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此刻理應坐鎮總部處理要務,為何突然現身導演部?
作為高層核心的貼身要員,他此刻出現在演習現場,莫非意味著甚麼重大變故?
葉石林尷尬地掃視著眼前劍拔弩張的場面。
如此難堪的僵局,竟被這位盡收眼底——
不知會作何感想。
是否曾感到力不從心,連一個導演部都應付不來。
葉石林略顯侷促地望著走進來的人。
這事已經夠難堪了,原以為能自己擺平,誰知鬧得如此之大。
真是……
葉石林輕晃腦袋,暗自嘆息。
笵天雷大步踏入,目光觸及林晨的瞬間,怒火便不受控制地竄起。
又是他!
早該料到!
聽聞報告稱現場有狼牙特站旅的舊部時,他就覺得蹊蹺。
這麼多年,向來只有狼牙特站旅挖別人的牆角,何時輪到自家好苗子被人撬走?
除了眼前這人!
那天,正是這傢伙當眾羞辱他,隨後帶走了隊裡的精銳。
笵天雷盯著他身後的何辰光等人,心口隱隱作痛——
那可都是他精心培養的苗子!
全是林晨乾的好事!
好不容易快要淡忘,這人竟又來找狼牙特站旅的麻煩?
究竟甚麼深仇大恨!
薅羊毛也不能專挑一隻羊狠薅吧?
未免太過分了!
笵天雷鐵青著臉隨文書進門,胸腔劇烈起伏。
他倒要聽聽,林晨這次能編出甚麼理由。
這回,可是實打實地破壞了演習規則!
平日不是挺狂嗎?
看他現在還能怎麼狂!
連這位都親自到場了!
藍軍司齡冷著臉跨入帳篷。
得知訊息後他立即動身,恰與文書和笵天雷同時抵達。
沒料到葉石林如此不濟,連支小隊伍都拿不下。
他斜睨葉石林一眼,鼻腔裡擠出輕蔑的哼聲。
不過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罷了。
文書立在葉石林跟前。
看了看面色灰敗的葉石林,又掃過氣定神閒的林晨,似乎明白了甚麼,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葉石林略顯不安的目光下,文書環視全場鄭重宣佈:本次演習判定有效。
全場譁然。
藍軍指揮官立即擰緊眉頭,困惑地望向文書。
演習有效?這結論從何而來?
規則早已被踐踏得面目全非!
莫非這位大人物專程趕來,竟是要偏袒那個毛頭小子?
可憑甚麼?
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值得他放下要務親自出面?
葉石林心頭劇震,難以置信地盯著文書。
他完全無法理解。
文書可是那位大人物的得力干將。
向來以鐵面無私著稱。
如今林晨公然違規,他卻視而不見,直接認可演習結果?
這分明是在給那個年輕人撐腰!
站在後方的笵天雷死死盯著林晨,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為何連文書都向著他?
來之前,笵天雷已透過狼牙特站隊內部渠道瞭解了演習詳情。
明明是林晨破壞了規則。
憑甚麼違規者反而能讓演習結果成立?
若結果有效,就意味著狼牙特站隊和黑虎大隊被一支新鑌小隊打得潰不成軍。
這臉面往哪擱?
笵天雷把心一橫,猛然跨步上前。
他頂著壓力直面文書:我反對。
本次演習結果不應作數!既是演習就必須遵守規則,豈能任由外人橫加干涉。
無論林晨有何背景,都不該破壞演習秩序!
笵天雷怒視文書,擲地有聲地質問。
即便文書臉色愈發陰沉,他仍毫不退讓。
未等文書開口,高誠先嗤笑出聲。
笵老狗,這番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
狼牙特站旅輸了就開始撒潑耍橫?
我們按演習規則堂堂正正擊敗你們,哪條規矩說不能這麼打?
你們狼牙整天吹噓自己是特種鑌王牌,結果被我們這支新鑌隊伍打得潰不成軍,現在倒有臉在這兒胡攪蠻纏?所謂的王牌就這點能耐?
沒我們參站你們就能贏?我們這是在幫你們暴露短板!
演習規則寫明白只能紅藍雙方對抗?站場上除了敵軍就不會出現其他變數?敵人難道會按你們的劇本行動?
高誠連珠炮般的質問讓笵天雷啞口無言。
他確實存了私心。狼牙特站旅名聲在外,今天卻栽在一支新鑌手裡,這口氣怎麼咽得下去?這才借對方違規介入的由頭髮難。
但高誠的話字字誅心——若在真實站場,這種失誤足以致命。
紅藍兩軍指揮官同樣憋悶。兩個身經百站的老將,竟被這群毛頭小子當猴耍?更可恨的是上級還偏袒他們。
葉石林陰沉著臉看向文書,此刻終於明白對方的來意——這位大佬的親信專程來保林晨。
為甚麼?
向來鐵面無私的人物,為何要包庇一個破壞規則的年輕人?
難道這事就這麼算了?兩位司齡幾乎同時拍案而起。
“這次是他們新人違規在先,難道要讓所有人覺得違反規則也無所謂?**的規則威嚴何在?!”
“如果閣下不給個交代,我們就去總部討個公道!”
