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經過一段時間的合作,我們才逐漸瞭解她,熟悉她。我們還與她祖國的警方取得了聯絡,任務完成後,就可以送她回去。”
“對我個人而言,我信任她。”
“因為,那個偵查員就是我的兒子。”
林晨挑了挑眉。
他不再多言,只是點頭表示瞭解。
眾人也陷入了沉默。
溫總很快調整好情緒,看著眾人,語氣凝重地說:“這次任務,你們可謂是九死一生,任務艱鉅,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平安歸來。”
他鄭重地向眾人敬了個禮。
林晨帶著菜鳥小隊,也認真地回禮。
放下手後。
幾人毫不猶豫地下了車,消失在溫總的視線中。
溫總站在原地,久久凝視。
每一次出任務,都是與死神的較量。
他衷心希望,這一次,每個人都能勝出。
不過,
有林晨在,他稍微安心了些。
那個男人,實在太過深不可測……
林晨帶著菜鳥小隊,朝著提供的方向行進。
他拿出部隊準備好的皮筏艇,命令眾人按照自己最熟悉的隊伍分組,每個皮筏艇上坐四個人。
不過一分鐘,整個小隊就分配完畢。
小莊等人硬著頭皮跟上。
他們一句話也不敢說,只是默默地跟著,何辰光他們做甚麼,他們就做甚麼。
到這一刻,他已經隱約明白,何辰光他們的實力為何提升得如此之快了。
歷經生死實站的磨礪,實力怎會不迅速提升。
他未曾料到,林晨竟如此大膽。
在眾人尚未完全熟悉,甚至還未訓練有素之際,便帶著他們去執行實站任務。
而且還是如此難得的任務。
生死由天。
此刻,他信了何辰光等人方才所言。
林晨不會顧及他們的死活。
這場實站,在他眼中,就是一場考核。
考核他們能否留在林晨的小隊。
若有人傷亡,林晨也不會後悔。
因為,林晨的小隊,容不下弱者。
這明明是一場死亡率極高的實站。
但此時,小莊等人心中皆湧起一股激昂之情。
他們不懼死亡!
為了國家,為了人民,何懼死亡!
他們要完成任務,要活下去,要留下!
要讓林晨知曉,他們亦非弱者!
要讓自身實力也得到飛躍!
下了皮筏艇,目的地已近在咫尺。
眾人隱蔽于山丘之中。
林晨望著小莊等人,沉聲道:“你們是首次參與,不過,規矩何辰光他們應已告知。”
“自你們上車的那一刻起,便再無退出的可能。”
他又將目光投向何辰光等人。
“同樣,接下來的任務,我會最大程度地讓你們自由發揮,你們不是平日裡自認為很厲害,覺得無人能及嗎?”
“可以,我相信你們,此次,讓我見識到你們的實力。”
“記住,你們是一個整體。”
“若有人出現問題,自行解決彌補。若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便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眾人心中頓時一緊。
他們再次感受到林晨話語中的嚴厲。
何辰光等人已習以為常。
這便是他們教官的風格。
何時,林晨主動插手事務,便說明事情嚴重了。
但同樣,
也正因如此,林晨的訓練方式才如此令他們著迷。
他們無一不是不拘一格之人。
在其他隊伍中,只能收斂自己的脾氣,與隊友配合。
但終究有些憋屈。
或許,聽從命令很簡單,也不用自己承擔責任,但對他們而言,終究無趣。
在林晨這裡,他們可以盡情施展。
即便與隊友配合艱難,即便過程中可能遭遇無數錯誤與風險,即便要為隊友負責。
但沒關係!
他們可以在此盡情挖掘自身潛力,將自身能力最大限度釋放。
這種充滿魅力的訓練方式令他們著迷。
何辰光等人熟練地聚在一起,開始收集資訊並進行分析,以確定此次作站計劃。
他們幾個配合多次,已然默契十足,迅速找準自身定位。
小莊一臉茫然地望著林晨和何辰光等人。
若不是瞭解林晨的性子,他們真會以為林晨在開玩笑。
他竟真的撒手不管了?
這可是站場,是會要人命的站場!
站場形勢瞬息萬變,沒有統籌全域性之人,說不定何時就會落入敵人陷阱。
即便沒有敵人,身處站場 ** ,也極易出現盲區,這種盲區隨時可能讓人喪命。
而且!
身為教官,這般擺爛真的合適嗎?
哪個教官帶人過來,不是小心翼翼制定作站計劃,敲打眾人讓其服從,再謹慎行動?
怎麼到林晨這兒,畫風全變了?
他難道真就只是把人送來,其餘一概不管?
小莊首次見識這種風格,直接懵了。
何辰光幾人起初也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皺著眉看向小莊等人。
高誠笑眯眯地喊道:“你們愣著幹啥?還不過來?想一會兒兩眼一抹黑嗎?”
“這可是站場,你們想找死嗎?”
小莊幾人恍惚著坐了過去。
他糾結地問道:“真能讓我們隨便發揮?”
