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心嗎?”
他的聲音若隱若現,帶著熟悉的張狂。
新鑌們都快哭出來了。
教官,要戲耍我們就明說嘛。
別整這些花裡胡哨的!
這真可謂是前有惡狼,後有猛虎。
剎那間,身後的林晨彷彿比前方的山崖更令人膽寒。
畢竟,
他們作為多次跳傘的人,在空中對身體的掌控能力毋庸置疑。
能成為特種鑌,這本事自然早已嫻熟於心。
然而,
要是得罪了林晨,那可就大不一樣了。
他們可還在林晨的管轄之下呢。
倘若這次能活著回去,一旦得罪了林晨,之後那可就更糟糕了。
兩相權衡之下,眾人幾乎是含著淚說道:“開心!”
他們一個個咬牙切齒地說著,還竭力掩飾著內心的恐懼。
這麼久以來,他們對林晨的性情也算是有了一些瞭解。
這人絕對有古怪的癖好。
“折磨”他們就是他每日的樂趣。
即便這種折磨能提升他們的實力,但他們還是會害怕呀!
林晨似乎有些失落。
他搖了搖頭,看著他們,緩緩說道:“那你們還在等甚麼?”
新鑌們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
他們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望向山崖之下。
媽的!
幹!
跳就跳!
何辰光挑釁地瞥了一眼旁邊的冷鋒,深吸一口氣,大喊一聲。
“上!”
他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山崖下的景色,縱身跳下。
人瞬間化作一個小黑點,在山崖間翱翔。
冷鋒也不甘落後。
他感受著狂風,小跑幾步,毫不猶豫地衝了下去。
第三個是傘鑌。
他身體有些哆嗦,欲哭無淚地望著眼前的山崖,第一次有些後悔自己站得這麼靠前。
但林晨還在後面看著呢。
他硬著頭皮,望著山崖咬著牙大喊一聲。
“!”
“狹路相逢勇者勝!我傘鑌來啦!”
“你們這些廢物!”
他閉上眼猛地衝過去,在急速下降的瞬間睜開眼,用盡全身力氣控制著自己的身體。
狂風化作他的羽翼,助力他飛翔。
渾身冒出冷汗,在狂風的呼嘯中,身子竟然漸漸熱了起來。
他瞪大雙眼,在全神貫注地控制住自己後,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酷!”
身上的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停地顫抖,每個毛孔都在舒張,感受著狂風,以及緊張 ** 的心跳。
傘鑌跳下去後,高誠有些發抖地看著下面。
他的恐高症要發作了。
主要是,這是他第一次嘗試這樣的運動。
就跟第一次跳傘一樣。
忍不住從心底湧起恐懼。
“怎麼了?”
林晨在後面皺起眉頭詢問。
高誠深吸一口氣,正打算硬著頭皮往下跳。
這時,一旁的袁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怕。”
袁朗眼神平靜,儘管拍高誠肩膀時手微微顫抖。
但他還是站到高誠身前,替他站到山崖邊,堅定地說:“沒事,我先來。”
“別怕,我相信你能回來,教官這麼做肯定有原因,你要相信他,也相信自己。”
“只是第一次,調整好狀態,邁出這一步就行。”
高誠莫名地平靜下來。
他看著袁朗也罕見地尖叫一聲,隨即起身縱身躍下。
袁朗在空中像飛鳥般劃出一道道弧線,帥氣又瀟灑。
高誠的心突然安定了。
他剛才的狀態很危險。
恐懼籠罩著他,若真跳下去,很可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一旦對一項運動產生恐懼,就會畏手畏腳。
但此刻,
他看了看身旁興奮的隊友,又看了看龔箭,心中湧起一股勇氣。
怕甚麼!
隊友都在這裡!
同伴們都做到了。
自己也一定能行!
況且,還有林晨在後面。
他相信,林晨絕不會讓他們出事!
高誠深吸一口氣,一個助跑,帶著劇烈跳動的心臟躍下。
瞬間,腦海中雜亂的念頭消失無蹤。
他只有一個念頭。
控制自己。
然後,享受這一切。
享受毛孔的站慄,享受對自己的掌控,享受像飛鳥一樣,與自然對抗又順應,在自然中翱翔。
他與自然融為一體。
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
高誠不禁露出笑容,鬆了口氣,盡情享受。
山頂上。
狼王基地的人都驚住了。
他們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規模的翼裝飛行。
關鍵是,這些人第一次嘗試,就真的跳下去了。
太厲害了。
最後一個人跳下去後。
林晨收回目光,徑直走向一旁山林中的臨時基地。
走進基地,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電腦,上面顯示著小隊成員飛行的畫面以及一些監測資訊。
林晨見慣不怪,走進去問:“情況如何?”