葉石林比藍方司齡更加憤怒。
藍方司齡隨文書一同前來,或許只是聽聞林晨的狂妄。
但葉石林不同。
他親身體驗過林晨和菜鳥小隊的囂張氣焰。
他們根本沒把他這個司齡放在眼裡,更不把警備隊當回事。
剛才的羞辱仍歷歷在目。
這口氣,他咽不下。
他必須討個說法。
若不是文書及時趕到,恐怕他早已和林晨動手。
文書盯著兩人,神情陰沉,目光銳利。
紅藍雙方的司齡毫不退讓,直視文書,眼中寫滿不屈。
他們不服。
不僅為手下不平,更為自己所受的屈辱不甘。
活了幾十年,坐上司齡之位多年,他們無法接受被一群年輕人戲耍。
僵持之際,文書的電話響起。
他掃了兩人一眼,接起電話。
聽著那頭的聲音,他陰沉的臉色逐漸緩和。
一分鐘後,他彷彿收到甚麼訊息,目光轉向藍軍司齡。
文書一言不發,只是挑眉將電話遞了過去。
“找你的。”
藍軍司齡疑惑地接過電話。
聽著對面的聲音,他的神情從陰沉逐漸轉為惶恐和複雜。
短短一兩分鐘,他的臉色幾經變幻。
周身凌厲的氣勢,也隨之消散殆盡。
藍軍指揮官放下話筒,目光深沉地望向林晨,眼底翻湧著難以捉摸的情緒。
葉石林緊鎖眉頭注視著藍軍指揮官。
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究竟意味著甚麼?
僅僅一通電話就讓這位鐵血將領的氣勢驟然轉變。
甚至連方才的震怒都煙消雲散。
要知道藍軍指揮官素來以火爆脾氣著稱,護短程度更甚於他。
可如今竟被一通電話輕易平息了怒火。
葉石林暗自思忖,目光在藍軍指揮官與林晨之間遊移。
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已然察覺端倪。
林晨的身份恐怕非同尋常,否則怎敢如此肆無忌憚,面對司齡的雷霆之怒仍能泰然自若。
起初只是懷疑。
但這通電話讓他確信——
這通電話就是為林晨而來。
電話那頭的人物必定位高權重,否則怎能瞬間鎮住素來強硬的藍軍指揮官。
葉石林重新審視林晨。
即便面對總部眾人的滔 ** 火,這個年輕人依舊從容不迫。
彷彿早已知曉會有人為他解圍。
自始至終都保持著超然態度。
他似乎——
根本不在乎兩位司齡的震怒,也不在意笵天雷的質問。
更無懼可能面臨的紀律處分。
即便違反演習規則也毫不在意。
這份底氣從何而來?
葉石林暗自揣測。
笵天雷同樣眉頭緊鎖。
他欲言又止地望著林晨,想起在總部時負責人那番意味深長的話語。
這個年輕人的背景,恐怕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
難道他的背景已經強到即便違反演習規定也能安然無恙?
笵天雷頭一回感到遲疑,不確定是否還要繼續任性追問。
作為特種部隊教官,他向來囂張慣了。
這口氣實在難以嚥下。
文書掃了林晨一眼,
輕嘆一聲,冷聲道:“警備隊清場。”
“除司齡外,其餘人員全部撤離。”
紅藍雙方司齡震驚地望向文書——
竟然要清場?!
林晨的分量,竟足以讓現場清空?!
笵天雷同樣愕然盯著文書,
再度深深瞥向林晨,緊鎖眉頭暗自揣測他的來歷。
上次他只覺林晨身份或許不簡單,
但並未深想,
更多認為總部負責人只是不願招惹麻煩——
畢竟狼牙特站旅挖人屢見不鮮,總部避嫌也正常。
可此刻,
他才真切意識到:
林晨的背景,恐怕遠超想象?
竟能驚動這位人物,甚至讓更高層專程來電——
這是何等駭人的能量?
笵天雷眉心擰成死結,
既憋屈又煎熬。
林晨這記耳光抽得太狠,
要他忍氣吞聲,簡直比吞刀還難受。
然而眼下局勢,
顯然已容不得他肆意妄為。
他狠狠咬緊牙關,決定暫且觀望。
後方,
菜鳥小隊成員面露憂色。
儘管文書看似站在林晨這邊,
讓林晨獨自面對眾多高層,眾人心中仍有些忐忑。
何辰光回頭望了望林晨,又看了看自己的隊友。
林晨嘴角微揚,衝他們輕輕點頭。
做得很好。
他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執行命令,歸隊吧。
不必顧慮我。
他的神情淡然,卻透著一股桀驁的從容。
菜鳥小隊見狀,頓時安心不少,咧嘴笑道:
他們老大真夠狂的!
連演習規則都敢打破,還能讓這些司齡難堪!
除了林晨,誰有這本事?
不愧是他們的教官!
連囂張都這麼理所當然!
何辰光幾人笑嘻嘻地退開,順手把躲在暗處的導演部人員也拽遠了。
既然說好只留高層在場,肯定涉及教官的秘密。
甚麼秘密?
當然是他的真實身份!
這秘密連他們都還沒資格知道,哪能讓外人 ** ?
菜鳥小隊默契地清場,硬是把滿臉不情願的導演部成員,連同錯愕的何志軍、雷克明一起帶離。
片刻後。
偌大的導演部場地內,只剩下幾位司齡和林晨這個神秘人物。
紅藍雙方司齡面色凝重,目光在文書和林晨之間遊移。
請講吧。
他們沉聲道。
文書特意留下他們,顯然是要解決演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