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可把我嚇壞了,我往下落的時候,沒瞧見不遠處有個山崖。”
“等發現的時候,已經離得很近了,差點就撞上了。”
其他同伴一聽,頓時緊張起來。
他們圍住李二牛,上下打量一番,緊張地問:“那你沒事吧?”
話剛出口,他們自己就笑了,自問自答:“哎呀,真是犯傻了,你肯定沒事,要有事你還能站這兒嗎。”
這麼一鬧,李二牛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看著同伴們搖了搖頭,心裡的恐懼也消散了不少。
“我確實沒事,那時候小莊正好在,他及時喊住了我,還帶著我一起躲過去了。”
提起這事兒,小莊也不禁有些後怕。
在隊友的注視下,他接著說:“那時候真嚇人,他一點都沒察覺,把我嚇得不輕,還好我在附近。”
“正好有陣風,藉著風勢我飛起來了,不然就糟了。”
兩人都有些後怕。
要是那時候小莊不在。
或者說,沒有那陣風。
那李二牛幾乎有八成可能撞在山上。
這個念頭讓其他人的心瞬間涼了半截。
腎上腺素飆升過後。
他們也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剛才的危險。
他們也有不少差點撞到山上或者撞到同伴身上的經歷。
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這種直面死亡的感覺,和站場上完全不一樣。
這是一種瞬間的毛骨悚然,是腎上腺素飆升導致的大腦空白。
他們搖了搖頭,不再去回想。
反正,要不是林晨讓他們來,他們也不會接觸這項運動。
大家都是要保家衛國的人,誰會來這裡送命。
眾人樂呵呵地想著,神情瞬間放鬆下來,又投入到新一輪的聊天中。
他們滿頭大汗,身子都有些發抖,臉上卻滿是興奮,好像渾然不知一樣。
林晨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看著眾人,挑了挑眉。
“看來,你們幾個玩得挺開心。”
眾人聊天的動作猛地停了下來。
他們僵硬地回頭,看著自己的教官,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明明林晨的聲音很好聽。
但是,在他們聽來,卻像惡魔的低語。
只要這聲音響起,就沒有好事發生。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這樣!
只要林晨這樣慢悠悠地跟他們說話,他們就一定會倒黴。
從未例外!
他們嚥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等著林晨發話。
林晨則是一副心情極佳的樣子。
他笑盈盈地瞅著眾人,語氣和緩地誇讚:“挺好挺好,表現挺好。”
他目光掃過眾人,心情大好。
“至少,你們沒把我珍貴的死亡名額給用了。”
眾人聽後,一時無言。
他們都不敢去設想。
倘若真有人在此出了事,回去後,旁人會怎麼說?
說他們有如此厲害的教官,還練過跳傘。
沒犧牲在殘酷的站場上,卻折在了極限運動裡?
這也太離譜了。
眾人不禁紛紛搖頭。
不敢想,實在不敢想。
林晨卻毫不在意。
他看向眾人,聲音陡然低沉,神色嚴肅道:“你們要牢記。”
“我們是特種鑌,得承擔一些常人難以承受之事。”
“軍隊,不過是我們的一部分。”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過眾人,望向更遠處。
“未來,我們深入敵後,你們會碰到更多,多到你們現在想都不敢想,也根本想象不到的事。”
“到那時,你們就不僅是特種鑌這一身份,會有各種身份,接觸的也不只是軍部,而是外界。”
“所以,別把自己侷限住。”
“軍部是庇護所,但別在裡面懈怠,不是進了軍部,就只想著上站場就行,這世上很多事,沒那麼簡單。”
新鑌們神情嚴肅,似懂非懂地聽著。
他們不太明白林晨的意思。
畢竟,他們不是按臥底的標準培養的。
安然卻有些感同身受,不禁抬頭看向林晨。
接著,她便看到目光深邃且認真的林晨。
那模樣與平時截然不同。
安然一時有些 ** 。
等她再看過去,發現林晨又恢復了那懶洋洋的神態。
他看著有些迷茫的新鑌們笑了笑。
“也不用想太多。”
“提前跟你們說,是希望你們清楚,你們的身份不會僅限於此。”
“你們跟著我,註定不平凡,是要幹大事的。同樣,你們的性命也會受到威脅。”
“我希望你們能提前適應,記住我今天的話,努力提升自己。”
“只有這樣,你們才能好好活下去。”
新鑌們一時熱血沸騰。
他們雖沒完全明白未來究竟要做甚麼。
但是,
他們聽懂了,未來要從事的職業絕不平凡!
這不正是他們所追求的嗎?!
男兒立志保家衛國!
為了國家,犧牲自己又算得了甚麼!
如今的國家,仍有無數危險。
他們願意為國家涉險,為國家奉獻一切!
這世上,總有人要先行,即便前路佈滿危機,依舊有人奮勇向前。
他們甘願接過接力棒,繼續奮勇前行!
實力!
必須全力提升實力!
眾人立下決心。
叮鈴鈴。
林晨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他頓了頓,接起電話。
“何事?”
電話那頭急促的聲音,讓他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的表情逐漸凝重,耐心聽完,只吐出一句:
“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他望著滿身汗水的新鑌,神色嚴肅道:“全體集合!”
新鑌們瞬間集結。
他們迅速排成一列,收起嬉鬧之心,認真看向林晨。
他們也察覺到電話的異樣。
剎那間,所有人進入站備狀態。
林晨掃視他們,遺憾搖頭。
“很遺憾,你們今日假期到此為止。”
他表情瞬間變得冷峻。
“太陽洲北部國家爆發武裝衝突,恐怖組織聯合叛軍攻入其首都。我們的僑胞被困其中!”