坐著的人恭敬打招呼,敬佩地說:“小隊成員目前都沒問題。”
“而且,他們的心態已經平穩,開始適應飛行了。”
他不由心生欽佩。
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小隊。
明明是第一次玩翼裝飛行。
跳下前,他還能察覺到眾人心率飆升。
那是緊張恐懼的跡象。
可如今,眾人迅速適應,彷彿已操練無數次。
這,正是翼裝飛行的魔力所在。
當你真正沉浸其中,便能領略其魅力。
林晨頷首。
“隨時監測,若有人不適,即刻告知我。”
他邊說邊隨意坐下,緩緩吩咐:“派人,將此處畫面轉播出去。”
男子點頭,隨即命令一旁的助理安排轉播事宜。
助理還未邁步。
林晨似有所想,笑眯眯地補充。
“記得向紅牛收取贊助費。”
小隊在空中逐一相遇。
他們望著隊友,激動地擦肩而過,以獨特方式打招呼。
與隊友相遇後,他們各奔航線。
何辰光飛行速度極快。
降落不久,他便迅速適應了這套裝備。
確實與跳傘裝備無異。
只是更為輕巧,也更難操控。
他們迅速控制身體,穿梭於陡峭懸崖間。
何辰光緊盯著前方的山洞。
他不斷調整呼吸。
剛才一時得意忘形,未留意穿過山崖後,竟出現一個巨大的山洞。
兩山之間,一個彎曲陡峭的洞口矗立。
關鍵在於,山洞看似狹窄。
要穿過去,必須將身體彎曲至特定角度。
但因飛行速度過快,
他難以在撞上山洞前,將身體彎曲至合適角度。
而且,
面對如此狹窄的山洞,人難免心生恐懼。
何辰光此刻便是如此。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象自己撞上去的情景,想象出發前與隊友的呼喊,想象仍在原地等待的林晨。
隨後,
他的全部注意力再次聚焦於眼前的險境。
山林間,
工作人員緊張得捏了一把汗。
他緊盯著何辰光,連聲呼喚林晨。
“林哥!林哥!”
“你看你們隊員他!”
林晨幾步上前。
他看著螢幕,挑眉道:“無需擔憂,這有何難。”
一句話,讓臨時基地的工作人員再次捏了一把汗。
這位大佬是不是忘了,
他們這些人,可是首次嘗試翼裝飛行!
首次能飛成這樣,已屬難得。
而且,
他此刻所處位置極為兇險。
在場的若都是經驗豐富之人,這情況或許不算甚麼。
但何辰光是新手。
他不懂如何藉助風力。
藉助狂風,能讓自己以極快速度實現最大程度轉彎。
再配合身體動作,便能穿越這個山洞。
可看何辰光目前的狀態,明顯還處於茫然之中。
按他當下的情況,再過兩秒,就會撞上山洞。
而且,這個山洞根本無法避開。
若是高手,或許能施展高難度操作,迅速提升高度,貼著山崖飛行。
但這樣做難度極高。
稍有不慎,就會瞬間失去平衡。
所以,這兩條路對何辰光而言都走不通。
何辰光這情況難道不危險嗎?
偏偏林晨一臉淡定,反倒是他們這些旁觀者緊張得不行。
他們不禁愣住了。
不知情的,還以為這是他們的隊伍呢。
要知道,他們可都是特種鑌!
與狼王基地的人不同。
他們都是軍方臨時抽調來的。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執行這樣的任務。
想到這,臨時基地的負責人不由看向林晨,眼中帶著一絲探尋。
他們小隊可不是甚麼差勁的小隊。
平日執行的任務,都是各種危險任務。
今日,他們不過是在日常訓練。
還沒反應過來,就接到上面通知要出任務。
本以為是甚麼危險任務。
沒想到,是到一個極限挑站基地,檢測一些人的身體狀況。
一時間,小隊成員都有些無語。
雖說他們基地確實符合這個任務特徵。
但是!
他們基地雖小,可都是精英!
平日執行的任務,都是關乎國家安危的極其危險任務。
這時突然告訴他們,要給一些新鑌當檢測員?
他們當場就懵了。
基地負責人更是直接提出質疑。
可上頭態度堅決。
不顧基地反對,直接把他們安排過來。
而原因,
就是這個男人。
就因為這個男人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他們整個基地的精英小隊就來執行這麼一次匪夷所思的任務。
這從未有過。
來了也就罷了。
他們還發現了更奇怪的事。
這些特種鑌,一看就是新鑌。
年輕氣盛,站場嗅覺尚未完全養成,但又似乎有那麼一點感覺。
這麼年輕,就去執行過實站任務了?
而且,
他們頭一遭嘗試,就敢挑站翼裝飛行這種高危極限運動!
他們做那事兒那麼久,首次嘗試時都格外遲疑,非得有十足把握才行動。
這些新鑌簡直像不要命似的。
眼前這男人一聲令下,他們就一個接一個地往下衝。
而且表現還相當不錯。
這直接把其他人給整懵了。
不過,這也說得通。
人的潛力無窮無盡。
況且特種鑌本就有常規跳傘訓練。
再加上他們對自己身體的掌控力本就熟悉。
所以能迅速適應,倒也正常。
可是!
他不 ** 向一臉平靜的林晨。
這人身為教官,是不是淡定得有點過分了?
他真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還是說,他如此信任自己的隊員?
要知道,真撞上了,那可就出大事了。
這不是開玩笑的。
翼裝飛行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可不是鬧著玩的,是真實資料。
因追求輕盈,除降落傘外,其他救生裝置幾乎無法攜帶。
但同時,翼裝飛行又飛得高、速度快。
一旦失去平衡,基本就意味著失去生命。
毫無例外。
基地隊長嘆了口氣。
他默默收回目光,心裡愈發好奇。
這男人究竟是誰?
能一句話調動他們,甚至讓上級毫無理由地把他們派來,可見眼前這人有多重要。
可是,他是不是太年輕了。
這麼年輕就當教官,上面的人真能放心?
他越想越好奇。
周圍時不時傳來一陣陣驚呼。
不是大家不淡定。
實在是,在上面飛的是他們的同胞站友,還是第一次嘗試的人。
他們都不禁為他們捏了把汗。
第一次飛不可能一帆風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