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要人就直說!老子這兒最不缺人才!
酒杯被攥得咯吱響,顯然勾起不快的回憶。
你不挑,自有餓狼盯著!
便宜外人不如成全自己兄弟!
提及此事康雷火冒三丈,
醉意更添三分怒色。
笵天雷那老小子還要不要臉?
防他比防特務還難!
全軍那麼多好苗子,非盯著我鐵拳團挖?我康雷欠他的?!
“狼牙特站旅可不是一次兩次從我這兒挖人了!”
他拍了拍林晨的肩膀,氣憤地說道:“不行!這次這人你必須得帶走!”
“你需要,我有,就這麼簡單!我絕對不能給狼牙留一絲機會!我不甘心!”
他的雙眼已經有些模糊了。
林晨靜靜地望著康雷。
顯然,他醉了。
康雷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突然一拍胸膛,笑著對林晨說:“我想到了!龔箭!龔箭怎麼樣?”
林晨無奈地嘆了口氣。
龔箭真是倒黴,就這樣被康雷給賣了。
他搖了搖頭,趕緊說道:“真沒必要,團長。我這次來就是看看你,真心把你當團長,不是來挖人的。”
他苦口婆心地勸著康雷。
可誰知,越勸,康雷反而越來勁了。
彷彿認定了林晨一定吃了甚麼苦頭似的。
康雷早已經醉得糊塗了,心裡對挖人這件事格外執著,尤其是被笵天雷 *** 之後。
康雷的想法其實很簡單:給別人不如給自己人。
林晨是自己人,而龔箭又是自己帶出來的鑌。
給他,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他沒意識到的是,他連龔箭都沒考慮過——那可是他們的教導員!
這話一旦說出來,可就收不回來了。
康雷不容置疑地說道:“行了,就龔箭!他能力強,經驗豐富,最適合你。帶他走,你能省不少心!”
“他是我最得力的鑌,誰都比不上!明天我就跟他說,讓他跟你走!”
林晨的笑容越發無奈。
他看著醉醺醺的康雷,只能連連搖頭。
今天要是不答應他,康雷怕是連門都不讓出。
早曉得他酒量一般,可誰想得到,這人喝高了竟有這種毛病?
隨便把人往外送?
這算哪門子的怪癖。
林晨也拿他沒轍。
龔箭當初那番話,如今想來真是字字珠璣。
這不,剛灌下兩杯黃湯,康雷轉手就把龔箭給打包送人了!
要是讓他知道,還不得當場跳腳?
林晨晃著腦袋,勉強鬆口:成吧,人我收了,明兒可別找我哭!
他特意補了句,臉上寫滿不情願。
康雷鼻腔裡哼出聲:給你還能反悔?
見這架勢,林晨不再多話。
招手叫來服務員結賬,架著康雷出了飯館,一路把人扛回營地安頓。
自己也回屋養精蓄銳。
就等著明日那齣好戲開場。
翌日清晨。
辦公室炸了鍋。
龔箭瞪著康雷,眼珠子都快掉出來:啥?!你把我當贈品了??
龔箭腦瓜子嗡嗡響。
他盯著康雷的眼神活見鬼似的。
** 也想不到,這種荒唐事能出在自家團長身上!
還他媽是連夜打包送走的!
出發前他可是掰碎了揉爛了叮囑——
喝酒誤事!千萬把住嘴!
好嘛,現在倒省事,直接拿他當人情白送了!
這算哪門子的上級?!
他盯著康雷,難以置信地開口:你腦子進水了?
實在搞不懂康雷怎麼會做出這種荒唐事!
居然把自己的指導員拱手讓人?!
被質問的康雷耷拉著腦袋,臉上寫滿懊惱與難堪。
失策,真是失策。
當時壓根沒考慮那麼多。
昨晚貪杯喝得爛醉,結果 ** 病又犯了。
他有個壞毛病,一喝多就控制不住自己。
可這事真不是他本意。
面對暴怒的龔箭,他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垂頭聽訓。
心裡忍不住怪起林晨。
開甚麼玩笑,
再熟也不能專挑自家頂樑柱下手吧?
這也太絕了!
龔箭可是團裡的指導員!
這一走,訓練新鑌的重擔不全壓自己頭上了?
想到這兒,他總算摸清林晨的算盤。
畢竟是自己帶出來的鑌,康雷哪會猜不透林晨的心思!
這小子分明就是衝著龔箭來的!
敘舊?全是幌子!
前面說那麼多廢話,就是為了麻痺他!
真正的目標就是要挖走龔箭!
偏偏自己還中招了!
龔箭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
不能發火,必須冷靜!
再罵下去非得被這 ** 氣死不可!
誰讓人家是團長呢?除了認栽還能怎樣?
龔箭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氣得簡直要吐血。
萬幸是給了林晨,好歹是自己帶過的鑌。
勉強還能接受。
這麼自我安慰著,總算平復了些許怒氣。
龔箭緊咬著牙關問道:“團長,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處理?”
康雷梗著脖子,語氣生硬地回應:“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反悔就是孬種!這點骨氣我還是有的!”他可不想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丟面子,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給!他不在乎!已經給了那麼多,還差這一個嗎?
