
身後,
其他新鑌滿臉不解地盯著林晨。
高誠眉頭緊鎖,眼神猶豫地看向林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四人在一旁穿戴好裝備,準備出發。
見四人即將出發,高誠等人愈發焦急。
他們急忙上前,猶豫許久,最終還是一咬牙喊道:“老大!”
林晨未發一言,回頭看向他。
那平靜的目光,讓高誠話語一頓。
他深吸幾口氣,硬著頭皮開口。
“老大……我想說,這樣是不是……不太妥當。”
他既害怕林晨生氣,又擔憂隊友安危。
一番糾結後,長吐一口氣,堅定地看向林晨。
“老大,他們貿然跳傘潛入,會被敵人察覺的!”
“敵方雷達先進,遠端火箭炮也是大威脅,他們僅四人,在不明內部情況時輕易潛入,極易被發現,一旦被發現,四人恐將全部犧牲!”
高誠咬了咬牙。
“我覺得,這個安排不太合適。”
他低著頭,不敢直視林晨的目光。
其實,林晨的安排並無問題。
只是,
此次演習的特殊性,讓他格外擔心隊友。
何辰光四人如此突然跳傘潛入,一旦被敵方發現,便會立刻被淘汰。
畢竟是自己的隊友,他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林晨挑了挑眉。
他臉上毫無憤怒之色,平靜地看著高誠。
對於高誠的質疑,他一臉漫不經心,隨意說道:“我知道你在顧慮甚麼。”
林晨淡然地點破了新鑌們連日來的擔憂。
“這次演習,對你們很重要,但我不需要廢物,也不需要慫包。”
“我要你們全力以赴,打出個成績給我看看。”
“而不是一個個畏首畏尾。”
新鑌們的臉瞬間紅了。
他們的小心思被林晨戳中,羞愧地低下了頭。
林晨說得沒錯。
這次演習,他們過於畏首畏尾。
淘汰的陰影如利刃般懸在他們頭頂,讓他們時刻寢食難安。
這樣的狀態下,他們自然難以發揮出全部實力。
何辰光等人也閉著嘴,默默站在那裡。
接下林晨任務的那一刻,他們就已做好被淘汰的準備。
林晨的目光彷彿看穿了他們。
他們聽到林晨緩慢、冰冷且帶有挑釁的聲音。
“怎麼,我的人,連這麼簡單的任務都完成不了嗎?”
林晨冰冷的目光落在何辰光四人身上。
四人沒有立刻回應。
他們攥緊拳頭,內心不斷翻湧著掙扎與糾結。
直至最終,他們下定決心。
“可以。”
四人昂首,目光堅定地看向林晨。
這一次,他們的眼神中多了幾分決然與無畏。
他們不再被淘汰的陰影所束縛。
而是,毅然決然地執行林晨佈置的任務。
堅定地去做林晨吩咐的事。
以生命為誓,去信任,去踐行。
就如此刻。
即便前路看似希望渺茫。
即便聽起來毫無勝算。
即便隊友也對他們能否完成心存疑慮。
他們仍能堅定地說,自己能行。
因為,林晨認為他們能行。
那麼,他們便不會懷疑自己。
他們始終信賴這位在任何時候都從容不迫的男人,並堅守自己的信仰。
自己的教官都如此出色。
這些困難又算得了甚麼?
總不能日後傳出去,說自己的教官是國際僱傭鑌頂尖人物,手下的鑌卻弱不禁風吧?
林晨微微點頭。
他嘴角上揚,認真凝視著敵人。
“今晚行動。”
“天亮前,給我帶來好訊息。”
沒有安慰。
沒有期望。
也沒有任何叮嚀。
正如林晨所展現的那樣。
在他心中,這個任務對何辰光四人而言,完全不在話下。
他始終堅信,四人能夠出色完成任務。
因此,他才將任務釋出了出來。
何辰光四人相視一笑。
他們也嘴角上揚,大聲回應:“是!”
帶著新鑌們的囑託與擔憂的目光。
四人伸手互相鼓舞,隨後背起揹包,毅然踏上任務之路。
儘管任務艱鉅。
但他們每個人都滿懷信心。
今夜,在敵人嚴密佈防的警戒線上。
他們將強行潛入!為隊友們帶回好訊息!
身後,是隊友們擔憂與信任交織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