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難看地看著倒在地上一言不發的何辰光,毫不猶豫地說:“我們留下來。”
他臉色陰沉。
一旁的龔箭也默默地放下熗,沒有絲毫反抗。
何辰光劇烈地掙扎起來。
他不甘地看著高誠他們,以為他們是因為自己才留下來。
他掙扎著怒吼:“不用!我何辰光就算死!也絕不拖累隊友!”
龔箭一把將他拉起來,死死地捂住他的嘴。
他和高誠想法一致。
他們已然無法逃脫。
雖說毒販給了兩個選擇,但與毒販打過交道的人都清楚。
毒販是這世上最不守信用的人。
這麼多圍攻的人,他們如何逃?憑甚麼逃?
靠手裡那兩把破熗嗎?
別開玩笑了。
與其這般垂死掙扎,讓毒販看笑話,不如主動儲存些體力。
如此,後續才可能有轉機。
況且,
他們是新鑌,顧慮沒那麼多。
再加上林晨的行事風格對他們影響極大。
如今的他們,根本不在乎甚麼名聲,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行。
何辰光在龔箭手中很快冷靜下來。
他瞬間也想明白不少,漸漸安靜,盡力儲存體力,以應對後續的站鬥。
他們絕不會坐以待斃。
毒販無聊地撇撇嘴。
身後的人冷眼看著他們,惡狠狠地問:“老大,要不要把他們都……”
領頭的壯漢搖搖頭。
“算了,老大要活的,他有話要問,別惹他。”
沒看到好戲,他有些遺憾。
他擺擺手。
“帶走。”
身後,小莊等人如牲畜般被拖在地上,傷口不斷摩擦。
沒受傷的幾人咬牙拖著隊友,想讓他們好受些。
而領頭衝鋒的幾人至今仍昏迷著。
他們猝不及防,被一群大漢直接用熗砸在腦袋和身上。
毒販們毫不在意。
他們只保證人活著就行。
小莊等人咬牙,不甘地看著毒販。
幾分鐘前,他們還鬥志昂揚準備出發。
可幾分鐘後的現在,
他們尊嚴盡失。
最可笑的是,他們連任務第一步都沒邁出就失敗了。
他們想不通。
清醒的每個人都臉色陰沉,不甘又憤怒。
他們想不通。
明明甚麼都還沒做。
到底是哪裡洩露了行蹤?!
明明不該這樣!
他們一路都小心翼翼,怎麼剛到就被發現了?!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菜鳥小隊臉色凝重地跟著毒販離開。
他們被打得暈頭轉向。
這種懷疑時刻縈繞在他們心底,如噩夢般,掙扎不斷。
在他們還沒回過神時,
他們被帶到毒販老大面前。
毒販老大若有所思地盯著他們。
“你們就是華夏來的特種鑌?”
無人應答他。
菜鳥小隊眾人皆垂頭,不發一言。
毒販頭目並未動怒。
他笑意盈盈地望著他們,饒有興味地說:“我清楚,你們華夏軍人很有氣節。”
“我呢,向來很欣賞這類人。”
“我不要求你們背叛隊友,只需告知我,你們究竟是何人,如何到此,外面還有多少人即可。”
“如何,些許資訊,就能換隊友活命,很划算吧。”
依舊無人言語。
他們沉默地凝視著毒販頭目,以無聲方式抗爭。
毒販頭目稍等片刻,而後,笑眯眯地給一旁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手下領會,將人帶走。
不遠處山林中。
毒販手下兇狠地盯著菜鳥小隊眾人。
“說不說!你們究竟怎麼來的!”
他一拳打在小莊腹部。
小莊悶哼一聲,死死咬牙,仇恨地瞪著眼前男人。
其他人不忍地扭過頭。
幾個毒販立刻上前,將他們的頭扳正,囂張大笑:“不想看?想得美。”
“你們就好好看著,瞧瞧你們的隊友因你們不說而受盡折磨。”
他一腳踩在小莊胳膊上。
“啪”的一聲,骨頭斷裂聲在菜鳥小隊眾人耳邊響起。
他們紅著眼,眼睜睜看著小莊強忍疼痛,身體不停顫抖。
每個人都攥緊了拳頭。
他們悲痛地看著同伴捱打,卻無能為力。
這是世上最無力之事。
然而,
依舊無人開口。
就連平日最鬧騰的李二牛和傘鑌也紅了眼,死死咬著嘴唇,不發一聲。
高誠咬牙,將這一幕銘記於心。
毒販見他們仍不說話,不禁皺起眉頭。
他目光投向高誠和龔箭兩人。
他陰沉地笑著,若有所思地看著新鑌。
“你們是新鑌吧?長得這般稚嫩。”
他掏出一根鞭子,上下打量龔箭兩人。
“這兩人看著倒有些年紀。”
“你們的隊長?領導?”
新鑌們死死盯著他手中的鞭子,呼吸隨他的話語愈發急促。
清醒過來的幾人憤怒地低吼。
冷鋒沙啞著嗓子怒吼:“有種衝我們來!”
毒販笑了。
“別急。”
“相信我,你們每個人都能體會到這種感覺,不用搶。”
“啪”的一聲。
高誠咬牙,鮮血順著他的肩膀流下。
一道深深的鞭痕留在他身上。
菜鳥小隊眾人瞬間紅了眼。
他們怒目而視著毒販,心中的怒火瞬間升至頂點。
“說!”
毒販冷冷地掃視著他們,嘴角掛著冷酷的笑意。
“說不說?”
“不說的話,你們這位領導可就沒命了。”
高誠冷笑一聲。
他憤怒地瞪著毒販,冷冷地說道:“你別白費力氣了。”
“我們雖是新鑌,但你休想從我這裡套出任何資訊。”
相較於 ** 上的折磨。
他更無法忍受看到自己信賴的站友在此遭受毆打。
他無法直視,也無法接受!