龔箭陷入了沉默,無奈地嘆了口氣,不再多說甚麼。他也無話可說,有這樣的團長,或許這就是他的命運。他只能自我安慰:幸好是林晨。
另一邊,何辰光三人好奇地打量著林晨。本應該早就出發的,但林晨卻依然坐在車裡閉目養神,彷彿在刻意等待甚麼。何辰光忍不住問道:“你是在等甚麼人嗎?”他心裡暗暗思索,鐵拳團除了他們三個,還有誰值得去總部?而且,這個人居然能讓林晨特意等候?他們昨天已經領教過林晨的霸道與果斷,能被他在意的人,究竟是甚麼身份?
林晨依舊閉著眼,淡淡地說道:“你們安靜等著就好。”
片刻後,一個身影闖入他們的視野。當龔箭出現時,林晨睜開了眼,望向窗外,眼神中帶著一絲心虛。確實,他挖這個人也有些意外……
看到林晨的反應,何辰光三人頓時明白了。
林晨竟然把指導員給撬來了!
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伙!
這操作他們還是頭一回見,鐵拳團不是林晨的老部隊嗎?!
怎麼連自家頂樑柱都挖?!
這也太絕了!
專逮熟人下手!
三人壓根不知道,他們的團長還親自把指導員給“推銷”出去了!
此刻,
團長正呆坐在辦公室裡懷疑人生。
龔箭步履沉重地挪過來。
每走一步心就揪一下,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
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自己怎麼就被團長給“賣”了?
他死活想不通。
繃著一張視死如歸的臉,他機械地坐進林晨的車。
林晨也悶聲不響地發動了車子。
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
“龔指導員。”
龔箭脖子發僵地點點頭。
這訊息太突然,他到現在還緩不過勁兒來。
誰能料到——
睡一覺的工夫,
他和林晨的關係就徹底變了?!
睡醒連團都沒了?!
這擱誰受得了?!
何辰光三人偷瞄龔箭的臉色,識相地閉緊了嘴。
本來還想打趣兩句,
這會兒全都默契地裝啞巴。
林晨清了清嗓子,
火速下令小隊出發。
油門一踩,車子“嗖”地躥出鐵拳團大門。
活像……
後頭有狼追似的。
返程車速比來時快了一倍不止。
車廂裡,
空氣凝固得能擰出水來。
林晨不吱聲,何辰光三人更不敢吭氣。
龔箭仍有些發懵。
車廂裡靜悄悄的,越野車向著地平線駛去。
李二牛三人交換著眼神,嘴角掛著侷促的笑意。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開口——畢竟昨天龔指導員還親口祝賀他們晉升。
那時每個人眼底都盛滿真誠的祝福。
誰曾想...
僅僅十二個小時後,
這些互相道賀的人竟齊刷刷擠在同一輛吉普車裡。
命運有時比舞臺劇更荒誕。
龔箭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軍裝下襬。
二十年軍旅生涯積攢的威嚴,此刻都化作了不敢與舊部對視的窘迫。
誰能料到林晨會來這手?
堂堂指導員竟被自家團長...
打包賣給了昔日帶的鑌!
這種事說出去都沒人信。
凝固的空氣漸漸有了重量。
駕駛座上的林晨握緊方向盤,假裝專注路況。
可後視鏡裡閃爍的目光暴露了心思。
雖然早料到會面臨這種場面...
真當昔日上司坐在身後時,
喉結還是不受控制地滾動了兩下。
連平日話癆的李二牛都縮成鵪鶉,悄悄往何辰光身邊挪了半寸。
直到輪胎碾過第七個路標。
咳...
龔箭終於打破沉默。
他抬手正了正帽簷,把那些難為情都壓進領章的三顆星裡。
事已至此...
倒不如想想怎麼相處。
橫豎林晨也是他看著長大的鑌。
他深知自己的品性如何。
又不是落入了仇敵之手。
到了林晨手裡,總比那個不靠譜的團長強得多。
想到這裡,龔箭心裡舒坦了不少。
他把注意力轉向了其他人。
龔箭好奇地看著李二牛等人。
他們比自己更早接觸林晨,應該知道得更多吧?
他對林晨的身份充滿了好奇。
昨天初見時沒來得及多想。
但今天仔細想想,林晨的身份似乎真不簡單。
否則,他怎敢如此大膽地在 ** 做出那些事。
甚至還得罪了狼牙特站旅的笵天雷。
要知道,得罪笵天雷在他眼裡不過是小事一樁。
那林晨的身份該有多強大。
龔箭越想越覺得心癢難耐。
他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好奇,低聲問李二牛三人:“你們知道林晨的身份嗎?就這麼跟著他走了。”
這三人可不是好相處的主兒。
以前在鐵拳團,他們可是鬧得雞飛狗跳。
是出了名的刺頭鑌。
可現在,一個個規規矩矩地坐在車裡,像乖寶寶一樣。
林晨真是厲害,竟然悄無聲息地把他們馴服了。
李二牛三人對視一眼。
他們眼中帶著一絲壞笑。
何辰光挑了挑眉,神秘地笑了笑,湊到龔箭耳邊小聲說:“這個嘛,你得自己去打聽。”
“這種事情我們不好多說,保密。”
龔箭一臉困惑地看著他們。
這有甚麼好保密的?
不就是個身份嗎?
難道林晨還揹著他們偷偷當上了 ** 的總部長?
他以為李二牛三人在開玩笑,乾脆直接看向林晨。
經過一番交談,他心中那股不適感已經完全消散了。
此刻只剩下對林晨身份濃厚的探究欲。
龔箭用充滿好奇的目光打量著林晨。
林晨,你現在具體擔任甚麼職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