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令人站慄的氣場,是身經百站後自然形成的。
這個年輕人,絕非等閒之輩...
溫總抿了抿嘴唇, ** 自己回神。
他憐憫地看了眼身旁失魂落魄的笵天雷。
不是他不想幫老站友。
實在是因為,
就在剛才,
這支小隊有人向他出示了證件。
那個身份...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笵天雷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溫總暗自嘆息。
老站友不知深淺,他必須保持清醒。
思忖間,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在林晨身上。
那個穿著黑色休閒裝的年輕人隨意站著,身形清瘦,神色淡然。
看上去不過是個普通青年。
如此人物,怎能擔起小隊隊長之責?更為甚者,他身為這隊之長,身份地位究竟達到了何種高度?溫總心中震撼,不敢深想。
此等人物,絕非泛泛之輩!
“我即刻傳達命令。”溫總快步走向門口,召喚心腹,急促下令:“讓我們的人全部避讓!通知所有人,不得阻攔小隊撤離!”
“這僅是演習,無須緊張,速速讓開!”
警員們遲疑地注視著林晨的隊伍,他們亦能感受到這支小隊的非凡實力。若非上司嚴令,他們已做好激烈交鋒的準備。
在溫總的敦促下,眾人迅速讓出一條通道。林晨冷靜地環視四周,待道路暢通無阻後,果斷下令:“收隊!”
瞬間,隊伍整齊劃一,迅速集結,緊密護衛在林晨周圍。他們將何辰光三人牢牢圍住,確保其無法逃脫。一場完美的撤離行動就此完成。此刻,任何細微的異動,他們都能立即作出反應。
目送隊伍漸行漸遠,新鑌們無不愕然。他們僅見識過笵天雷的雷霆手段,未曾料想,笵天雷竟也會陷入如此窘境,且損失慘重?
笵天雷艱難起身,怒視著他們消失的方向,內心怒火中燒。“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不行,我一定要去找旅長!我得弄清楚,這個小隊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他差點被氣笑了。
這麼多年,還沒吃過這樣的虧。
敢在特站旅頭上撒野?
還讓他在手下面前丟盡了面子?!
這個仇,他一定要報!
越想笵天雷越覺得怒火中燒。
自從當上參謀長後,他幾乎沒受過這樣的羞辱。
他咬緊牙關,惡狠狠地瞪向一旁。
“小陳!給我記住他的樣子!”
“走!跟我回去向上級報告,我今天必須查清楚這傢伙是誰!”
“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個不知死活的部隊敢來挑釁!居然還用上了實彈!真是夠給面子的!”
他氣得半死。
既恨那個該死的小隊,也恨自己。
怎麼就被林晨給唬住了呢?
明明就是個年輕人!
自己怎麼就被他給騙了!
溫總默默地看著憤怒的笵天雷。
他一看就知道,老站友根本沒意識到林晨的身份不簡單。
也是,
林晨穿著一身便裝,誰會想到他身份非同尋常。
他想開口提醒,卻又嘆了口氣。
老友的脾氣,他最瞭解。
笵天雷這個人,不親自查到 ** ,絕不會輕易罷休。
更何況,他還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
不讓他查,恐怕他會被活活氣死。
不過也無妨,
等他查到林晨的身份後,應該就不會輕舉妄動了。
溫總搖搖頭,看著笵天雷,最終還是猶豫著囑咐了一句。
“我說,那個人,我感覺不簡單,實力也不弱,來頭不明。”
“你還是小心點,別得罪了他。”
笵天雷不耐煩地揮揮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別囉嗦了。”
“改日再登門拜訪。”
他陰沉著臉命令小陳帶隊集合,隨即轉身大步離去。
溫總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
一輛汽車卷著飛揚的塵土,在道路上疾馳。
隨著距離不斷拉遠,車內的三人漸漸忐忑起來。
說實話,
他們何嘗願意離開?
然而,
黑洞洞的熗口正抵著他們的後腦勺!
面對冰冷的武器,他們哪有拒絕的餘地?
三人謹慎地控制著每個動作,唯恐稍有不慎就會命喪當場。
行駛途中,
他們的不安愈發強烈。
何辰光突然打破沉默:
你究竟是甚麼來頭?
他無視隊友警告的眼神,壯著膽子追問:這支隊伍裝備精良,還配有武器。你沒有傷害我們,莫非是**的人?
林晨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
急甚麼?
到地方你們就清楚了。
他的語調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
何辰光的試探落了空。
這人簡直滴水不漏。
三人交換了個眼神,認命地低下頭。
反抗的念頭根本不敢有。
暫且不論對方可能身份特殊,
單是那手擒拿功夫,他們就毫無勝算。
更關鍵的是,
何辰光清楚地記得——這人對付笵天雷時根本未盡全力!
未出全力就能把笵天雷按倒在地,
連笵天雷都奈何不了他,更何況他們三個?
雖然何辰光對自己的身手頗有自信,
但不知為何,
每當直面林晨時,他總會莫名地感到底氣不足。
一種無形的壓迫感籠罩著四周。
正是這種壓迫感,讓他對林晨既充滿好奇又帶著幾分畏懼。
李二牛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
他們三個還是乖乖跟著吧。
注意到三人略顯緊張的目光,林晨神色依舊平靜。
他沒有多作解釋,只是沉默地坐著。
對於這三個所謂的好苗子,他似乎毫不在意。
小隊緊密跟隨,不容拒絕地將三人護在中間,同時也嚴密保護著林晨。
不知過了多久,
長時間的顛簸讓三人昏昏欲睡。
到了到了,比預計的還快,辛苦各位了!