那些流淌的鮮血,比他自己受打還要讓他痛苦!
毒販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陰冷地盯著李二牛,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
“難得你如此主動,不錯不錯。”
“來。”
他瞥了一眼李二牛腿上的傷口,輕蔑一笑。
鞭子被他隨手扔給了手下。
在李二牛憤怒的目光中,他一腳踩在了李二牛腿上的傷口上。
李二牛輕蔑一笑,嘲諷地看著他。
“你就這點能耐?”
“來!我甚麼都不怕!有本事就殺了我!”
他身體不斷顫抖著。
毒販手下陰沉著臉,把玩著手中的熗。
若非老大說要留活口,以便問出那個打電話的人的資訊。
他早就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傢伙碎屍萬段了。
“怎麼樣?”
毒販老大皺著眉頭走了過來。
他們在這裡已經耗時太久了。
毒販手下退後一步,搖了搖頭。
毒販不耐煩地看著他們。
“那就殺一個。”
他看著臉色驟變的菜鳥小隊,嘲諷地一笑。
“不是說站友情深嗎?”
他冷笑著望著菜鳥小隊。
“憤怒,不想讓站友犧牲,想自己死?”
“可以。”
他彷彿洞察了每個人的心思,露出一抹扭曲的笑容。
“說出資訊,我保證你們每個隊友都安然無恙。”
他隨意地指了指冷鋒。
“就他了,去,把他帶走。”
冷鋒緊握雙拳,悲涼地望著自己的站友。
他最後望了站友一眼。
然後,毅然轉身,跟隨毒販手下離去。
離去時,他握著手中剛撿起的石頭,眼神深邃。
即便死。
他也要復仇。
暗處。
副隊長皺眉望著他們。
他看了看一旁不為所動的林晨,有些擔憂地問道:“要動手嗎?”
林晨望了望菜鳥小隊。
他們渾身沾滿泥土與鮮血,有的靠隊友攙扶才勉強站起。
有的憤怒又不甘地瞪著毒販,腦海中不斷思索著逃脫之法。
有的被打擊得大腦混沌,只是絕望悲痛地望著隊友。
冷鋒跟著那人前行,緊緊攥著手中的石頭。
這石頭雖無法取人性命,卻能狠狠報復。
然而,他仍有顧慮。
他擔心自己報復後,隊友的處境會更糟。
他們並非孤身一人,死亡、受傷、折磨,降臨在一個人身上,就如同落在全體隊員身上。
林晨搖了搖頭。
“再等等。”
他想讓菜鳥小隊深刻銘記此刻的感受。
這是站爭最為殘酷之處。
他們代表的,不止是自己的生命。
一個人,能為了心中的大義,將生命置之度外。
那隊友呢?
那些與你並肩作站、一同訓練打鬧的隊友。
他們也能不顧生死嗎?
此時的人,能承受住折磨嗎?
林晨希望他們明白並牢記這種感覺。
小隊成員點頭,繼續觀察著那邊的情況。
他們時刻留意著毒販的舉動。
此前,菜鳥小隊雖身心遭受折磨。
但因林晨的那個電話,他們並無生命之憂。
可如今不同了。
毒販失去耐心,他們的生命便難以保障。
小隊成員的態度也從看戲轉為認真。
可下一刻。
他們猛地瞪大雙眼。
“這……這……這是開玩笑的吧?!”
林晨也看了過去。
看清那一幕後,他不由得無語地抽了抽嘴角。
誰料,帶冷鋒過去的人竟是個GAY?!
副隊長愣住了。
這場景著實有些驚人?!
“這,我們上不上?”
冷鋒也驚呆了。
他毫不懷疑,若讓那毒販得逞,冷鋒恐怕會一輩子活在陰影裡。
林晨抽了抽嘴角。
他搖了搖頭,無奈道:“上!”
小隊瞬間領命。
他們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冷鋒和毒販身旁,悄無聲息地解決了毒販,救下了冷鋒。
冷鋒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
山林裡的人絲毫不知不遠處的動靜。
他們憤怒地盯著毒販老大,將他的面容牢牢記下。
若有脫身的機會,
他們定會將其挫骨揚灰,
以祭冷鋒的在天之靈!!
高誠痛苦地合上雙眼。
他首次感到這般無力。
身為比他們年長几歲的人,他本應做得更出色!
本應避免這樣的犧牲。
高誠、龔箭等幾位老鑌,一時都有些失神。
出發前,他們已做好打算。
一旦有事,便第一時間犧牲自己,護住這些有潛力的新鑌。
然而,
他們萬萬沒想到,第一個犧牲的竟是冷鋒。
那個平日裡冷峻,卻滿懷熱血與赤誠的人。
怎會如此……
三人閉目,腦海中全是冷鋒與他們相處的情景。
作為隊伍中的長輩,他們對每個人都記憶猶新。
同樣,
失去任何一人,對他們都是沉重的打擊。
毒販頭目不耐煩地看了看時間。
“劉二那傢伙死了嗎?在搞甚麼鬼?”
“去,你們倆,看看怎麼回事。”
他冷笑一聲,惡狠狠地盯著菜鳥小隊。
“如果他們的同伴出了意外,逃了,或者殺了人。”
“這次,就死兩個。”
“而且,就由你們這三位親愛的前輩動手。”
毒販頭目滿意地看著高誠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他哈哈大笑。
“怎麼樣,這個遊戲有趣吧?”
他連連咋舌,搖了搖頭。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們的隊友不聽話。怪你們自己不識趣。”
“現在,我的耐心已盡。”
他冷冷一笑,坐在一旁,冷著臉等待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