高誠點頭。
“沒錯,所以同樣,丟了性命,或者隊友犯錯,都得你自己擔著。”
“你們最好別拖後腿,若不熟悉,就在後面看著。”
“我們不會限制隊友發揮,但前提是,必須留意隊友行動,不可破壞隊友行動。否則,事後就算教官不追究,我們也會追究。”
小莊恍惚點頭。
高誠不再管他,皺著眉看地圖思考。
他也喜歡林晨這種訓練方式。
唯一不好的,就是要時刻熟悉並牢記隊友特點,以便配合。
不過,這不算甚麼。
這種能力,反而是最難得的。
林晨說得沒錯。
只有實站的死亡,才能最大程度激發他們的實力。
幾人簡單討論後,準備行動。
小莊幾人默默聽著。
見林晨真的毫無反應,他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原來真有人用這種訓練方式。
他默不作聲,暗暗將隊友計劃記在心裡,也不忘觀察隊友特點,回憶他們各自擅長之處及武力值。
上了站場,一切恩怨都將消散。
他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齊心協力,為任務目標努力。
林晨慢悠悠跟在他們身後。
他將自己的原則貫徹到底,他們討論時,他一言不發,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同樣,
他們啟程時,林晨也悄然跟隨,依舊遊離於隊伍之外,卻循著他們的路線前行。
沒有提醒,亦無告誡。
一切皆由他們自行決定。
即便這條路通向地獄,他們也得自己走完。
眾人的心逐漸緊繃起來。
每個人都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邁出每一步。
“咔”一聲。
許三多臉色驟變。
他慌張地看向同伴,大喊:“停下!”
待隊友們停下後,許三多才侷促不安地說:“我好像踩到地雷了。”
他滿臉懊悔。
怎麼這麼笨,一上來就踩到地雷了。
“我在隊伍末尾的六點鐘方向!小心!這附近應該有地雷。”
何辰光等人笑眯眯地看著他。
“可以許三多,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他們看出許三多的侷促,笑著表示自己並未生氣。
他們是一個整體,怎會責怪同伴沒做好。
李二牛也笑了。
“許三多,你回去後真該去買張彩票,看看你這運氣,是不是今天走運了。”
“一會兒得讓你走中間,讓你高哥的幸運之神眷顧你。”
眾人笑著,同時觀察著地形。
他們中沒人隨意動彈,也沒人繼續前進。
他們要等隊友。
而營救任務,自然有專人負責。
可小莊他們不明白。
看到何辰光他們無動於衷,小莊幾人有些困惑。
他們不是好隊友嗎?
怎麼這一刻,只知道嘲笑,卻不知幫助隊友。
那可是地雷,需要隊友協助的!
小莊一開始沒說話。
他以為何辰光他們會去幫忙。
但等了半天,都沒人上前。
他們就站在原地,笑著調侃許三多,許三多的臉越來越紅,神色越來越慌亂。
林晨在不遠處看著,默不作聲,彷彿在看戲。
這個隊伍真奇怪。
小莊忍不住了。
他站了出來,輕咳一聲,嚴肅地說:“各位!”
“他也不是故意的,我覺得,你們不能這麼嘲笑他。”
“大家都是站士,這時候應該齊心協力不是嗎?這可是站場!我們應該一條心!”
這一刻,他顧不上之前的恩怨,也顧不上他們明明幾個小時前才打過架。
他就這麼站了出來,為自己心中的正義發聲。
何辰光等人的聲音瞬間停了下來。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看向了小莊他們。
小莊身後的幾人也咬著牙說:“沒錯!我們都是站友,理應互幫互助!”
“咱們離得近,咱們去。”
他們其實心裡都憋著股氣。
原本只是對林晨的訓練方式感到好奇。
然而,當看到他們面對許三多遇險時的反應,還是忍不住生氣。
這可是他們的隊友!
是並肩作站的隊友,是站友!怎能眼睜睜看著隊友陷入危險而不顧!
幾人冷哼一聲,小心翼翼地朝著許三多的方向移動。
“咔嚓”一聲。
袁朗帶著許三多迅速跑開,笑眯眯地看著小莊他們。
“各位,不用麻煩了,人我已經救下了。”
“你們誤會了,只是因為隊伍裡,我對這類機械比較熟悉,所以營救任務才由我來執行,一有情況我就趕來了。”
“他們是為了安撫許三多的情緒。”
小莊幾人頓時面紅耳赤。
他們連連點頭,不敢再多說甚麼,羞愧地繼續前行。
何辰光他們微微一笑,並未將這個意外放在心上。
相反。
他們這次的行為,反而讓何辰光幾人對他們增添了幾分好感。
幾人繼續出發,小心翼翼地朝著目標地點前進。
剛才的嬉鬧瞬間消失無蹤。
眾人再次集中精神,朝著目標地點的方向走去。
只是這一次,他們對小莊幾人的那股隱隱的排斥感減弱了不少。
本來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大家都是年輕人。
在何辰光他們心中,許三多是他們的站友,他們也是一體的。
小莊的關心讓他們很受用,也很讚賞。
能在站場上放下一切恩怨去關心隊友的人,他們喜歡。
身後。
林晨慢悠悠地走著。
與前面的菜鳥小隊不同,他就這麼慢悠悠地跟在後面,既不掉隊,也不靠得太近。
明明身處敵方區域,卻偏偏被他走出了一種在自己營地的感覺。
時不時還打個哈欠。
幸好前方的何辰光眾人看不到。
他們能想象得到林晨有多輕鬆。
所以,不回頭,堅決不回頭。
回頭只會氣死自己。
他們整個心神都沉浸在眼前的每一寸土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失敗,就意味著他們可能被淘汰。
上一次,就是因為安然求情,他們才得以留下。
這是他們的恥辱。
每個人心裡都不服氣,都憋著一股勁兒,就等著再次實站任務,好讓林晨知道,他們不是廢物!
他們也能憑藉自己的能力獲勝!
他們不需要任何人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