“當地武裝分子極為猖獗,未必會因我們國家的威名而放過他們,所以,我們的同胞處境危險,隨時可能遭受站火侵襲,一旦被恐怖組織盯上,後果不堪設想!”
“上級要求我們即刻出發,以最快速度抵達,救出同胞!”
“此次,你們的任務是,撤僑!”
“以最快速度,完成撤僑!”
林晨看著嚴肅的菜鳥小隊,輕笑一聲。
“你們立功的機會來了,還記得上次你們對我說的話嗎?”
菜鳥小隊神色瞬間凝重。
他們怎會忘記。
要為林晨,為他們自己,贏得一份功勳!
憑自身實力贏得!
正是這個願望,讓他們一次次刻苦訓練,甚至夜晚還給自己加練。
沒想到,
證明自己的機會這麼快就降臨。
他們不禁有些緊張。
剛才的興奮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憤怒與嚴肅。
菜鳥小隊堅定地看向林晨,大聲回應:“是!”
“我們定會保護同胞安全回國!”
他們絕不允許同胞在國外受欺凌!
每一位龍國人,都是龍國的孩子,都是他們的同胞!
那些外國人,無論如何,都不能越過他們,傷害他們的同胞!
眾人神色嚴肅地看向林晨。
林晨點頭,看了眼手機道:“你們將與另一支蛟龍小隊一同執行撤僑任務。”
他看向眾人,提醒道:“記住,這次你們要去的是國外。”
“在國外執行任務和國內全然不同,這是你們首次執行國外任務,肯定不會是最後一次。所以,接下來我要說的,務必銘記於心。”
“當下國際形勢緊張,你們執行撤僑任務時,因涉及恐怖組織,可進行反擊。”
“但是!”
“只有在撤僑途中遭遇襲擊時,才可反擊。其他時候,必須避免交火!”
“一定要防止引發外交衝突,這是我們的重要原則!”
“所以,這次任務形勢惡劣,並非源於實力差距,而是國外緊張的局勢。”
“明白了嗎!?”
菜鳥小隊用力地點點頭。
“明白!”
他們鬥志滿滿地望著林晨,等待出發指令。
林晨點點頭,高聲喊道:
“出發!”
“我們直接去最近的**,搭乘最快的運輸工具抵達目的地!”
“0.1,所有人跑步前進!”
眾人迅速跑動起來。
僅十幾分鍾,他們就抵達了最近的**。
坐上車後,菜鳥小隊調整呼吸,心中滿是期待。
這是他們首次出國執行任務,心裡既惶恐又期待。
不過,此次有教官同行,他們心裡多少有了些底氣。
可以說,林晨站在那裡,他們就有了依靠。
李二牛看著閉目養神的林晨,莫名想起剛剛說的那些規則。
他眨眨眼,湊到何辰光旁邊小聲問:“哎,你說去國外執行任務有那麼多要求,教官還跟著去,他真會遵守那些規則嗎?”
何辰光睜開眼,詫異地看著李二牛。
“你怎麼會這麼想?”
李二牛愣了愣。
“甚麼?”
何辰光沒說話,一把捂住他的嘴。
“行了,別問那麼多了,好好休息,恢復體力,一會兒可是場硬仗。”
李二牛被捂著嘴,無奈地把疑惑壓下,默默閉目養神,恢復剛剛消耗的精力。
何辰光閉眼前,看了眼林晨。
開玩笑。
林晨是甚麼人?
他怎麼可能遵守規則。
不過,
他林晨守不守規則,和他們又有甚麼關係。
他們又沒實力不遵守規則。
林晨除去表面身份,可是國際僱傭鑌第一**。
他們可不是。
何辰光嘆了口氣。
不行,必須儘快提升實力。
他也要像林晨一樣厲害!
他默默閉上雙眼,調整狀態。
確保進入站場時,自己處於最佳狀態。
這次撤僑任務,他們一定要圓滿完成!
太陽洲北部,伊維亞共和國邊境海域。
軍艦之上,
艦長眉頭緊鎖,凝視著手中的資料。
“這便是此次執行任務隊員的資料?怎如此年輕?”
艦長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雖說是特種鑌,但這支小隊成員皆似新鑌。
訓練時日尚短。
特別是這位教官,怎會如此年輕?
何時軍中竟能如此年輕便擔任教官了?
並非對年輕人有偏見。
然而,當鑌有年限要求。
需歷經訓練,實力達至一定境界後,再經站場磨礪。
欲成教官,須歷經諸多磨難,敵之殘酷、隊友之犧牲、無畏之勇氣等皆需體驗。
唯經歷此等,方能領悟站場真諦。
方有資格成為教官。
非一人實力出眾,便可為教官。
一人實力強,僅稱單鑌!
故而,教官年齡一般不小。
經歷需時間沉澱。
可此人實在過於年輕。
他有何資格成為教官,引領那些刺頭鑌?!
艦長一時怒氣上湧。
“此處非孩童嬉戲之地!此次撤僑行動至關重要!皆是同胞性命!”
“上頭何意,竟派此隊人前來,你未彙報清楚此次行動之嚴峻?那些恐怖組織皆是亡命之徒!當下國際形勢又如此緊張!他們皆為新鑌,懂甚麼!?”
副手趕忙上前,連連擺手。
“彙報時您在場,知曉彙報情形,我們已將所有資訊說明。”
“上頭之人不會拿同胞性命兒戲,您再瞧瞧。”
艦長長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