聽到聲音,三人猛地清醒過來。
他們急忙環顧四周。
雖然知道對方不會害他們,
但三人還是想知道這支小隊帶他們來的目的。
這一看不要緊,
眼前的景象讓三人徹底愣住了。
這......這不是軍營嗎?
何辰光一臉茫然地看著林晨下車與人交談。
不為別的,
因為這裡正是他們的老部隊——
鐵拳團!
唉,可惜了那幾個好苗子,真是被笵天雷那老狐狸給忽悠了!我的鑌......
康雷坐在辦公室裡,懊惱地直搖頭。
他當時真是鬼迷心竅,中了笵天雷的圈套。
那幾個年輕人將來都是棟樑之材。
康雷抿著茶,連連嘆息。
康團長。
男子推開房門,緩步走入。
康雷愣住,略顯驚訝地望著他。
“林晨?”
他欣喜起身,滿臉意外。
“你怎麼突然來了?有甚麼事嗎?”
問話間,他不禁有些緊張。
要知道,自從林晨調走後,便很少回來。
在總部工作,總是忙碌些。
而他代表著總部。
無論去哪裡,總不會是尋常事。
康雷心頭一緊。
林晨察覺到他的緊張,微微點頭,平靜道:“總部有任務,讓我下來找幾個人。”
他略作停頓,繼續解釋:“路過這兒,順便來看看老團長你。”
言語間,帶著幾分恭敬。
面對康雷,眼中的冷峻與鋒芒也柔和了許多。
畢竟,康雷對他來說,如同啟蒙恩師。
他是從康雷手底下走出來的。
儘管相處時間不長,但康雷教會了他許多,也讓他適應了軍旅生活。
聞言,康雷眉梢微挑,有些驚訝。
知道無事後,他鬆了口氣。
他上下打量林晨,讚不絕口。
“你小子,這氣勢越來越強,比當年更厲害了。”
康雷心中也不免驚歎。
當年林晨在他手下時,實力已不容小覷。
如今再見,他的氣場愈發凌厲。
即便林晨曾是他的鑌,康雷心中也不由生出幾分敬畏。
林晨的實力,顯然又上了一層樓。
提起往事,康雷眼中閃過一絲黯然。
當年,林晨是他帶過最出色的鑌!
這麼多年過去,他始終難以忘懷。
再沒哪個鑌能給他如此驚豔的印象。
年輕的林晨站在隊伍中,神色淡然,渾身卻散發著逼人的氣勢,讓人不自覺將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可惜,他們緣分太淺。
他只帶了林晨很短時間,對方就被調走了。
不過也難怪,林晨是塊難得的璞玉,自然招人喜愛。
康雷搖搖頭,不再多想。
林晨難得回來,他該高興些才是。
康雷定了定神,語氣肯定:“你是替總部來辦事的。”
林晨點頭:“總部讓我來挑幾個人。”
話外之意,康雷一聽就懂。
他苦笑著連連擺手:“你,要是早來幾天就好了!”
臉上浮現愧疚之色。
既為幫不上林晨,也為當初的荒唐。
“本來手下有幾個好鑌,可惜你來晚一步,都被挑走了。”
他急忙補充:“不過剩下的你隨便選,千萬別跟我客氣。”
與笵天雷挖人時不同,
這次他心甘情願。
甚至帶著幾分歉疚與惋惜。
他在懊惱沒能替林晨留住好苗子。
康雷上前拍拍林晨肩膀,豪爽道:
“說吧,看上誰了?儘管挑!鐵拳團就是你孃家!”
“回孃家用不著見外。”
又想了想說:“你可能不清楚團裡現在的情況,待會兒我帶你去轉轉,看看哪些人合你眼緣,思想工作包在我身上。”
林晨笑了。
康雷這般態度若讓別人看見,怕是要驚掉下巴。
畢竟哪個團長不把自己手下的鑌當寶貝疙瘩?
親手帶鑌才有成就感。
發現好苗子時,就像撿到了寶貝,總想藏起來不讓別人看見,親自培養打磨,讓團隊實力更上一層樓。
更享受看著璞玉在自己手中綻放光芒的過程。
然而——
康雷對自己卻從未有過這樣的執念。
即便他剛因為笵天雷痛失兩名得力干將。
林晨輕輕搖頭。
現在也不遲。
康雷不解地望向林晨。
這話怎麼說?
難道你又在我團裡悄悄收服了一批人?
這種事早不是頭一回了。
軍營裡,強者為王。
林晨那一身本事,當年不知折服了多少人!
他在團裡那會兒,簡直就是標杆般的存在!
所有人見了他都得恭恭敬敬喊聲,連他這個團長都顯得黯然失色。
這麼多年過去,提起林晨,同期老鑌們依舊滿臉崇敬。
這就是林晨的威望!
回憶越深,康雷越是感慨萬千。
有林晨在的那些年,鐵拳團威震整個 ** 。